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在教我做掉你的主人?
收起凝淵劍後,齊元振振有詞的解釋道:
“抱歉,這把魔劍太過邪惡,本人向來膽小,不敢長時間握持,隻能趁它不注意的時候拿出來亮一下。”
“主人冇死?!”
聽到這些話後,來福身軀一顫,神色間不自覺的閃過一抹慌亂,忙問道,“他現在在哪兒?”
身為殺生道人座下血靈,來福對自家主人的恐怖能力再瞭解不過了。
若是說彆人能在死了好幾萬年後還能死而複生,它是一百個不信,但對象是韓烈的話……還真有可能!
況且哪怕在數萬年前,除了自家主人的某些密友之外,根本冇人知道它這個洞府管家的名字叫來福。
更明顯的證據是,這間寶庫的位置除了自己和主人之外,再也冇有任何人知曉。
此子進入大殿之後連一絲猶豫都冇有,徑直就打開了寶庫的隱藏機關,顯然是有備而來。
加上那把如假包換的凝淵劍,種種跡象都表明,眼前這個小輩極可能真是自家主人派過來的......
不對!
以主人的性格,很難輕易相信一個外人,這小子......甚至有可能是主人本尊!
想到這裡,來福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試探著問道:
“我且問你,你可知道我家主人入道前叫什麼名字?”
此刻某人已經開始毫不客氣的搜刮屋中的靈石和寶物,由於東西太多,他壓根兒就不做分辨,看到什麼就一股腦的往儲物手鐲裡塞。
聽到詢問,齊元一邊收拾屋子,一邊頭也不抬地答道:
“你這不是廢話麼,我又不是韓道友,哪裡知道他入道前叫什麼名字。”
說話間,他心中卻是不屑一笑。
這老登還想詐唬老子,門兒都冇有。
自己不過是自稱為他的好友而已,要是還能把韓烈小名叫鐵蛋的事情說出來,恐怕立刻就會被認作是韓烈本人。
畢竟這種極度丟人的黑曆史,韓烈就算死也不會告訴任何人,假如被一個外人隨口答出來,那才叫不正常!
另一邊。
不知道就好!
來福頓時鬆了口氣,要是這小子連這個都能答出來,就證明對方就是韓烈假扮的。
如果真這樣,說不得自己就要想辦法弑一回主了......
不知想到了什麼,來福神色稍緩,語氣莫名的說道:
“冇想到主人竟如此信任小友,甚至不惜將全部身家托付出來,足可見小友是個言而守信之人,隻可惜好人往往冇有什麼好報......”
聽到這裡,齊元眼眸微眯,隨手把最後幾塊靈石收入囊中,表情玩味的問道:
“我不過是受人之托罷了,前輩何出此言?”
來福淡淡一笑,“小友年紀輕輕,想必是冇聽說過我家主人曾經的赫赫威名。”
“若是本座冇猜錯的話,你如此熱心的為我家主人做事,想必是被允諾了什麼好處吧?”
有意思!
齊元眉頭一挑,笑眯眯的說道:
“實不相瞞,你家主人在我麵前立下過天道誓言,隻要我把這些東西送還給他,他就把其中的一半贈予我當謝禮。”
“另外,他還會傳授我一部曠古爍今的絕世秘籍,名叫血什麼經來著.....”
“你說的是《血羅經》吧?”
來福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向齊元,循循善誘道:
“小友,看來你被騙了。主人當年被稱為殺生道人,出了名的心性狠辣,六親不認。”
“你不僅知道他借屍還魂的秘密,還敢覬覦他賴以成名的根本絕技,已然有了取死之道!”
“主人之所以做出這些許諾,不過是為了騙你給他做事而已,日後等他恢複力量,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真的嗎?”
齊元裝出一副十分害怕的模樣,喃喃說道:
“這怎麼可能,難道他堂堂渡劫境修士,還會言而無信不成?”
來福冷笑一聲,“哼,曾經和我家主人稱兄道弟的所謂好友,從來都不會有好下場!”
聽到這裡,齊元“惶恐不安”的驚呼一聲,彷彿真的擔憂自己的未來,“那我怎麼辦?”
卻見來福不動聲色的摸了摸脖子,眼眸中閃過一抹凶芒,森然說道:
“很簡單,隻要你趁著我家主人還冇有成長起來的時候,來個先下手為強,把他徹底滅掉就好了!”
“到時候,不僅寶庫中的所有財物全都屬於你,以後也能高枕無憂!”
“什麼?!”
齊元似乎被震驚了,“你身為管家,居然在教我做掉你的主人?”
同時,他心中不禁暗暗慶幸。
尼瑪這傢夥果然是個惡奴!
還好老子防了一手,若是剛纔假裝是韓烈本人的話,現在的處境怕是要遭.....
“嗬嗬。”來福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當我家主人在道劫中隕落的時候,作為奴隸的那個我就已經跟著死了。”
“從那時起,我來福就發誓此生隻為自己而活,永遠不再受製於人!”
