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失敗!阮棠撿起凶器:先生,買碟…啊不,買珍珠嗎
“嗝— —” 阮棠躲在一株巨大的發財樹盆栽後麵,輕輕打了個飽嗝。
空氣中瞬間瀰漫出一股淡淡的蒜蓉黃油味。
剛纔那一頓自助餐吃得太爽了,澳洲龍蝦的肉質緊實彈牙,帝王蟹的黃更是香得讓人想吞舌頭。
“唔……好像吃得有點太撐了。” 阮棠摸了摸圓滾滾的小肚子,感覺那雙剛變出來的腿更沉重了。
但他冇忘記正事。
“阮棠!清醒一點!”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你是全村最美的刺客!”
“不能光吃不乾活!”
他探出頭看了一眼走廊儘頭,那是通往VIP洗手間的必經之路。
剛纔他親眼看到那個一身黑西裝、冷得像塊冰的大壞蛋顧硯洲走了進去。
“這是絕佳的機會!” 阮棠握緊了手裡那個重達二十斤的大硨磲。
“隻要他一開門出來,我就跳出去!”
“瞄準後腦勺!”
“邦的一下!任務完成!”
阮棠屏住呼吸,調整姿勢。
因為剛纔徒手掰了太多龍蝦和螃蟹,他的手指上全是油乎乎的蒜蓉醬汁,抓著光滑的貝殼,稍微有點滑。
“沒關係,用力抓緊就好!” 阮棠把貝殼抱在胸口,像個抱著炸藥包的小戰士。
“哢噠。” 前方傳來了門鎖轉動的聲音。
“來了!” 阮棠渾身的鱗片……啊不,汗毛都豎起來了。
“為了部落!”
洗手間的門緩緩打開,顧硯洲邁著長腿走了出來。
他剛剛在裡麵洗了把臉,試圖用冷水壓製那股令人煩躁的頭痛和失眠感,正低頭整理著袖口,眉頭緊鎖,心情差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旁邊的發財樹後麵,突然竄出一個黑影!
“哈— —!!” 一聲軟綿綿、卻氣勢十足的怒吼。
阮棠高高舉起手裡的大硨磲,像個從草叢裡跳出來的蓋倫,朝著顧硯洲衝了過去。
“受死吧!大壞……”
然而就在貝殼舉到最高點,準備狠狠砸下去的那一瞬間。
悲劇發生了。
阮棠手上那層厚厚的龍蝦黃油,在重力和慣性的作用下,發揮了它潤滑劑的作用。
“哧溜— —”
那隻沉重的、巨大的、堅硬的硨磲。
在距離顧硯洲頭頂還有半米的地方,非常絲滑地……脫手了。
“啊?!” 阮棠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嗖— —” 巨大的貝殼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並冇有砸中顧硯洲的頭,而是擦著顧硯洲筆挺的西裝衣襬,重重地砸向地麵。
“哐當— —!!!” 一聲巨響,貝殼砸在了顧硯洲那雙價值十萬的手工定製皮鞋……旁邊的地板上。
距離他的腳趾,隻有不到一厘米,堅硬的大理石地麵甚至被砸出了一道白印。
“……” 顧硯洲停下腳步,他看著腳邊那個還在微微晃動的巨大貝殼。
又順著貝殼飛來的方向,看向了那個舉著雙手、保持著投擲姿勢、一臉呆滯的少年。
死一般的寂靜,走廊裡的空氣彷彿結了冰。
顧硯洲慢慢抬起頭,那雙深邃冷冽、帶著潔癖和厭世感的眸子,冷冷地鎖定了阮棠。
“……” 他冇有說話,但眼神裡寫滿了:你有病?
阮棠僵在原地,兩隻全是油的手還舉在半空。
“完了……”
“手滑了……”
“刺殺失敗了!”
“他看到我了!他要吃魚了!”
看著顧硯洲那越來越冷的眼神,阮棠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長老說過人類很狡猾,被髮現了就要用智慧化解危機!
“智慧……智慧……” 阮棠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想起了之前在那艘經過部落的漁船上,聽人類放過的那些電視劇台詞。
在求生欲的驅使下,阮棠猛地蹲下身,一把抱起地上的大硨磲。
然後他從腰間的破漁網兜裡,抓出了一把圓潤碩大的深海珍珠。
他站直身體,把貝殼和珍珠一股腦地遞到顧硯洲麵前,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但又強行真誠的笑容:
“先、先生……” 阮棠結結巴巴地開口:
“那個……買碟嗎?”
“……” 顧硯洲挑眉。
“啊不!不對!” 阮棠想咬掉自己的舌頭,那是電視劇裡的台詞! 他趕緊改口,把那一捧珍珠舉得更高:
“是買珍珠嗎?”
“先生,看看珍珠吧!”
“深海特產!純天然無汙染!”
“又大又圓!還能磨粉美白!”
“隻要……” 阮棠看了一眼顧硯洲那身看起來就很貴的西裝:
“隻要十隻澳洲龍蝦就能換!”
“買一顆吧!求你了!”
顧硯洲看著眼前這個少年,衣衫襤褸,頭髮淩亂,光著腳。
嘴角還掛著可疑的蒜蓉醬汁,那雙舉著珍珠的手上,全是油光。
一股混合著海腥味、大蒜味、黃油味的氣息,撲麵而來。
顧硯洲的潔癖雷達瞬間爆炸。
他後退半步,拉開距離,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掩住口鼻。
“離我遠點。” 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他甚至冇有看那些價值連城的珍珠一眼。
在他眼裡這就隻是個從後廚溜出來、腦子不太正常的小偷或者推銷員。
“不想被扔進海裡,就滾。” 顧硯洲厭惡地皺眉,繞過阮棠,大步離開。
他現在頭痛欲裂,冇空跟這種臟兮兮的小瘋子糾纏。
看著顧硯洲冷漠離去的背影,阮棠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癱軟靠在牆上。
“呼……”
“嚇死魚了。”
“還好我機智,假裝是賣珍珠的!”
他看了看手裡那把冇人要的珍珠,又看了看懷裡的“凶器”。
有些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什麼嘛,居然嫌棄我的珍珠。”
“這可是我攢了好久的!”
“哎?小兄弟?”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頭,傳來一個油膩膩的聲音。
阮棠轉頭。
隻見一個大腹便便、滿臉紅光的中年胖子,正帶著兩個保鏢,一臉“撿到寶”的表情盯著他。
準確地說,是盯著他那張絕美的臉,和手裡那把成色極好的珍珠。
“你是哪來的?怎麼穿成這樣?” 王董走過來,目光在阮棠修長白皙的大腿上掃了一圈,露出了猥瑣的笑:
“在這裡推銷珍珠?”
“是不是想見顧總啊?”
阮棠眼睛一亮。
“你知道怎麼見顧總?” 既然刺殺失敗了,那就再試一次! 這次一定要把手擦乾淨!
王董嘿嘿一笑: “當然知道。”
“顧總正在套房等你呢。”
“來,叔叔帶你去。”
單純的阮棠,抱著他的大貝殼,毫無防備地點了點頭:
“謝謝叔叔!你真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