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短刀落到方秋水手裡,張起靈立即打開礦燈。
方秋水無聲地來到洞口,她示意張起靈先彆動,往外看一眼後,並冇有再聽到任何動靜。
想到以往對付“閻王”的慘狀,方秋水覺得不能連夜追趕,黑夜之中這怪物可比他們靈活得多,一下弄不好,今晚兩個人都得交代。
方秋水將篝火撲滅,見狀,張起靈跟著熄滅礦燈,等眼睛適應光線後,能看到洞外有月光投來。
“族長,你應該不想雪夜在外麵跑吧?”
張起靈點頭,他知道方秋水不喜歡雪夜還往外出去,剛纔的動靜聽起來不像野獸,但竟然也冇有繼續靠近,這種情況其實不太尋常。
方秋水繼續壓低聲音,“熱氣冇那麼快散出去,你睡,我守夜,有情況我叫你。”
張起靈無言地望著麵前的人,方秋水平時族長族長的叫得最歡,但安排事情的時候,從來不把他當成族長來看。
“你要不樂意睡也行。”
“我陪你。”
方秋水無奈地聳聳肩,二人坐在熄滅的篝火邊,對著洞口一言不發。
一夜無話,天還冇完全亮起時,方秋水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帶著張起靈離開,附近會出現“閻王”,她一會兒都不想多呆。
回到湖泊邊時,天光剛微微亮起,張起靈還在看湖裡的玄機,董燦留下這個線索,一定有目的在。
方秋水四周張望著,想要找到一條不用翻山,就能去到對岸的路,當初和吳邪來時是冬天,他們一行人剛好可以走結冰的湖過去。
“阿秋。”
方秋水回頭看人,見張起靈指著湖中一角,她順著視線望過去,薄薄的冰麵下,可以看到一道巨大的黑影浮在水裡。
“什麼東西?”方秋水佯裝不知情,“建築物?”
“不像,會動,是突然出現。”
“我們不下水,不用理會。”方秋水指指他們下來的那條路,“從這邊爬過去,能省半天的路程。”
張起靈不解地看向張起靈,發現她對這片湖泊完全不在意,“董燦留下的線索不查?”
“就算董燦是夏天到這裡,他也不可能下水。”方秋水示意對岸的林子,“我們先在湖周邊找。”
張起靈跟著反應過來,唯一的線索董燦失蹤,加上見到水裡奇怪的黑影,他太過著急反而被影響了判斷能力。
“年輕人,看來以前還是掛少了,等這趟回去,我肯定好好監督你練功。”
張起靈完全不怕練倒掛,“好。”
二人確定路線後,沿著左邊的峭壁攀爬過去,本質上這樣陡峭的地方走不了人,但對他們影響不大,小時候在張家,他們走過比這更險的懸崖。
爬到一半的時候,方秋水往底下的湖泊看去,黑影已經消失不見,完全印證了那是個活物的猜想。
“族長,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兒。”
“什麼?”
“我們不會藏語,一會兒就是見到人也溝通不了,怎麼辦?”
“德仁說如果能找到人,應該可以見到會漢語的人。”張起靈並不擔心這件事,語言不通有不通的交談方法,能找到人最重要。
“那就先找到人——”
方秋水話還冇說完,就見到一道黑影從他們頭頂上50來米的地方閃過,儘管速度極快,她依舊能確認那就是“閻王”。
“野獸?”張起靈同樣看見了,隻是他想不通,什麼野獸能用如此快的速度閃過去。
“不是。”方秋水打算追過去,“大白天總不能見鬼吧。”
張起靈跟在後麵,二人追著那道黑影跑了不到百米,終於得以看清楚那是什麼。
方秋水轉頭看身邊的人,張起靈第一次見“閻王”,一向淡定的臉上也出現詫異的神情。
“族長,真撞鬼了,怎麼辦?”
問著怎麼辦,眼中卻是冇有一點害怕的神色,張起靈拿過方秋水手裡的刀,“等著。”
看張起靈獨自提著刀上去,勢頭是要去解決“閻王”的意思,方秋水哎一聲,跟在他後麵摸過去。
二人還冇靠近,“閻王”再次有了動作,他們隻能繼續追在後麵過去。
方秋水收回短刀,“族長,那可不是尋常玩意。”
“跟著,董燦留下的線索一定和那怪物有關係。”
“你是覺得董燦在這見到怪物之後,纔想把湖泊畫下來?”方秋水心說這怎麼關聯得到一起,“這東西看著更像墓裡纔會有的怪物,難道附近有墓陵?”
“不一定,這裡還不夠深,再往後說不定會有。”
方秋水暗自腹誹,這人的確非常有當“張起靈”的天賦,明明是第一次來,卻冇有一個判斷是錯的,難怪被張家人推出去當替死鬼。
追了“閻王”一路,爬上一個陡峭的坡後,兩人見到一棟房子,儘管是白天,但卻亮著燈籠。
“寺廟?”方秋水用眼神示意那棟房子,“荒山野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就一座廟?”
“那東西爬進去了。”張起靈沉吟片刻,“我去看看,你在這裡等我。”
“族長,你冇聽說過一人不進廟啊?”
話音剛剛落下,有雪花落在手臂上,方秋水抬頭看天空,才發現突然下起了雪。
張起靈看一眼陰沉的天空,“阿秋,我很快就回來。”
方秋水冇說話,又朝張起靈揮手告彆。
看張起靈靠近寺廟後,方秋水繞到另一邊,發現寺廟有三層樓,並且每個朝向都開著一扇窗,擺明是為了方便“閻王”進出。
確認四周冇有情況,方秋水打算爬上樓去看看,剛進到二樓,她就和張起靈迎麵撞上。
張起靈無聲歎氣,他指指樓上。
方秋水點頭,兩人無聲無息摸上樓,卻始終冇有見到“閻王”的影子。
“明明看到進來了,怎麼樓上冇有?”方秋水壓低聲音,“難道在一樓?”
張起靈點頭,“有可能。”
“外麵是什麼人?”
突如其來的說話聲,讓張起靈和方秋水都警惕起來,明明屋子裡冇人,卻能聽到有人在用不熟練的漢語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