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島同眠要牽手?阮棠夢中哭唧唧:彆鬆開,會被水沖走的
熱帶海島的天氣就像孩子的臉,白天還是烈日炎炎,一入夜,氣溫驟降。
海風變得濕冷刺骨,呼嘯著穿過叢林,發出如鬼哭狼嚎般的聲音。
“呼……好冷呀……” 阮棠抱著膝蓋,縮在岩石背風的角落裡。
他身上那件單薄的白色T恤根本抵擋不住夜晚的寒氣,整個人縮成了一團瑟瑟發抖的小糯米糰子。
在他麵前,一堆篝火正在熊熊燃燒,這是陸景堯剛纔用打火石升起來的。
不得不說,作為特邀的生存導師,陸影帝的野外生存技能確實滿點。
在其他組還在黑暗中為了鑽木取火把手磨破皮的時候,他們這邊已經享受起了溫暖的火光。
“過來點。” 陸景堯坐在火堆的另一側,依舊保持著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姿態。
他看了一眼對麵抖得像篩糠一樣的阮棠,眉頭微皺,隨手將那件白天脫下來的黑色衝鋒衣外套扔了過去。
“蓋上。”
“明天還要趕路,我不想背個病號。”
“謝謝陸老師!” 阮棠如獲至寶,趕緊把那件帶著淡淡鬆木香氣的外套裹在身上。
寬大的外套把他整個人罩住,隻露出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
“陸老師你真好!你是我見過最善良的大好人!” 阮棠發好人卡發得極其順手。
陸景堯冷哼一聲,閉上眼靠在岩石上假寐: “睡覺,少說話,儲存體力。”
此時的直播間雖然已經是深夜,但熱度依然不減。
因為導演組很搞事情地切了一個分屏對比。
左邊螢幕:陸景堯和阮棠,火光溫暖,歲月靜好。
阮棠裹著影帝的外套,睡得小臉紅撲撲的,旁邊還擺著冇吃完的椰子殼和龍蝦殼。
右邊螢幕:林以此和趙剛,漆黑一片,寒風呼嘯。
兩人冇生起火,隻能抱在一起取暖,但因為太餓太冷,根本睡不著。
“剛哥……我好冷……我好餓……” 林以此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忍忍吧,明天……明天我們去求求陸哥。” 趙剛也是一臉絕望。
彈幕:
【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哈哈哈哈!這就是所謂的“廢物”阮棠?人家過得比誰都滋潤!】
【陸影帝的外套啊!我也想穿!阮棠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係吧?】
【隻有我覺得林以此那邊很慘嗎?】
【快看快看!阮棠動了!】
夜深了,火堆的火焰漸漸變小,隻剩下紅彤彤的炭火。
阮棠睡著了,但他睡得並不安穩。
作為一隻小海獺精,他雖然經曆了很多位麵世界了,但還是習慣曾經幾千年的習性,在海麵上睡覺。
但海麵是不穩定的,水流隨時可能把同伴衝散。
所以海獺睡覺時,必須用海帶纏住身體,或者手牽手,纔能有安全感。
而在陸地上,冇有海帶,也冇有水。
潛意識裡的不安全感讓阮棠在夢中感到了恐慌。
“嗚……” 他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聲,兩隻手在空中無助地亂抓。
“海帶……我的海帶呢……”
他在夢裡拚命地劃水,想要尋找一個可以依靠的錨點。
終於他的手觸碰到了一個溫熱、修長的東西。
那是陸景堯垂在身側的手。
“抓住了!” 阮棠的眉頭瞬間舒展。
他那隻軟乎乎的小手,毫不猶豫地抓住了陸景堯的大拇指和食指,然後十指緊扣,死死地攥在手心裡。
“……” 一向淺眠的陸景堯瞬間驚醒。
他感覺到手上傳來的異樣觸感— —溫熱、柔軟,像是一塊粘人的年糕。
他睜開眼,藉著微弱的火光,看到那個裹著自己外套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經滾到了自己身邊。
不僅霸占了他的外套,現在還霸占了他的手。
陸景堯有潔癖,非常嚴重的潔癖。
除了拍戲需要,他從不與人有肢體接觸,更彆說是睡覺的時候被彆人抓著手。
“鬆開。” 陸景堯眉頭緊鎖,試圖把手抽回來。
但他剛一動。
“嗚嗚嗚……彆跑……” 阮棠在夢裡急了。
他感覺唯一的浮木要飄走了,嚇得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彆鬆開……會被水沖走的……”
“求求你了……彆丟下我……”
少年的聲音軟糯帶著哭腔,透著一股極度的依賴和脆弱。
他不僅冇鬆手,反而兩隻手都用上了,像是考拉抱樹一樣,緊緊抱住了陸景堯的整隻手掌,甚至把臉頰貼在了陸景堯的手背上蹭了蹭。
“……” 陸景堯的動作僵住了,他看著那個在睡夢中依然眉頭緊鎖、眼角掛著淚珠的小傢夥。
會被水沖走?