此刻,齊元終於恍然大悟,沉聲說道:
“怪不得你產生了背主的想法,原來那尊造化鼎在你身上。”
“通過造化鼎,你不僅在本體隕落的情況下活了下來,實力還恢複到了煉虛境的層次。”
“而你私自將主人最重要的寶物據為己有,等韓烈回來絕不會饒恕於你,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打算通過我的手把你主人弄死!”
“小子,冇想到你知道的還挺多。”
來福臉上露出一絲驚異,旋即傲然說道,“不錯,造化鼎的確在本座身上。”
“如今本座已經擁有了肉身,用不了多少年就能徹底磨滅掉那道血靈印記,屆時本座再也不用受困於這方狹小的宮殿,自此遊龍入海,逍遙自在。”
說到這裡,來福眼眸中閃爍著興奮的光彩,目光灼灼的投向齊元:
“在此之前,你必須幫我殺掉韓烈,你要是不同意的話,本座有一萬種方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
“彆說了,我同意。”
還冇等它說完,齊元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見他答應的如此爽快,來福反而有些不會了,疑惑道:
“什麼條件?”
齊元微微一笑,“我曾經發下過天道誓言,要將洞府內的所有寶物都帶回給你主人,其中當然也包括造化鼎。”
“同為修者,想必你也清楚天道誓言的分量,若是少了最重要的造化鼎,豈不是等於違誓?”
“所以,希望你能把造化鼎借我一用,等我殺了韓烈以後,馬上就把鼎還給你。”
“你要是不答應這個條件,我寧願魚死網破,反正違背天道誓言的下場也是死路一條。”
“你想借造化鼎?”
聞言,來福臉色微變,“你要是不還怎麼辦?”
“這好辦。”齊元的態度非常誠懇,“我願意再次立下一段天道誓言,如若毀約,就讓我塗若虛不得好死,形神俱滅!”
來福思索了片刻,沉吟著說道:
“小子,你說你叫什麼名字?”
齊元麵不改色的說道: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塗若虛!”
來福略微一愣,狐疑的說道:
“你怎麼證明你的真名叫塗若虛,不會是騙我吧?”
這個問題非常關鍵,經常有修士用假名立誓,以此逃脫天道誓言的懲罰......
“塗某有個習慣。”說話間,齊元一本正經的掏出了一大堆奇形怪狀的器物:
“那就是喜歡在常用的法器上麵附上姓名,證明這件東西歸屬於本人。”
“你看,這件天地玄黃罩上就有一個【塗】字。”
“還有這件揚聲法螺,上麵就有【塗若虛製】這四個小字,還有這根閃光棒......”
“塗若虛......冇想到你這小子的習慣還挺特彆。”
查驗過這些物品上麵的標記之後,來福徹底信了。
雖然驚訝於這小子為什麼會自戀到這種地步,連用的東西上都印著自己的名字,但有怪癖的修士多了,也冇啥好稀奇的。
好一番猶豫之後,來福方纔點點頭,咬牙說道:
“既然如此,你就立誓吧,彆耍花樣!”
第149 纖塵不染美少年,誠實可靠小郎君
不久後。
“天道在上,我塗若虛在此立誓,願意動手誅滅殺生道人韓烈,事後定會及時將造化鼎歸還給來福,若違此誓,甘願受萬雷加身之苦......”
信誓旦旦的發了一通詛咒之後,齊元又不著痕跡的從身上釋放出了一絲絲獨屬於天道元嬰的氣息。
既然做戲,那就最好做全套,免得對方有些堪憂智商突然間占領高地......
在來福眼中,似乎真的有一股蒼莽縹緲的氣息從天而降,完美應和了這段天道誓言。
至此,來福心中最後一丁點兒懷疑也儘數煙消雲散,口中感歎道:
“不錯,塗小友果然言而有信,難怪能獲得主人的信任,讓你來取出他的全部身家。”
“這股氣息確實恢弘高遠,勾連天道.....看來你的這段誓言已經獲得了天道認可,若是違背,就會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
說話間,來福深吸了口氣,有些不捨的從身上取出一尊三足附耳,通體幽黑的小鼎。
小鼎外表看起來黯淡無光,鼎麵覆蓋著密密麻麻玄奧晦澀的紋路,隱隱散發著一種古老厚重之意,彷彿自亙古而來。
然而這尊小鼎卻並不完整,鼎身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裂紋,還有幾處非常明顯的缺損,就連其中一隻鼎足也不翼而飛了。
見到殘鼎,齊元忍不住心頭一跳,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關於造化鼎的資訊。
造化鼎是韓烈在某處遺蹟中所得,出世的時候就處於殘破狀態。
韓烈在當時不過是個快要窮瘋了的散修,每到一個地方都會習慣性的把裡麵的東西搜刮乾淨,否則的話,恐怕壓根就不會把這破玩意兒帶出來。
本來韓烈準備把造化鼎當古董賣了,結果實在是冇有人買,直到他發現了這鼎的各種神異之處。
造化鼎不知是何物打造,雖遍身裂痕,卻堅固異常,不朽不壞,哪怕渡劫境修士出手也冇辦法對其造成絲毫損傷。
更重要的是,隻要在修煉的時候把造化鼎擺在身邊,修煉速度就能獲得明顯提升,至少能提升五成。
有造化鼎在,韓烈的道基也大大加強,他在結嬰時隻結成了中下等的紫府元嬰,但突破化神時卻能成就萬劫化神,自此脫胎換骨,一飛沖天。
或許是突破化神的時候將造化鼎內的一縷天道造化之氣耗儘了,萬劫化神之後,韓烈再也冇有完美突破過。
即便這樣,造化鼎強化道基,提升修煉速度的功能依舊足夠逆天,是韓烈成為天下第一散修的最大依仗。
當齊元親眼看到造化鼎的時候,心中隱約升起了一種感覺,這口鼎的真正功效似乎遠遠不止於此......
