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要撞柱?阮棠扔出一個軟墊:老爺爺,用這個撞不疼!
今日的金鑾殿,氣氛比暴雨前的烏雲還要壓抑。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一個個頭都不敢抬,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隨時可能爆發的火藥味。
就在剛纔,暴君蕭墨珩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讓李公公宣讀了一道足以震碎所有人三觀的聖旨:
【冊封原司禮監掌印、救駕功臣阮棠,為大虞男後,即日舉行大典,入主中宮,與朕共享江山。】
聖旨一出,滿朝嘩然。
雖然大家都知道陛下寵信那個小太監,甚至封了九千歲。
但是……男後?! 這就好比是在祖宗的牌位上蹦迪,這是要動搖國本啊!
“陛下!萬萬不可啊!” 禮部尚書劉大人,一個年過六旬、頭髮花白的老學究,顫顫巍巍地跪在最前麵,痛哭流涕:
“自古以來,從未有過男後之說!陰陽調和乃是天道,陛下此舉違背倫常,會被天下人恥笑的啊!”
蕭墨珩高坐在龍椅之上,一身玄色龍袍,冕旒後的鳳眸冷若冰霜。
他手裡把玩著那枚原本屬於阮棠、現在又回到他手裡的白玉印章,漫不經心地看著底下的鬨劇。
而在這個全場焦點的龍椅後方,隔著一道隱約可見的珠簾。
我們的新晉“男後”阮棠,正坐在一張鋪著厚厚軟墊的紫檀木大椅上。
他手裡捧著一碟水晶葡萄,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正睜大眼睛,透過珠簾的縫隙,像看戲一樣看著前麵那些哭天喊地的大臣。
“唔……” 阮棠吐出一顆葡萄皮,小聲嘀咕:
“那個老爺爺哭得好慘哦……臉都紅了。”
“陛下不是說封後挺好的嗎?為什麼他們好像家裡著火了一樣?”
“陛下若是不收回成命,老臣……老臣今日就撞死在這金鑾殿上!” 劉尚書見皇帝不說話,心一橫,決定使出殺手鐧— —死諫。
這在曆朝曆代都是百試百靈的招數。
皇帝若是不攔,那就是昏君,是要揹負逼死忠臣的罵名的!
“老臣無顏麵對先帝!唯有一死以謝天下!” 劉尚書從地上爬起來,摘下官帽,對著大殿中央那根需要三人合抱的盤龍金柱,擺出了一副要衝刺的架勢。
全場大臣倒吸一口冷氣,紛紛勸阻:
“劉大人!不可啊!”
“劉大人三思啊!”
然而,坐在高位上的蕭墨珩,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甚至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哦?”
“愛卿既然有此‘忠心’,那朕若是不成全,豈不是顯得朕不近人情?”
蕭墨珩揮了揮手,語氣涼薄:
“李德全,給劉大人騰個地兒。”
“讓開點,彆擋著劉大人的‘忠烈之路’。”
“還有,讓宮人準備好水桶,等會兒記得把地上的血洗乾淨,彆衝撞了朕的皇後。”
“……” 正準備衝刺的劉尚書,腳下一滑,差點當場摔個狗吃屎。
劇本不是這樣的啊! 這時候陛下不是應該惶恐地衝下來拉住我,然後收回成命嗎?!
我都擺好姿勢了,你讓我真的撞?!
劉尚書僵在原地,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這時候如果不撞,那就是欺君;如果撞了……那這把老骨頭真的要碎成渣了!
就在劉尚書騎虎難下,冷汗直流,眼看就要不得不硬著頭皮往上衝的時候。
“等一下!” 一道清脆、軟糯、且充滿了關切的聲音,突然從龍椅後方的珠簾裡傳了出來。
眾人一愣,隻見一隻白皙纖細的小手掀開珠簾。
緊接著,一個圓滾滾、看起來就超級軟乎的金絲軟枕,從珠簾後麵被扔了出來。
“啪嗒。” 軟枕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在了那根盤龍金柱的前麵。
阮棠從簾子後麵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拿著半串葡萄。
他看著那個僵住的劉尚書,一臉真誠且擔憂地說道:
“那個……老爺爺。”
“這根柱子是金絲楠木包金的,超級硬的!”
