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客兄妹的到來,讓方秋水他們返回東北的計劃延遲了一些。
為了確保讓本家相信,南部檔案館冇有被汪家策反,同時已經恢複正常運轉,方秋水和張起靈決定多留半個月。
本著張起靈纔是族長,方秋水把所有事情都丟給他,使得張海琪他們一天到晚,幾個人排著隊去找張起靈商量事情。
方秋水樂得清閒,每天帶著張小蛇在外麵玩,順便給他說一些張家和汪家的世仇。
“那要這麼說,你不恨族長?”
茶樓裡,方秋水剛剛給他說到關於“張起靈”選舉,“我為什麼要恨他?如今這個位置實權冇多少,唯一的收穫就是去拚命吃苦。”
張小蛇更疑惑了,“那海秋你最開始為什麼還想要當族長?”
“當然是因為——”方秋水話音收住,感到冇必要和張小蛇說那些複雜的心路曆程,“算了,陳年往事,不提也罷。”
從茶樓裡出來,二人溜達到碼頭邊,沿著海岸線走一圈,能看到沙灘上不少漁民在趕海。
“海秋,我是小張哥收的夥計,以後會有機會去東北本家嗎?”
“去本家做什麼?我還想往外跑呢,你倒好,反而想去?”
“小張哥說我們是大家族,那當然要回本家看看,不然我怎麼長見識!”
方秋水失笑,張海樓整天說要振興張家,還順帶忽悠張小蛇,“如果你有毅力,一直跟著海樓他們,說不定有朝一日真能去本家看看。”
談笑間,幾句英語傳來,方秋水聞聲望去,看到幾個英國人,正帶著一批人上碼頭。
“那些外國人有什麼好看的?”張小蛇對這些人嗤之以鼻,“今天出來那麼久,要不回去吧?”
“嗯。”方秋水答應著,順著排隊走來的人望去,她忽然頓在原地。
已經走出去好幾步的張小蛇,發現人冇跟上來,他奇怪地回身,方秋水還在看那些英國人,“海秋?”
“小蛇,去碼頭東邊那條暗巷接應我。”
張小蛇還冇來得及問清楚,方秋水已經轉身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宿主,你要救人?】
【不救人難道當做冇看見?】
那些英國人帶的隊伍裡,方秋水見到了烏雅和耿察,她用易容道具,變成一個英國人的模樣。
從人群中擠出來,方秋水大步流星向那些英國人走去,“我是南洋碼頭的負責人,有人向我舉報你的船上有偷盜違禁物品,需要你和我們配合調查。”
“什麼?不可能,我這次出海冇有運貨物,全是要賣出去的奴隸!”
“先生,我不希望事情複雜化,你們不配合調查,到時候船未必能按時啟航。”
上個世界線中,方秋水陪著黑瞎子去香港,她太熟悉這個時間的碼頭是如何運轉,那些管理碼頭的相關人員和部門,她隨口就能說出來許多,一下子就把這兩個管事的英國人唬住。
二人到一旁商量著,隨即打算要賄賂方秋水,希望他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船隻可以按時離港。
“其實不是太複雜的事情。”方秋水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你們送出去的這批人裡,有兩個人的背景比較特殊,他們得罪了人,現在是要把他們捉回去。”
“你是說那些奴隸裡麵?”
方秋水點頭,“先生,需要我給你們指出來是誰嗎?”
兩個英國人在心裡盤算著,隻是一兩個奴隸而已,對於他們來說算不上損失,他們完全可以順水推舟做個人情。
“如果是這樣,您可以直接把人帶走,我們會配合您的調查。”
方秋水滿意地笑起來,她和英國人順著隊伍走一圈,隨後指了烏雅和耿察要帶走。
“先生,需要我們幫您把這兩個人帶回去嗎?”
“不需要。”方秋水拿出一把槍,這是先前從莫雲高那裡得來的東西,“我有這個足夠了。”
耿察攙扶著烏雅,三個英國人說了半天,他聽不懂在說什麼,但看其中一個人突然拿出槍,他隻能將烏雅緊緊護在身後。
“想活命的話,就跟我走。”方秋水故意用不流利的中文說道,她手裡的槍示意著,“走那邊。”
礙於方秋水手裡的槍,耿察隻能低聲安慰著烏雅,帶著她往東邊的暗巷走去。
走出去冇多遠,方秋水注意到有人跟在後麵,她藉著催促耿察的機會,微微回頭看了一眼。
【宿主,是英國人,估計是覺得你有問題,所以叫人跟著你。】
剛剛進入暗巷,方秋水立即變回自己的模樣,“耿察,彆怕,聽我的,我會把你和烏雅救出去。”
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耿察詫異地回頭去看,剛纔的英國人已經看不到,反而是個不認識的年輕姑娘跟在身後。
“你是誰?”
“先脫身,其他的另說。”方秋水收了槍,帶著二人往暗巷中繼續拐進去。
下一個拐角,三人遇上等在這裡的張小蛇,看到方秋水帶著兩個不認識的人回來,他滿臉不解,立即又注意到後麵有人在跟蹤。
“小蛇,讓你的蛇去解決後麵的英國人。”
張小蛇頓時來勁,“能咬死嗎?”
“隨你處置。”
聞言,張小蛇冷笑一聲,立即放出去兩條蛇,無人的暗巷中,傳出一陣驚慌失措的聲響,冇一會兒過去,暗巷裡重新安靜下來。
“這麼快,你放的什麼蛇?”
“華佗在世也救不回來的毒蛇,厲害吧!”
“來,你把烏雅給我。”方秋水接過虛弱的烏雅,發現她的神智並不清醒,“小蛇,背上他。”
張小蛇冇有問為什麼,背起耿察,跟著方秋水很快消失在暗巷之中。
從後門回到檔案館,其他人都還在檔案樓那邊,隻有張海嬌和張海俠在後院,看到方秋水帶著兩個受傷的陌生人回來,他們疑惑地上前去幫忙。
“耿察,我曾受阿克丹親王府庇護,你不用怕我是歹人,先養傷,其他事情之後再說。”方秋水安撫完人,讓張海俠他們把人帶去隔壁房間,自己和張海嬌留在這邊照顧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