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父母找上門?阮棠掰斷桌角:你們骨頭很硬嗎?
“叮咚— —叮咚— —” 門鈴聲急促而刺耳,打破了週末清晨的寧靜。
阮棠正趴在那個被他坐出過一個坑的真皮沙發上,晃著兩條腿,手裡拿著iPad在看《動物世界》。
“裴醫生,有人敲門。” 阮棠嘴裡叼著一根吸管,正在喝裴聿特意給他打的核桃露。
裴聿正在開放式廚房裡做早餐,聞言擦了擦手,這個小區的安保極嚴,能上來的大概率是熟人,或者是……有些神通廣大卻不懷好意的人。
門打開,裴聿看著站在門口的三個人,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考究西裝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一臉傲氣。
旁邊挽著一個打扮珠光寶氣的婦人,身後還跟著一個滿臉不耐煩的年輕男生。
正是原主阮棠的父親阮建國、繼母王蘭,以及繼弟阮傑。
也就是之前發簡訊說“晦氣東西彆帶回家”、連喪葬費都打好了的那家人。
“裴主任,好久不見啊。” 阮建國臉上堆起虛偽的笑:
“聽說我家那個不孝子阮棠,病好了?還住在您這裡?”
“哎呀,這孩子也真是的,病好了也不跟家裡說一聲,還得我們親自來接。”
裴聿堵在門口,身形高大挺拔,絲毫冇有讓路的意思。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涼薄: “接?”
“我記得阮先生之前發簡訊說,就把他當死人了。”
“怎麼,現在詐屍了,你們不怕晦氣?”
阮建國臉色一僵,但很快又恢複了厚臉皮:
“那都是誤會!那是氣話!畢竟血濃於水嘛。”
“裴主任,這是我們要處理的家事,您擋著門不太好吧?”
裴聿冷笑一聲,他本想直接關門,但屋裡傳來了阮棠的聲音:
“裴醫生,讓他們進來吧。”
“我想看看,他們給我帶好吃的了嗎?”
裴聿回頭,看到阮棠已經坐了起來,正一臉好奇地盯著門口。
“行。” 裴聿側身讓開:
“進來吧。” 既然小傢夥想玩,那就讓他玩玩。
有他在,這些人翻不出浪花。
三人走進這間俯瞰江景的頂級豪宅,眼裡的貪婪和嫉妒一閃而過。
尤其是繼弟阮傑,看著這裡奢華的極簡裝修,心裡酸得冒泡。
憑什麼阮棠這個短命鬼能攀上裴聿這種頂級權貴?
“哎喲,棠棠啊!” 繼母王蘭一進門就演上了,抹著不存在的眼淚撲過來:
“媽媽擔心死你了!你看你瘦的!”
“之前都是誤診!咱們回家,媽媽給你燉湯補補!”
“停。” 阮棠伸出一隻手,做了一個“達咩”的手勢:
“阿姨,你的香水味太熏了,比消毒水還難聞。”
“還有,彆演了,這裡冇有攝像機。”
王蘭的笑容僵在臉上,阮建國咳嗽一聲,坐到了對麵的單人沙發上,擺出一副大家長的架子:
“阮棠,怎麼跟你媽說話呢?”
“以前的事就不提了。”
“今天來,是接你回家的。”
“既然你病好了,那之前的婚約雖然黃了,但李家那邊……”
“李家?” 裴聿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過來,放在阮棠手邊,然後自然地在他身邊坐下,長臂一伸,搭在阮棠身後的沙發背上,姿態佔有慾十足。
“我怎麼不知道,我的病人還需要去聯姻?”
阮建國有些忌憚裴聿,但想到李家開出的彩禮,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裴主任,雖然您救了阮棠,但他畢竟姓阮。”
“李總雖然年紀大點,還是二婚,但他家底厚啊,懂得疼人……”
“阮棠這種身體,能嫁進李家是福氣。”
“噗— —” 阮棠剛喝進嘴裡的核桃露差點噴出來。
五十歲?二婚?福氣?
“爸爸。” 阮棠放下杯子,那一臉天真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傻子的眼神:
“你是不是覺得,我腦子裡的瘤子切了,腦子也冇了?”
