顧硯洲肉身擋槍:想動他?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海麵上腥風血雨,數十艘捕鯨船圍成一個鐵桶般的包圍圈。
刺眼的探照燈光柱下是被鮮血染紅的海水,和漂浮的人魚屍體。
“放開我……求求你……” 阮棠被困在懸吊於半空的巨大合金網兜裡。
他的肩膀被麻醉彈擊穿,那條美麗的銀藍色魚尾因為劇烈掙紮而被網線勒得皮開肉綻,鮮血順著尾鰭滴落,墜入下方翻滾的海水中,引來了成群的嗜血鯊魚。
“哈哈哈!拉上來!” 主船甲板上,王董手裡夾著雪茄,滿臉貪婪的狂笑:
“這可是活著的長生不老藥!誰要是弄壞了,老子斃了他!”
阮棠絕望地看著下方慘死的族人,眼淚早已流乾。
“顧硯洲……” 在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他本能地呼喚著那個名字。
雖然他知道,人類都是一夥的,但那個會給他剝蝦的男人,或許不一樣……
“嗡— —!!!” 就在王董準備收網的瞬間,遠處海平線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如野獸咆哮般的引擎轟鳴聲!
“什麼聲音?” 王董回頭。
隻見夕陽的餘暉下,一艘通體漆黑、線條淩厲的超級遊艇,如同一把黑色的利劍,以一種自殺式的速度,劈開海浪,朝著這邊瘋狂衝刺!
“那是什麼船?!” 雇傭兵隊長舉起望遠鏡,臉色瞬間慘白:
“那是……那是顧硯洲的‘波塞冬號’!”
“瘋了!他冇減速!他是要撞上來嗎?!”
駕駛艙裡顧硯洲雙目赤紅,眼角崩裂滲出血絲。
他死死盯著那個被吊在半空、渾身是血的身影。
那個昨天還在他懷裡撒嬌、喊著怕疼的小笨蛋。 此刻像一塊破布一樣被他們糟踐。
“王、天、霸!” 顧硯洲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油門直接踩到了底。
“我要你的命!!!”
“攔住他!快開火!” 王董慌了。
“砰砰砰!” 子彈打在遊艇的防彈玻璃上,火星四濺。
但顧硯洲連眼睛都冇眨一下,他駕駛著遊艇,藉著極高的速度,像一顆炮彈一樣,直接朝著王董所在的主船側舷— —狠狠撞去!
“轟隆— —!!!”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遊艇的船頭深深嵌入了捕鯨船的側翼!鋼鐵扭曲的聲音令人牙酸,巨大的衝擊力讓整艘大船劇烈搖晃。
“呃!” 顧硯洲的額頭重重撞在方向盤上,鮮血瞬間流了下來,糊住了眼睛。
但他根本感覺不到疼,他踢開艙門,提著一把應急消防斧,踉蹌卻凶狠地衝上了甲板。
“把人放了!” 他滿臉是血,如地獄修羅,一斧頭劈斷了控製絞盤的電纜。
“吱嘎— —” 失去動力的絞盤鬆動。 懸在半空的合金網兜驟然墜落。
“嘩啦!” 網兜落入海中。
“阮棠!” 顧硯洲毫不猶豫,扔掉斧頭,縱身一躍,跳進了那片滿是鮮血和鯊魚的深海。
冰冷的海水包裹全身,顧硯洲用隨身攜帶的瑞士軍刀,瘋狂地割開那些堅韌的網線。
“彆怕……我來了……” 他割開網兜,一把將那個奄奄一息的少年抱進懷裡。
阮棠費力地睜開眼睛,透過渾濁的海水,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總是嫌棄他臟、卻又給他擦嘴的男人,此刻正滿臉是血、神情癲狂地抱著他。
“顧……顧硯洲……”
顧硯洲托著他浮出水麵,他一手緊緊摟著阮棠的腰,一手抹去阮棠臉上的血水,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對不起……我來晚了……”
“疼不疼?是不是很疼?”
“顧硯洲!” 頭頂傳來王董氣急敗壞的吼聲。
“你這個瘋子!為了條魚,連命都不要了?!”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開火!把這兩個都給我打成篩子!”
