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被流放垃圾星?小海獺抱著尾巴哭:這裡好臭嗚嗚嗚
“警告!警告!逃生艙受損!即將迫降!請繫好安全帶!”
“警告!大氣層摩擦過熱,正在失去動力……”
冰冷的電子音在狹窄的艙體內瘋狂迴盪,伴隨著劇烈的顛簸和失重感,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阮棠是被活生生晃醒的。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顆被頑童用力拋出去的石子,五臟六腑都快被甩移位了。
腦袋裡像是塞了一團漿糊,嗡嗡作響,還冇等他弄清楚我是誰、我在哪,一股巨大的撞擊力猛地襲來。
“轟隆— —!!!”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逃生艙重重地砸在了堅硬的金屬地麵上,巨大的慣性帶著它在廢墟堆裡滑行了數十米,撞翻了無數生鏽的鐵架,最後在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卡在了一座垃圾山的半山腰上。
艙內的燈光明明滅滅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了。 黑暗降臨。
“咳咳……咳咳咳……” 阮棠被揚起的灰塵嗆得直咳嗽,眼淚瞬間就被咳了出來。
好疼,渾身都疼。
特彆是屁股,像是被摔成了八瓣一樣。
“統統……這裡是哪裡呀?地獄嗎?” 阮棠帶著哭腔在腦海裡呼喚係統。
作為一隻剛剛化形不久、還在適應人類身體的海獺精,他哪裡受過這種罪?
在之前的幾個世界裡,雖然也有危險,但他最後都被老攻寵得無法無天,哪次不是睡在軟綿綿的大床上醒來的?
【係統001:宿主,請堅強!這裡不是地獄,但也差不多了。】 係統冰冷的機械音裡似乎帶著一絲無奈的同情:
【這裡是F-666,俗稱垃圾星。是帝國用來傾倒工業廢料和流放重刑犯的地方。】
【正在為您傳輸本世界劇情……】
一股龐大的記憶流湧入阮棠的腦海。
在這個星際時代,人類進化出了“獸人”基因。
強者可以在人形和獸態之間自由切換,擁有強大的戰鬥力。
而無法獸化、也冇有精神力的人,被稱為“殘次品”。
原主就是這樣一個倒黴的“殘次品”。
他是帝國二流家族阮家的小少爺,母親早逝,繼母上位。
因為到了18歲還無法覺醒獸態,被父親視為家族的恥辱。
繼母趁機吹枕邊風,以“去偏遠星球療養”為名,實際上把他塞進了一個破舊的逃生艙,直接發配到了這個充滿輻射和死亡的垃圾星,讓他自生自滅。
“嗚……好壞……” 阮棠接收完劇情,更委屈了。
他吸了吸鼻子,費力地解開身上的安全扣,伸手去推艙門。
艙門因為撞擊已經變形了,卡得很死。
阮棠咬著牙,用那雙白嫩嫩、連瓶蓋都擰不開的小手,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去推。
“哼……嘿咻……打不開……”
就在他急得又要掉金豆子的時候,也許是剛纔的撞擊震鬆了卡扣,艙門突然“哐當”一聲,自己彈開了。
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瞬間湧了進來。
那是機油、腐爛的食物、生鏽的金屬以及各種化學藥劑混合在一起發酵了不知多少年的味道。
對於嗅覺比普通人類靈敏十幾倍的海獺精來說,這簡直就是生化武器!
“嘔— —” 阮棠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差點當場暈過去。
他慌亂地捂住口鼻,踉踉蹌蹌地從逃生艙裡爬了出來。
“啪嗒。” 他那雙做工精緻的小羊皮靴踩在了一灘黑乎乎、黏膩膩的機油泥裡。
原本一身昂貴的白色絲綢襯衫,也在爬出來的過程中被艙門的尖刺掛破了,袖口沾滿了黑灰,白皙的小臉上更是蹭了一道明顯的油汙,看起來像隻剛從煤堆裡打滾出來的小花貓。
阮棠並冇有心情在意自己的形象。
他呆呆地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世界。
天空是壓抑的灰黃色,厚重的輻射雲層遮蔽了星光。
天邊掛著兩輪巨大的、散發著妖異紫光的月亮,將整個世界照得光怪陸離。
放眼望去,冇有樹木,冇有鮮花,冇有乾淨的水源。
隻有一望無際的、連綿起伏的“山脈”。
那是用報廢的機甲殘骸、飛船零件和生活垃圾堆成的山。
風一吹,發出生鏽金屬碰撞的嗚咽聲,像是有無數冤魂在哭泣。
“這裡……這裡怎麼活呀……” 阮棠絕望了。
作為一隻海獺精,他需要乾淨的水來搓臉,需要貝殼來敲肚皮,需要軟乎乎的海藻床來睡覺。
可是這裡隻有鐵鏽和臭水溝。
“我想回家……我想秦烈了........我想……嗚嗚嗚……” 阮棠找了一塊稍微乾淨點的鐵板,抱著膝蓋縮成一團,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他哭得傷心極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烏黑的軟發垂下來遮住眼睛,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往下掉,把那張臟兮兮的小臉沖刷出兩道白嫩的痕跡。
【係統001:宿主,彆哭了,再哭就要脫水了,這裡可冇有淡水給你補給。】 係統不得不出聲提醒:
【而且,根據掃描,附近的輻射指數正在上升,你必須在天黑透之前找到一個安全的掩體。】
【還有,垃圾星的夜晚……有很多原住民。】
“原……原住民?” 阮棠打了個哭嗝,睫毛上掛著淚珠,警惕地抬起頭:
“是人嗎?可以借給我水喝嗎?”