這裡是陸地,哪來的水?
這小笨蛋是做噩夢淹水了嗎?
陸景堯試著再次用力抽了一下。
“嗚哇— —!” 阮棠真的要哭了,身體都在發抖。
“嘖。” 陸景堯心裡那股名為“煩躁”的情緒,在看到那滴晶瑩的淚珠滾落到自己手背上時,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奈。
算了,跟一個做噩夢的笨蛋計較什麼。
“真是欠了你的。” 陸景堯歎了口氣。
他不再掙紮,反而反手握住了那隻冰涼的小手,用自己寬厚乾燥的掌心,將那一團柔軟完全包裹住。
“睡吧。”
“衝不走。”
“有我在。”
神奇的是,得到了迴應和固定的“錨點”。
阮棠瞬間安靜了下來,他咂吧咂吧嘴,嘴角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平穩。
“嘿嘿……抓住了……大貝殼……”
這一幕被擁有夜視功能的攝像機,高清無碼地呈現在了直播間裡。
雖然光線昏暗,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 — 高冷禁慾的陸影帝,任由那個全網黑的小愛豆抱著自己的手。
不僅冇有甩開,還反手握住了! 甚至還用另一隻手,幫阮棠掖了掖滑落的外套角!
彈幕:
【啊啊啊啊啊啊!!!】
【我死了!我死了!這是什麼偶像劇劇情!】
【牽手睡覺?!陸影帝你的潔癖呢?!被狗吃了嗎?!】
【“彆鬆開,會被水沖走的”……嗚嗚嗚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這句話好戳我!】
【阮棠睡覺好乖啊,像個小寶寶……】
【陸老師那個無奈又寵溺的眼神!家人們誰懂啊!磕到了!】
【這一對給我鎖死!鑰匙我吞了!】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樹葉,灑在岩石營地上。
“嗯……” 阮棠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這一覺睡得真好!不僅暖和,而且一直冇有那種漂泊無依的感覺。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隻修長、骨節分明、極其好看的大手。
而這隻手,正被自己死死地抱在懷裡,甚至還被自己當成了枕頭壓著。
更要命的是…… 自己的嘴角,好像流了一點點口水,蹭在了那隻好看的手背上。
“……” 阮棠順著這隻手,僵硬地往上看。
對上了陸景堯那雙似笑非笑、早已清醒多時的深邃黑眸。
“醒了?” 陸景堯的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和慵懶:
“睡得舒服嗎?”
“我的手……口感如何?”
“啊!!!” 阮棠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彈了起來。
“對、對不起陸老師!”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手忙腳亂地想要幫陸景堯擦手,結果越擦越亂。
“我以為是我的海帶……啊不對,是大抱枕……”
“海帶?” 陸景堯挑眉,看著自己那個被壓麻了、還沾著不明液體的手背。
要是換做彆人,早就被他踹飛了。
但看著麵前這個臉紅得像番茄、嚇得快要哭出來的小傢夥。
他竟然覺得……有點好笑。
“行了。” 陸景堯慢條斯理地抽出濕紙巾擦了擦手,站起身:
“既然醒了,就去乾活。”
“去打水洗臉。”
“今天的早飯……我要吃那個帶殼的。”
“帶殼的?” 阮棠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螃蟹?還是海螺?”
“冇問題!包在我身上!”
看著少年為了彌補過錯而屁顛屁顛跑向大海的背影,陸景堯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這荒島生活,似乎……也冇那麼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