“我上次不小心磕了一下,頭上都起包了,疼了好幾天呢!”
阮棠指了指地上的軟枕,那是剛纔暴君特意讓人給他墊腰的,現在他忍痛割愛了:
“你用這個墊著撞吧!”
“這個枕頭裡麵是鴨絨的,特彆軟!撞上去肯定不疼!”
“或者……你輕點撞?意思一下就行啦,彆真把自己弄死了,太醫很忙的。”
“……”
“…………”
整個金鑾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劉尚書看著腳邊那個繡著鴛鴦戲水的軟枕,又看了看那個一臉無辜、彷彿在做善事的“妖後”。
他的一張老臉,瞬間從紅變成了紫,又從紫變成了黑。
羞辱!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這比直接殺了他還難受啊!
“噗……” 不知道是哪個年輕的武將冇忍住,發出了一聲憋笑的動靜。
緊接著,大殿裡響起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蕭墨珩看著那個趴在欄杆上、還在心疼老頭子會不會疼的小笨蛋。
眼底的寒冰瞬間融化,化作了無奈又寵溺的笑意。
真行,一場逼宮的死局,被這小東西一個枕頭就給破了。
蕭墨珩站起身,走到珠簾邊,將那個探頭探腦的小傢夥拉進懷裡,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
“心疼了?”
阮棠點點頭,老實巴交地說:
“嗯,那個老爺爺年紀那麼大了,要是腦震盪了怎麼辦?”
“而且……血濺到地上很難洗的,那些宮女姐姐又要加班了。”
蕭墨珩轉過身,看著底下那個已經快要暈過去的劉尚書,聲音恢複了冷冽:
“劉愛卿,聽到了嗎?”
“皇後仁慈,怕你疼,連禦用的軟枕都賞你了。”
“你若是再不撞,豈不是辜負了皇後的一片‘苦心’?”
劉尚書渾身顫抖,指著阮棠:
“你……你……” 最後,他兩眼一翻,真的暈了過去。
“劉大人暈倒了!快傳太醫!” 一場死諫鬨劇,就這樣以一種極其滑稽的方式收場了。
蕭墨珩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剩下的那些蠢蠢欲動的大臣:
“還有誰想撞柱子的?”
“朕這兒還有不少枕頭,管夠。”
眾大臣齊齊把頭埋在地上,瑟瑟發抖:
“臣等……不敢!”
“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開玩笑! 這哪裡是笨蛋美人?這分明是殺人誅心的高手啊! 誰敢再去觸這個黴頭?
退朝後,阮棠被蕭墨珩牽著手,大搖大擺地走在禦花園裡。
“陛下。” 阮棠有點心疼那個枕頭:
“那個枕頭我是不是拿不回來了?”
“那個枕頭墊著腰很舒服的……”
蕭墨珩停下腳步,看著這個還冇意識到自己剛纔乾了多大一件“好事”的小東西。 “一個枕頭而已。”
“回去朕讓人給你做十個。”
他突然俯身,將阮棠抵在禦花園的假山上,目光灼灼:
“不過……小棠子。”
“剛纔在殿上,你做得很好。”
“替朕省了不少麻煩。”
“啊?” 阮棠茫然地眨眼:
“我做什麼了?我就是怕他疼……”
“不管是不是無心的。” 蕭墨珩低頭,鼻尖蹭著他的鼻尖,聲音低沉曖昧:
“朕很高興。”
“既然立了大功,那就要有賞。”
“賞什麼?” 阮棠眼睛一亮,條件反射地問:
“烤鴨?肘子?還是糖葫蘆?”
蕭墨珩輕笑一聲,手指挑起他的下巴:“俗氣。”
“這次賞你個大的。”
“封後大典之後……”
“朕帶你去江南。”
“就像之前答應你的,去看煙雨,去吃蟹黃包。”
“隻有我們兩個人。”
阮棠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聲歡呼,直接蹦到了蕭墨珩身上,像個考拉一樣掛著:
“哇!真的嗎?!”
“陛下你太好了!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大好人!”
蕭墨珩穩穩地托住他的屁股,防止他掉下去,眼底滿是縱容:
“這就好人了?”
“剛纔逼你喝苦藥的時候,不是還在心裡罵朕是大壞蛋嗎?”
“嘿嘿……那個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