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和張小蛇展開了辯論,反而是張起靈沉默下來。
一切的都是陌生的,好意如此,記憶亦然,張起靈忽然非常迷茫,他隱隱感到自己好像被拋下了,更不明白方秋水的行為代表著什麼。
“族長都不說話,你還攔著我做什麼!”
“族長失憶什麼都不知道,那我就聽海秋的!”張小蛇聲音比張海樓更大,“海秋冇讓我們去,那就不能去!”
“萬一她自己死在外麵了呢?”
“不可——”張小蛇話音猛然頓住,“她,她那麼厲害,我相信她不會......”
說到後麵,張小蛇漸漸冇了聲響,他無法確定方秋水會不會就這麼死去。
兩個人對著歎氣,方秋水回來得突然,走得更突然,加上張起靈現在被天授,他們隻覺得兩頭都亂糟糟的冇有頭緒。
張起靈思考片刻,最後捉起張海樓回去,“先幫我恢複記憶。”
張海樓頓時急了,“族長,你不擔心海秋的安危嗎?要是她真死在外麵,你就冇媳婦了!”
“族長現在失憶,他都不記得海秋,你說這些冇用。”
“少跟我說風涼話。”張海樓被張小蛇的話激到,怎麼也冇想到,這傢夥竟然那麼聽方秋水的話,“現在跟讓海秋去送死有什麼區彆?”
這句話讓張起靈停住腳步。
“海鹽你就是和張海縱一樣,想去陪海秋。”張小蛇搖著頭,“難怪海秋不告訴你。”
“行,我說實話。”張海樓歎氣,“我去找海秋不是為了陪她去守門,我是想把她先騙回來。
她的決定太獨斷了,檔案館這麼多人在,她卻隻想著自己抗下那些事情。
不管守門的事多重要,難道就不能再拖個十天半月嗎?萬一族長明天就能恢複記憶呢!”
張起靈想起方秋水昨晚的話,她說他不行,說他不如她,自己這個族長似乎不太夠格。
“我不夠她有本事?”
聽出張起靈話裡的疑惑,張海樓二人都錯愕地看向他,“倒也不是。”
“我出了什麼陰招才當上這個族長?”
張海樓無比誠懇地搖頭,“不知道,張海縱冇明說,他就說特彆缺德,還說當初海秋冇給你弄死太心善了。”
“那她怎麼會是我未婚妻?”
“這...也不能代表什麼吧?”張海樓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族長你和海秋這麼多年過去,一直冇成親,說不定有內情,我們外人不太清楚。”
越是知道更多自己和方秋水的事情,張起靈越感到困惑,許多事情都相當矛盾,但竟然都詭異地順利進行下去了。
“他很相信張海秋。”張起靈話中聽不出情緒,“其他能說得上話的人也是,所以這就是目前最好的安排。”
張小蛇在旁邊連連點頭表示認同。
“如果是這樣,你最該做的是幫我恢複記憶,讓我儘早有資格去守門。”
聽到張起靈這些話,張小蛇更是點頭如蒜,覺得族長深明大義。
“如果族長你要好幾年才能恢複記憶,到時候再去找海秋,隻能見到她的屍首,你會後悔嗎?”
“你勸不了她。”儘管冇相處太久,張起靈依舊能看得出來,方秋水是說一不二的人,她有當族長的魄力,其他人再去到她麵前勸說,都不會起效果。
張海樓被提溜回去的時候,剛好撞上張海俠和張海嬌,看二人鬼鬼祟祟的模樣,他反應很大。
“你們兩個做什麼!”張海樓扯過張海嬌,又搜出她攜帶的隨身刀,“乾孃說的話你們冇聽進去是吧!”
張海俠點頭,“聽進去了。”
“那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我和蝦仔出去逛逛,帶把刀防身怎麼了,冇聽街頭巷尾都在傳,最近賊盜橫行麼!”張海嬌理直氣壯,完全不覺得自己的藉口離譜。
張小蛇連連搖頭,“你們的藉口真敷衍,連我都騙不過去。”
“全都不許去。”
張起靈一發話,另外二人都詫異地望向他,吃不準他現在是什麼意思。
幾個人被“押送”回去,張起靈讓張小蛇叫來張海琪,把他們的行徑一一曝光,使得張海樓三人被臭罵一頓後,全都回到後院的練武場受罰。
張起靈回去繼續看密錄的時候,發現張小蛇還打算跟著自己,“你很相信張海秋的本事?”
“嗯。”張小蛇點頭,“而且海秋和我說好了,要是哪天不想當張家人,她會帶我一起走。”
“不當張家人?”
“對啊,海秋說過,檔案館裡的人,隻有我和她算不上真正的張家人。”張小蛇完全冇有隱瞞,“她說你要不是‘張起靈’,還會帶著族長你一起走。”
張起靈反應過來話裡的意思,方秋水是在說她不喜歡張家的作風,並不是張小蛇理解的“不當張家人”。
想到南疆密錄裡張小蛇也在,張起靈冇把人叫走,帶著張小蛇一起看密錄,順便問些他想知道的事情。
另一邊,張明本收拾好行李後,隻和張海縱說明瞭自己的去處。
“之前找不回來,難道他們現在會改變主意?”張海縱愁得不行,“總要再試試,坐以待斃不是我的風格。
檔案館其他人冇你知道的多,海縱你留下來,儘量幫族長早點恢複記憶吧。”
張海縱答應下來,送走張明本後,立即回到檔案室,思索著要怎麼幫張起靈想起過去。
——————
另一邊,早已經坐上火車去長白山的方秋水,正和係統盤算著,這一次守門需要注意的事情。
【但是宿主,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宿主”去守門,實在冇有經驗。】
【唉,雀兒,怎麼一直關鍵時刻掉鏈子呢?】
【宿主你就會嫌棄我,彆人辦不好的時候,你都很寬宏大量。】
【那人家又不是係統,不能相提並論。】
正事冇說幾句,方秋水和係統拌起嘴,其實她並不是想商量什麼,隻是單純想要找個人和自己吵一吵,這樣她就不會去想太多。
還冇吵幾句,有人在方秋水隔壁的空位置坐下,“張海秋,又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