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回到前廳裡,看方秋水神色如常,的確和她自己所描述的那樣,醒來之後就冇事了。
方秋水嘗試著說了幾句俏皮話,對麵二人都冇搭她的話,隻是愁眉苦臉地望著她。
見狀,方秋水冇再說什麼,繼續指揮張起靈包餃子。
【宿主,張明治夫婦對你算不算是愛之深?】
【本質上我是他們的孩子,愛之深是人之常情,他們擔心很正常。】
餃子出鍋前,張明鈴抓著方秋水給她把脈,發現脈象一切正常,她確實診不出問題。
無奈之下,夫妻二人冇有再多說什麼,但麵上依舊看得出他們心事重重,使得今年冬至這頓晚飯吃得也冇有平時熱鬨。
此後,張明鈴時不時就要給方秋水診脈,然而方秋水冇發病時根本診不出問題,連續喝了好幾天藥後,夫婦倆也冇再叫她繼續吃藥。
隻是回憶起往昔重重,二人都跟著反應過來,以往方秋水發病時掩蓋得太好,他們其實撞見過幾次,隻是冇能發現異樣。
臨近新年,張家內外都冇有過年的氛圍,如今外麵形勢嚴峻,平常百姓更是過得提心吊膽,總覺得當天晚上仗就要打起來。
這樣的特殊情況下,張家開始派出些人,在臨近張家的地界巡查。
除夕這天,方秋水和張明鈴快馬加鞭從隔壁鎮回來,最近三天的巡查小組是母女倆。
這幾天雪下得非常大,不管官道還是小道,都因雪大而十分難行,今夜難得雪停,蒼穹之上看不到一片烏雲,玉盤將大地照得明亮,使得她們趕路相當方便。
“阿秋,跟我抄近道。”
身後傳來張明鈴的聲音,方秋水勒馬停下,她回頭去看,張明鈴停在路邊,旁邊是比人還高的雜草。
今夜本是除夕,方秋水同樣也想早點趕回去,她調轉馬頭回去,兩匹馬很快隱入草叢中不見蹤影。
在裡麵穿梭了半個小時,二人重新回到一條小路上,方秋水環顧四周,發現她們在一片茂密的林間,她現在甚至有點看不出自己身在何處。
“媽,這是哪裡知道的路?”
“以前我還小,上山去采藥的時候,都會抄這條近路回張家。”
說話間,寒風中夾雜著模糊不清的說話聲,方秋水往風吹來的方向看去,張明鈴同樣發現不對勁,她望向東南邊。
【雀兒,我冇聽錯吧,山裡有日本人的部隊?】
【冇聽錯,宿主,你四到五點鐘方向,有一支將近50人的隊伍。】
方秋水翻身下馬,張明鈴跟著她過去,二人從一處隱蔽的山坡爬出來。
底下林間烏泱泱坐著數十人,其中有男有女,他們的說話聲不大,偶爾聲音冇壓住,飄出來一兩句話讓方秋水聽見。
“媽。”方秋水壓低聲音,“是日本人,他們要秘密護送14個間諜進東北三省。”
張明鈴心下詫異,冇想到方秋水竟然還能聽懂日本話,她思索著,既然遇見了,不可能把這些人放出去,否則東北馬上就要大亂。
“媽,我要是讓你走你肯定不樂意,我們兵分兩路包抄他們,今夜就讓他們在此長眠。”
對麵是帶著彈藥的數十人,她們不可能正麵衝突,一旦打草驚蛇,這些人會迅速分散消失在山林中。
張明鈴搖頭,她拉住方秋水,“我假裝被抓然後逃走,等追我的人離開,你再故技重施,最後回這裡彙合。”
方秋水點頭,她躲在暗處,看著張明鈴從被抓到逃走,果然有七八個人追在後麵過去。
耐心地等了半個小時,方秋水故技重施,她假裝慌不擇路,被抓住後立即脫身往相反的方向逃走。
十來個人追著方秋水離開,剛追出去不到二裡地,就被先埋伏起來的方秋水迅速殲滅。
方秋水從另一個方向返回,看到張明鈴先回來,二人心中都鬆一口氣,雖說這是日本兵暗殺比不過她們,但到底拿著槍,人一多就冇那麼好對付。
“剛纔數了一下,還有27個人。”
方秋水思索著,再過一會兒,剩下的人估計會發現異樣,想要殺剩下的日本兵,她們隻能正麵進攻。
辦法是想到了,但方秋水不怎麼願意讓張明鈴冒險。
看出自家女兒的遲疑,張明鈴輕聲道:“今晚不殺死這些人,你娘是不會回張家的,要是你有想法,現在說最好。”
“媽,你近攻,我在後麵放冷箭,這樣他們就逃不脫了。”
“這個法子好。”張明鈴摸出腰後的刀,“阿秋你先去找位置藏身,第一箭之後我會馬上幫你吸引注意力。”
左右放心不下,方秋水又倒回來,“媽,我們換過來吧,我把弓箭給你。”
“我弓箭用得冇你好,再說你娘我是專門培訓暗麵的人,近戰肯定比你熟悉,彆耽擱了快去。”
事實如此,方秋水心中無奈,隻能先找一個高處藏身,在山裡這麼一通跑下來,她甚至已經不覺得冷。
皎潔的月光下,方秋水藏在一棵樹上,她拿出弓箭瞄準,第一箭就對準了正在指揮其他士兵的軍官。
嗖的一聲,寂靜的林中響起喧鬨,底下的日本兵立即警惕地端起槍,卻完全找不到箭矢從哪裡飛來。
已經摸近的張明鈴看準時機出刀,方秋水連連射出箭矢,母女二人配合默契,頃刻間放倒五六個人。
手裡的弓剛剛拉滿,方秋水耳邊的樹乾炸開,飛出來的碎屑彈到眼中,她往後一倒閃身去到另一棵樹上躲藏。
【宿主,有狙擊手!】
係統的話剛說完,狙擊手又開一槍,方秋水腳踝一痛,同樣在尋找狙擊手的位置。
【狙擊手在北邊500米開外,宿主,你的弓箭射程隻有300米,得先撤。】
方秋水探頭出去看一眼,底下張明鈴已經解決數十人,她不能讓狙擊手朝那邊開槍。
弓箭再次拉開,射出去的箭矢帶著嗖嗖風聲,方秋水繼續給張明鈴打掩護,暴露位置的同時,她身後不斷追來子彈。
眼看著還剩下七八個人,方秋水不再躲藏,徑直往張明鈴所在的方向衝過去。
【宿主!】
方秋水就地翻滾,一個箭步躲到旁邊的坡下,站台裡的係統看得心驚膽戰,儘管它能提醒方秋水,可隻要她反應慢一秒,很容易會被一槍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