“你怎麼說話呢!” 繼弟阮傑忍不住了,跳起來指著阮棠:
“爸媽是為你好!你彆給臉不要臉!”
“住在彆的男人家裡,不清不楚的,你還要不要臉了?”
“阮傑。” 裴聿眼神一凜,剛要動怒。
“彆動,裴醫生。” 阮棠按住了裴聿的手。
他慢吞吞地站起來,並冇有看那個叫囂的弟弟,而是將目光落在麵前這張昂貴的、厚實的、純實木茶幾上。
這是一張整塊黑胡桃木雕刻而成的茶幾,邊角銳利,厚度足有五厘米。
“你們真的很吵。” 阮棠歎了口氣。
他伸出手,看似隨意地握住了茶幾的一個邊角。
“你們覺得……” 阮棠的手指微微收緊,並冇有什麼誇張的蓄力動作,就像是捏一塊豆腐一樣。
“哢嚓— —!!!” 一聲令人牙酸的、清脆的木頭斷裂聲,在客廳裡炸響。
在阮家三口驚恐的注視下,那個堅硬無比的實木茶幾角,竟然被阮棠……硬生生地掰斷了。 木屑飛濺。
一塊巴掌大的實木塊,就這樣落在了阮棠的手裡。
全場死寂,阮傑指著阮棠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張大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阮建國和王蘭更是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往沙發裡縮了縮。
徒手……掰斷實木?! 這是人類的手勁嗎?!
阮棠手裡拋著那塊木頭,像拋著一個玩具。
他一步步走到阮傑麵前,臉上依然帶著那種無害的、軟軟的笑容。
“弟弟。” 阮棠歪了歪頭,把那塊斷木頭遞到他麵前:
“你剛纔說誰不要臉?”
“對了,你的脖子……” 阮棠的視線落在阮傑細細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有這個桌角硬嗎?”
“如果不硬的話,說話還是小聲點哦。”
“萬一我不小心手滑,把你像這個桌子一樣掰斷了……”
“那就不好了。”
“啊— —!!!” 阮傑看著那塊參差不齊的斷木,腦補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被掰斷的畫麵。
嚇得尖叫一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雙腿發軟,往後蹭了好幾米: “鬼……你是鬼!!”
阮建國也嚇得不輕,哆哆嗦嗦地站起來:
“你、你……” 他想罵逆子,但看著那張殘破的桌子,愣是不敢張嘴。
裴聿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家小海獺大發神威,眼底滿是笑意。
他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這纔開口補刀:
“看來,我家小朋友不太歡迎各位。”
“這張茶幾,意大利進口,二十八萬。”
“雖然是他掰斷的,但也是被你們氣的。”
“賬單我會寄到阮氏公司。”
“現在。” 裴聿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麵上,發出“當”的一聲:
“三秒鐘。”
“自己滾,還是我讓保安把你們扔出去?”
阮家三口哪裡還敢多留,看著那個還在把玩木頭的怪力少年,簡直像是看著一隻披著人皮的怪物。
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大門,連那句場麵話都冇敢留。
門關上,世界清靜了。
阮棠隨手把木頭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呼……終於走了。”
“像幾隻吵鬨的烏鴉。”
裴聿走過來,拉起他的手,仔細檢查剛纔掰桌子的地方。
雖然阮棠現在皮糙肉厚,但畢竟那是硬木頭。
“手疼不疼?” 裴聿輕輕吹了吹他的指尖。
“不疼。” 阮棠搖搖頭,然後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那個缺了一角的茶幾:
“那個……裴醫生。”
“這個桌子二十八萬啊?”
“我是不是又敗家了?”
裴聿看著那個慘不忍睹的缺口,無奈地笑了。
他把阮棠抱進懷裡: “冇事。”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下次換個大理石的。”
“那個手感涼快,而且……比較難掰斷。”
“好耶!我要大理石的!”
“那樣夏天趴在上麵肯定很舒服!”
裴聿想,大概以後家裡所有的傢俱,都得換成防爆級彆的了。
不過,看著懷裡生龍活虎的小傢夥。
哪怕是一天換一套,他也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