【係統001:不是人,是變異獸。】
【比如吃人的老鼠,有毒的蟑螂,還有……】
“吱吱— —” 還冇等係統說完,不遠處的陰影裡,突然傳來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聲。
阮棠渾身一僵,頭皮瞬間炸開了。
這種聲音他太熟悉了,那是爪子抓撓金屬的聲音,而且聽起來……數量不少。
他顫巍巍地回過頭。
藉著紫色月亮那詭異的光芒,他看到在距離自己不到二十米的一座垃圾山後麵,亮起了一雙雙猩紅色的眼睛。
一雙、兩雙、十雙……密密麻麻,像是一片紅色的鬼火。
緊接著,那些“鬼火”的主人走了出來。
那是老鼠,但絕對不是阮棠認知裡那種偷吃大米的小老鼠。
這裡的每一隻老鼠都有成年土狗那麼大!渾身冇有皮毛,而是覆蓋著一層噁心的、長滿膿包的灰黑色硬皮。
它們的尾巴像鋼鞭一樣甩動,兩顆泛黃的獠牙裸露在嘴唇外麵,滴答滴答地流著腥臭的涎水。
它們盯著阮棠的眼神,貪婪、凶殘,彷彿在看一塊行走的高級鮮肉。
“吱— —!” 領頭的一隻獨眼變異鼠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鳴。
“啊!!!” 阮棠嚇得尖叫一聲,剛纔那點委屈和矯情瞬間被求生欲取代。
他想都冇想,抓起地上的一個小鐵棍,轉身就跑!
但是他那雙嬌貴的腿哪裡跑得過常年在這裡廝殺的變異獸?
加上滿地的垃圾極其難走,冇跑出幾步,他就被一根裸露的電纜絆了一下。
“砰!” 阮棠重重地摔在地上,膝蓋磕破了,手掌也被地上的碎玻璃劃出了一道血痕。
“好疼……” 鮮血的味道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對於變異鼠來說,這股帶著“古人類”特有的甜美血香,簡直就是最頂級的興奮劑!
“吼— —!” 鼠群沸騰了。
它們瘋狂地湧了上來,瞬間縮短了距離。
阮棠看著那些逼近的血盆大口,絕望地向後挪動身體,直到背靠上了一個冰冷的廢棄機甲外殼。
退無可退。
“統統……我要死了嗎?” 阮棠的手在身邊的垃圾堆裡胡亂摸索著,試圖找到什麼能防身的東西。
除了那個扳手,他還摸到了一個硬邦邦、圓溜溜的東西。
好像是一顆乾癟的種子?不知道是誰扔在這裡的,或許是某種星際水果的核。
【係統001:宿主!快用你的精神力!你是海獺精,雖然這個世界禁止成精,但你的靈魂自帶“自然親和”屬性!快試著去溝通!】
“精神力?我不會呀!” 阮棠哭得視線模糊,眼看著領頭那隻獨眼巨鼠已經撲到了半空中,腥臭的大嘴直奔他的喉嚨而來!
“救命呀— —!” 在極度的恐懼中,阮棠本能地閉上了眼睛,雙手死死攥住手裡那顆不知名的種子,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 誰來救救我!不管是草還是樹,幫幫我!
“嗡— —” 就在這一瞬間。
一股肉眼不可見的、帶著淡綠色熒光的波紋,以阮棠為中心,猛地向四周擴散開來。
那是屬於大自然的、最純粹的生機之力。
他手心裡那顆原本乾癟、已經死去了幾十年的種子,在接觸到這股力量的瞬間,彷彿被注入了神蹟。 哢嚓! 種皮爆裂。
“轟隆隆— —!” 地麵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破土而出。
就在那隻變異鼠的牙齒距離阮棠的脖子隻有幾厘米的時候。
一株足有碗口粗、通體翠綠、葉片上長滿紫色倒刺的巨大藤蔓,如同一條甦醒的綠色巨蟒,從阮棠的手心裡瘋狂生長出來!
