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的“貼身刑罰”?阮棠:偷偷牽手應該不會被髮現吧?
浴室裡水汽氤氳,原本令人窒息的環境,因為某隻小動物的加入,變得有些……滑稽。
“左邊一點……對!就是那裡!”
“搓搓搓!大力一點才乾淨!”
阮棠挽著濕漉漉的袖子,跪坐在巨大的按摩浴缸邊沿。
他手裡拿著一條純白色的高定毛巾,正對著秦厲那寬闊結實的後背進行“深度拋光”。
在海獺的認知裡,不管是洗臉還是搓背,動作要領隻有一個:頻率要快!動作要圓!
“呼哧呼哧……” 阮棠搓得很賣力,像是在擦拭心愛的貝殼。
一邊搓,還一邊忍不住用自己的小臉蛋去蹭蹭秦厲的肩膀。
“長官,你的皮膚好硬哦,跟礁石一樣。”
“不過很滑!肯定不長藤壺!”
“……” 秦厲閉著眼,靠在浴缸邊。
若是換做平時,有人敢在他背後這麼亂蹭,早就被他折斷手腕扔出去了。
但此刻隨著阮棠那毫無章法卻充滿活力的動作,那股清新的海鹽奶糖味更加濃鬱了。
原本腦海中像電鑽一樣尖銳的耳鳴聲,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寧靜。
“行了。” 秦厲抓住阮棠還在亂動的手腕,聲音沙啞慵懶,帶著一絲剛泡完澡的鬆弛感:
“再搓下去,皮都要掉了。”
“嘿嘿,那……龍蝦?” 阮棠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嘴角還掛著討好的笑,那是他的工錢!
秦厲睜開眼,看著麵前這隻落湯小海獺。
“在外麵桌子上。”
“自己去吃。”
十分鐘後,典獄長的私人起居室裡。
阮棠穿著一件秦厲扔給他的、大得像袍子一樣的黑色襯衫,盤腿坐在昂貴的地毯上。
麵前的茶幾上,擺著一隻足有手臂那麼長的澳洲大龍蝦,還有熱氣騰騰的海鮮粥。
“哇!大龍蝦!” 阮棠幸福得快要暈過去了。
他不需要工具,直接上手。
“哢嚓!” 看似柔弱的小手,竟然輕鬆地掰開了龍蝦堅硬的鉗子。
“嗷嗚!” 一大口鮮甜的蝦肉塞進嘴裡。
“好次!太好次了!” 阮棠吃得搖頭晃腦,兩隻腳丫子在空中快樂地晃動,整個人都在發光。
秦厲披著浴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坐在對麵的沙發上。
他靜靜地看著少年狼吞虎嚥的樣子,這本該是他最討厭的“進食噪音”和“不雅畫麵”。
但奇怪的是,看著阮棠吃東西,他竟然覺得……很有食慾?甚至覺得那咀嚼的聲音很解壓?
“慢點吃。” 秦厲抿了一口酒,難得開口提醒:
“冇人跟你搶。”
“唔唔!” 阮棠嘴裡塞滿了肉,騰不出空說話,隻能瘋狂點頭,順手把剝下來的蝦殼整整齊齊地碼在桌角。
吃飽喝足,阮棠打了個飽嗝,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
“哈欠……”
就在這時,“轟隆— —!!!” 窗外突然炸響一道驚雷。
黑水島的暴風雨向來狂暴,雷聲彷彿就在耳邊炸開,震得整棟樓都在顫抖。
“啊!” 阮棠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蝦殼都掉了。
海獺雖然生活在海裡,但最怕這種狂暴的風浪和雷聲,因為這意味著可能會被海浪衝散,找不到同伴。
“怕打雷?” 秦厲放下酒杯,看著縮成一團的少年。
“嗯……” 阮棠抱著膝蓋,小臉慘白:
“聲音太大了……好像要把房子震塌了……”
“長官……我能不能不回牢房?” C區的牢房在低層,離海浪聲更近,而且黑漆漆的,太可怕了。
秦厲挑眉。
按照規定,犯人必須回監舍,他正要按下通訊器叫獄警。
然而,就在他手指觸碰到按鈕的一瞬間,那種令人作嘔的頭痛感又隱隱有了回潮的跡象。
冇有了這個少年的味道,整個世界又變得吵鬨起來。
秦厲的手指頓住了,他看了一眼窗外肆虐的暴雨,又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阮棠。
“算了。” 秦厲收回手,給自己找了個完美的理由— —治療頭痛。
“今晚就在這睡。” 秦厲指了指那張大床:
“不過,有條件。”
“什麼條件?” 阮棠從地毯上爬起來,眼睛一亮。
“這一週,你不必回C區了。” 秦厲站起身,走到床邊:
“你的刑罰變更了。”
“鑒於你破壞了我的通風係統,造成了钜額損失。”
“從今天起,你要對我進行24小時……貼身賠償。”
“也就是,充當我的‘安神藥’。” 秦厲躺在床的一側,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上來。”
“這周你睡這裡,我不讓你走,不準離開視線半步。”
“哇!睡大床!” 阮棠根本冇聽懂什麼“安神藥”,他隻知道可以睡軟乎乎的大床,還不用回那個可怕的牢房!
“謝謝長官!長官你真是大好人!” 阮棠歡呼一聲,手腳並用地爬上了那張黑色的絲綢大床。
秦厲有嚴重的潔癖,床品都是冰涼滑順的真絲。
阮棠鑽進被窩,舒服得直哼哼。
但是…… “轟隆!” 又是一聲驚雷。
阮棠嚇得往秦厲那邊縮了縮。
“長官……”
“我想牽手……” 阮棠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可憐巴巴地看著秦厲:
“我怕我睡著了會被水沖走……”
秦厲閉著眼,眉頭微皺:
“這裡冇水,衝不走。”
“睡覺,彆吵。”
“嗚……” 阮棠不敢說話了,但是冇有東西抓著,他真的睡不著啊!
他在被窩裡翻來覆去,像條焦慮的小蟲子。
終於秦厲忍無可忍。
“如果你再動一下,我就把你扔進海裡喂鯊魚。”
阮棠僵住了,他看著秦厲放在身側的那隻大手。
那隻手修長有力,指節分明,看起來很有安全感。
“就抓一下下……” 阮棠在心裡默唸。
他悄悄地、一點點地伸出自己的小爪子。
試探性地勾住了秦厲的小拇指,見秦厲冇甩開,阮棠膽子大了。
他伸出兩隻手,像抱海帶一樣,緊緊地抱住了秦厲的整隻手掌,然後把臉貼在秦厲的手背上,滿足地蹭了蹭。
“抓住了……”
“這下安全了……” 有了“錨點”,阮棠終於安心了,呼吸漸漸平穩,秒睡。
黑暗中,秦厲睜開了眼。
他藉著閃電的光芒,看著那個把自己的一隻手當成抱枕、睡得口水都要流出來的小傢夥。
掌心傳來細膩溫熱的觸感,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海鹽味。
原本狂躁的思緒,像被撫平的海麵,徹底沉靜下來。
他冇有抽回手,反而握住了那隻軟若無骨的小手,將其包裹在掌心裡。
“真不知道是誰在懲罰誰。” 秦厲低聲自嘲了一句。
這是他這十年來,第一次在雷雨夜,冇有吃安眠藥,卻產生了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