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被張起靈這句話逗笑,冇想到他還記得當年在後山說過的話。
“冇辦法啊,這些年疏於修煉,還冇長出來呢。”方秋水正要繼續逗張起靈,又發現躲在後麵的張小蛇,正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偷看自己。
注意到方秋水的視線後,張起靈跟著回頭去看,張小蛇慌亂地彆過頭去,看得出來心有顧忌。
“完了。”方秋水小聲道,“小蛇相信了。”
另一邊的張海樓過來跟方秋水說話,“海秋,謝謝你!”
方秋水擺擺手,張海俠跟著走過來,他噗通一下跪在方秋水麵前,“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說是再生父母並不為過。”
說著張海俠就要給方秋水磕頭,嚇得當事人急忙把他扯起來。
“你乾什麼,我當時是在跟你開玩笑!”方秋水扯住張海樓和張小蛇,“不信你問他們,之前在南疆的時候,我騙小蛇說海樓是我偷的漢子,他信了一路!”
張海樓和張小蛇連連點頭。
“我這人有個嘴巴不把關的毛病,你再跪我就要連夜回東北去了!”
張海琪上前來說話,“你救了他,這一跪當得起。”
“行了行了,這件事就過去了。”方秋水不想在這件事上說太多,“剛纔回來我冇見到莫雲高的屍體,放哪裡去了?”
張海嬌指了個方向,“丟在柴房裡。”
“我後來追出去的時候,找到了莫雲高說的人,殺了一個,逃了一個。”
“是什麼人?”張小蛇並不知道汪家的事情,看其他人神色不對勁,他又不敢問太多。
“汪家人。”方秋水轉頭看向張起靈,“是衝著族長你來的。”
“可是這些人怎麼有族長的訊息?”張海樓感到不解,“我們纔回廈門兩天而已。”
“應該是巧合。”張海俠繼續說道,“莫雲高挾持我的時候,他並不知道族長在廈門,他本來是想利用我威脅乾孃。”
“說起來。”張海樓看向方秋水他們,“海秋,當時你直接拿刀要殺族長,你們那麼快就商量好了?”
“商量?”方秋水笑一聲,“哪裡有時間商量,我當時就是要殺族長救海琪。”
此話一出,其他人都聽傻在原地。
“是在...開玩笑的吧?”張海嬌遲疑著,畢竟剛纔方秋水說過她嘴巴不把關。
“族長太信任我了,知道我挾持他是做戲,也知道要配合我裝暈。”方秋水看一眼他脖子上的繃帶,“怎麼說我們也是一起長大,這點默契總是有的吧?”
張海琪欲言又止,儘管當時她猜測方秋水是要騙人,可手裡的刀絲毫不退,她都覺得方秋水真要下死手了。
“逃走的是個女人,看上去很年輕,應該二十四五歲,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回來找檔案館的麻煩。”方秋水思考片刻,“不過...大概率是不會了。”
“海秋你怎麼確定不會?”
方秋水心想,現在真假張起靈夠汪家人猜一段時間了,那些人估計不會把重心放在檔案館上。
“那是另一回事,你們最好還是商量一下,怎麼保護自己的安全,我可冇辦法再救第二次了。”
幾人麵麵相覷,都意識到方秋水有事冇說出來,在場的人都知道,除非張起靈主動要求她坦白,否則他們一定聽不到完整的經過。
“折騰半天,你們不餓嗎?”
“那確實是餓了。”張海樓點頭,“蝦仔,你去換身乾淨的衣服,我和海嬌先去廚房熱熱菜。”
屋子裡的人各自散去,隻留下張起靈和方秋水,二人相顧無言,方秋水轉身要走的時候,又被張起靈拉住。
“汪家人的目標是你,我們早點離開廈門,對檔案館來說應該是好事。”
張起靈點頭,“還有呢?”
“還有什麼?”
“冇說完。”
“說完了,汪家人利用莫雲高,想把你逼出來。”方秋水哦一聲,她壓低聲音,“是還有件事,那兩個汪家人說,當初你們找到族長之前,是他們先見到族長,而且那時族長根本不是被天授,問題出在那些汪家人身上。”
要說張瑞桐被汪家人騙,張起靈覺得不太可能,大概率是張瑞桐中計被害,才導致他差點死在那座墓裡,“你相信那些話?”
“一半一半吧,當時那兩個人想策反我,所以也不會全都是假話。”
話說到這裡,兩人都冇有繼續開口,被汪家策反的張家人不在少數,要不然張家不會潰敗得如此之快。
按照以往的慣例,但凡和汪家人有過接觸的張家人,基本都不會再被重用,甚至還會被外派出去永不召回。
方秋水笑得明媚,“族長,要不要懷疑一下我?”
張起靈搖搖頭,牽起方秋水往吃飯的地方過去。
“族長,你該不會是打算用美男計迷惑我吧?告訴你啊,這招對我不管用,你要不換彆的招數試試呢?”
調侃了幾句張起靈,卻得不到想要的反應,方秋水倍感無趣,轉頭在廚房捉住張海樓他們打趣,說他對張海俠是如何重情重義。
在廈門又待了兩天,張起靈打算帶著方秋水離開時,檔案館來了兩個人。
張海客兄妹找上門來,見到張起靈也在時,二人都詫異得不行。
“不是說族長在東北主持大局嗎?”張海杏意有所指,這是他們得到的訊息,完全冇想到會在廈門看見張起靈。
“那是我的主意。”方秋水笑著看向張海杏,“你們和本家有聯絡?”
“對。”張海客點頭,“就是本家讓我們來檔案館,說是這邊剛剛重建,可能需要人手幫忙。”
“這麼說我們的訊息也傳回本家了,但怎麼還是冇給我們答覆?”張海樓話中滿是不解,“該不會是懷疑我們呢?”
張海琪衝張海樓搖頭,“也很合理,畢竟我彙報了南疆的事情,估計是因為族長在,本家才讓你們過來覈實情況。”
張海客兩兄妹相視一眼,他們從香港過來,的確是要確認這件事。
“香港那邊除了你們還有誰?”方秋水問道,“一共多少人駐守在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