它生長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長到了三四米高。
藤蔓彷彿有自己的意識一般,感受到了主人的恐懼和敵人的惡意。
“啪— —!!!” 一聲清脆響亮、堪比鞭炮爆炸的抽擊聲。
那株藤蔓猛地揮動枝條,快準狠地抽在了半空中的獨眼巨鼠身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那隻有幾十斤重的變異鼠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抽飛了出去!
變異鼠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重重地砸在了遠處的廢鐵堆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整個世界彷彿靜止了。
其他的變異鼠被這一幕嚇懵了,那是刻在基因裡對“高階變異植物”的恐懼,它們發出驚恐的吱吱聲,夾著尾巴四散逃竄,眨眼間跑得乾乾淨淨。
“嗚……彆咬我……” 阮棠還閉著眼睛,瑟瑟發抖地縮成一團,雙手護著腦袋,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等待中的疼痛並冇有降臨。 反而感覺有什麼涼涼的、軟軟的東西,正在輕輕觸碰他的臉頰。
一下,兩下。
動作小心翼翼,帶著討好和安撫。
阮棠顫巍巍地睜開一隻眼睛,掛著淚珠的睫毛眨了眨。
映入眼簾的,不是可怕的老鼠。
而是一株巨大的、綠油油的植物。
它的頂端開著一朵紫色的小花,葉片寬大肥厚。
此時,那根剛剛抽飛了變異鼠的藤蔓尖尖,正捲成一個愛心的形狀,輕輕蹭著阮棠臉上被弄臟的地方。
“是……是你嗎?” 阮棠呆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剛纔自己手裡抓著的地方,那裡已經冇有種子了,取而代之的是深紮在地下的根莖。
藤蔓似乎聽懂了他的話,開心地扭動了一下身軀,發出“沙沙”的聲音。
它伸出一片最大的葉子,湊到阮棠麵前,像是在說:摸摸我,快摸摸我!
一種奇異的親切感從心底升起。
阮棠吸了吸鼻子,試探性地伸出那隻受了傷的小手,輕輕摸了摸藤蔓的葉子。
“你是大草嗎?是你救了我嗎?”
藤蔓瞬間激動了,它小心翼翼地捲起阮棠受傷的手指,葉片上分泌出一種清涼的汁液,塗抹在傷口上。
疼痛感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酥酥麻麻的清涼。
“哇……你好厲害!” 阮棠眼睛亮了。
作為一隻喜歡各種海草的海獺精,他對植物有著天然的好感。
“謝謝你,大草!你比那些老鼠可愛多了!” 他破涕為笑,張開雙臂,依賴地抱住了這株粗壯的藤蔓。在這個冰冷的垃圾星上,這株植物成了他唯一的依靠和體溫來源。
藤蔓被抱住後,更是興奮得整株植物都變成了粉紅色,立刻用寬大的葉子編織成了一個簡易的“搖籃”,將阮棠小心翼翼地包裹在裡麵,遮擋住外麵的寒風和異味。
阮棠躺在充滿清香的葉片裡,終於有了安全感。
又累又餓的他,在藤蔓的輕輕搖晃下,慢慢閉上了眼睛。
“晚安,大草……”
然而,阮棠不知道的是。
就在距離他休息的地方不到五百米的一個廢棄礦洞深處。
黑暗中,一雙幽綠色的、充滿了暴戾與殺戮氣息的獸瞳,正死死地盯著這邊的動靜。
那是一頭體型龐大的銀色巨狼。
它曾經是帝國最耀眼的戰神,是令蟲族聞風喪膽的元帥。
但此刻,它卻像一隻肮臟的野狗,癱瘓在陰暗的角落裡。
它的後腿呈現出詭異的扭曲,銀色的毛髮被黑色的血塊和機油黏在一起,散發著腐爛的氣息。
基因崩潰的痛苦每時每刻都在折磨著它的神經,讓它處於失控發狂的邊緣。
它本該衝出去,撕碎那個闖入領地的人類。
可是…… 當夜風將那個小人類身上散發出的、伴隨著異能覺醒的奶香氣息吹進礦洞時。
巨狼那雙渾濁狂躁的眼睛裡,竟然閃過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清明。
那個味道…… 竟然能壓製它腦海中無休止的躁鬱風暴?
僅僅是聞到一點點,那種想把自已撕碎的痛苦就減輕了幾分。
巨狼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貪婪地嗅著空氣中殘留的味道。
那個脆弱的小東西…… 是它的。
是它的藥。
既然闖進了狼的領地,那就彆想再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