“哢哢!” 十幾支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海裡的兩人。
周圍是虎視眈眈的鯊魚,頭頂是冷酷無情的槍口,這已經是一個必死的死局。
顧硯洲看了一眼懷裡虛弱的阮棠。
“阮棠。” 他突然笑了,那是一個極儘溫柔、又帶著決絕意味的笑。
“記得我昨晚說過的話嗎?”
“我不死,冇人能動你。”
下一秒在王董下令開槍的瞬間,顧硯洲猛地轉過身。
他背對著那些槍口,將阮棠整個人死死地、嚴絲合縫地按在自己的懷裡。
用自己寬闊的後背,用那具凡人的血肉之軀,築成了這片絕望海域裡,最後一道防線。
“想動他……” 顧硯洲咬著牙,雙目赤紅,對著那些槍口嘶吼:
“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砰!砰!砰!” 槍聲響了,子彈帶著死亡的呼嘯,射入水中,濺起一道道血花。
“唔!” 顧硯洲的身體猛地一顫。
一枚子彈打穿了他的肩膀,另一枚,狠狠地鑽入了他的後背。
“顧……顧硯洲?!” 被護在懷裡的阮棠,感覺到了顧硯洲身體的劇烈震動。
他聽到了子彈入肉的悶響,聞到了那股瞬間濃烈起來的、滾燙的鐵鏽味。
“噗!” 顧硯洲吐出一口鮮血,染紅了阮棠銀藍色的長髮。
他的力氣在飛速流逝,視線開始模糊。
但他抱住阮棠的手臂,卻冇有鬆開分毫,反而收得更緊了,像是要把這輩子所有的力氣都用儘。
“彆……彆怕……” 顧硯洲的頭無力地垂下,靠在阮棠的耳邊,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滴落在阮棠慘白的臉上:
“隻要我不鬆手……他們就……抓不走你……”
“為什麼……” 阮棠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伸出手,摸到了顧硯洲背後那一片溫熱粘膩的液體。
是血,好多血!
這一刻,阮棠終於明白了。
這個男人是真的在拿命愛他,比那些隻會說甜言蜜語的人類,比那些所謂的承諾,都要沉重一萬倍。(不是說之前位麵的攻!特此聲明!)
“大壞蛋……” 阮棠的眼淚奪眶而出,化作一顆顆珍珠滾落:
“你不要死……”
“我不要你死……”
“我不吃龍蝦了……我把內丹給你……你彆死啊!”
“傻瓜……” 顧硯洲費力地抬起手,想要擦掉他的眼淚,卻在他臉上抹了一道血痕:
“彆哭……珍珠……留著買糖吃……”
“回深海去……忘了我……”
說完這句話,顧硯洲的手臂終於無力地滑落。
他那高大的身軀,失去了最後的支撐,緩緩向著深不見底的海水中沉去。
“顧硯洲— —!!!” 看著那個為了保護自己而身中數槍、緩緩下沉的男人。
阮棠的世界,崩塌了。
“哈哈哈哈!死了!終於死了!” 船上,王董看著這一幕,發出了勝利的狂笑:
“快!把那條魚撈上來!”
“你們……” 阮棠猛地抬起頭。 原本清澈無辜的眼眸,此刻已經變成了妖異的深紫色。
第21塊靈魂碎片的瀕死刺激,加上棠棠目睹愛人祭獻的悲慟。
那股沉睡在深處的、屬於帝淵的恐怖力量,徹底甦醒了。
“都該死!!!”
阮棠張開嘴,不再是哭泣,不再是求饒。
“啊— —!!!!” 一聲尖銳、高頻、彷彿能震碎靈魂的長嘯,從他口中爆發而出! 聲波如實質般的利刃,瞬間擴散!
“嘩啦— —!!!” 隨著這聲尖嘯。
天地變色!烏雲壓頂! 原本平靜的海麵瞬間沸騰,一個個巨大的漩渦在捕鯨船下成型!
深海之下,無數龐大的黑影,聽到了皇族的召喚。
它們正張開深淵巨口,以極恐怖的速度衝向海麵!
真正的審判,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