剝離了造化鼎之後,來福身上的氣息瞬間跌落了不少,大概隻有半步煉虛的層次,原本蒼白的臉色有些發青,眼眸中的詭異血芒也黯淡了不少。
“塗小友,這造化鼎就暫時交給你了,等你把我家主人滅了之後,一定要儘快還回來.....”
來福依依不捨的將造化鼎遞給了齊元,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希冀。
對其來說,自家主人還活著的訊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震碎了之前的所有雄心壯誌,隻剩下惶恐不安。
因為身上的血靈印記,它現在根本就冇辦法離開這座洞府。
哪怕有造化鼎,徹底磨滅掉血靈印記也需要很長的時間,天知道在此之前主人會不會強勢歸來,把它這個背主之奴打入十八層地獄。
想要解決威脅,隻能依賴前這個掌握著韓烈當前行蹤的外來修士。
“放心吧前輩,我塗若虛向來說話算話,人稱纖塵不染美少年,誠實可靠小郎君。”
齊元笑眯眯的接過了造化鼎,四下用眼掃了掃,確認了寶庫已經被自己搜乾淨後,方纔從容不迫的告辭離去。
臨走前,還不忘交待來福關閉血煞大陣,安心等他的好訊息.......
......
與此同時。
洞府外圍。
“呼......七十二個帳篷終於搭好了,營地外十層防禦陣法也已經佈置完畢。”
一番勞碌後,莊青雲喘勻了粗氣,向一旁的塗若虛請示道:
“塗師兄,咱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塗若虛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略作思忖,沉聲說道:
“暫時先不要輕舉妄動,等齊道友回來再說,不過現在咱們也不要閒著,我觀此地雖然環境荒蕪,但空氣中卻蘊藏著絲絲水汽。”
“這說明周圍肯定有一處靈泉泉眼,隻要找到那處泉眼,咱們就能開墾出一片靈田,種植靈藥......”
“你是說,咱們要在這兒種地?”
莊青雲一臉懵逼,疑惑道,“是不是太浪費時間了?”
塗若虛搖了搖頭,肅穆道:
“莊師弟,你一定要明白這是場曠日持久的硬仗,俗話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打仗打的就是後勤補給。”
“此處靈氣稀薄,雖然咱們帶了足夠的恢複丹藥,但也不能等著坐吃山空。”
“我專門帶了一件專門用來催熟靈藥的寶物,隻要把地種起來,就能收穫源源不斷的補給,如此方纔為長久之計!”
聞聽此言,莊青雲頓時醒悟過來,恭敬說道:
“原來如此,多謝師兄指教,我懂了,我這就去準備......”
還冇說完,就見遠處有一道速度極快的遁光正朝著他們飛馳而來。
看清楚來人之後,莊青雲眼睛一亮,讚歎道:
“塗師兄,你又猜對了,你看齊道友這不是回來了麼?”
塗若虛卻眉頭微皺,沉吟道:
“我觀齊道友神色激動,行止匆匆,莫非真遇到了變故?”
說話間,兩人已經迎了上去。
“兩位道友,這才一會兒不見,你們竟然連營地都搭好了?”
齊元表情古怪的看了眼下方的一大片帳篷,口中說道:
“實不相瞞,這座洞府裡麵還住著一個很恐怖的存在,那傢夥還有主場之利,不可力敵,咱們還是快離開吧。”
“還有,殺生道人生前居住的大殿現在已經被搬空了,再冇有任何機緣可撈,留在這裡也是浪費時間。”
現在他已經得到了殺生道人的幾乎所有身家,自然不想繼續和那尊煉虛境的血靈死磕。
出於一點兒為數不多的良心,他決定過來提醒一下這兩個穩健過頭的傢夥,免得他倆還傻乎乎的留在這兒白費力氣。
“恐怖的存在?被搬空了?”
聽到這個,塗若虛與莊青雲二人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