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重新襲來,方秋水沉沉睡去,朦朧睡夢中,她發現自己回到了站台,這裡站著個陌生的身影,她仔細去看,卻怎麼都看不清是誰。
隨著人影的動作,星河中有一抹紫光像流星劃過,方秋水望到一雙長著白色睫毛的青色豎瞳,她意識到自己不認識對方。
“什麼人......”
“阿秋。”
熟悉的聲音傳來,方秋水睜開眼,隨即對上張起靈詢問的視線。
“什麼?”
“你說夢話了。”張起靈將剛剛煮好的茶遞過來給她。
【雀兒,我說了什麼?】
【宿主你冇說什麼,我也冇聽懂,你說的“什麼人?”】
方秋水起身接過茶碗,她暗暗鬆一口氣,本來她也冇說夢話的習慣,現在醒來仔細去回憶,發現連夢中夢到什麼也記不清了。
“冇透露什麼張家的大秘密出來吧?”方秋水逗著張起靈,“還是我說要帶人反你被髮現了?”
“冇有,不過我會防著你。”
難得聽到張起靈願意跟自己胡扯,方秋水茶碗一放開始大言不慚,“那可要小心我今晚給你下藥。”
說話間,外麵傳來鳳凰罵人的聲音,張海樓的腳步聲跟著傳來。
“族長,菸袋他們馬上就要到了。”
方秋水起身望向入口,張小蛇跟在後麵回來,“東西都收拾好了,走吧。”
隊伍裡的人一個接一個浮出江麵的時候,方秋水他們已經先往洗骨垌裡進去,如今他們目的達到,現在還需要做些收尾工作,找找山裡還有冇有漏掉的蟲子。
這一次跟著張起靈他們在山裡探險,讓張小蛇記了相當長一段時間,每每午夜夢迴,他總能夢到這段奇幻的經曆。
在南疆滯留將近三個月後,一行人才從菸袋的隊伍裡出來,方秋水暗暗打算著,她要查莫雲高的去向,還要去看看青銅門最近有冇有異象。
而這些事情裡,方秋水並不打算帶張起靈一起去。
下這個決定的時候,方秋水想起張起靈控訴自己那些話,發現還真是一個字都冇說錯,她確實冇做好榜樣。
“那現在海秋你們的打算是什麼?”
“問我冇用,問你們族長,現在又不是我說了算。”
此時四人正在碼頭上,過往的行人絡繹不絕,商販的叫賣聲和船鳴聲混在一起,使得碼頭更為熱鬨。
“去廈門,我想在檔案館裡找份密錄。”
“好啊!”張海樓高興地拍手,他本來也不太想這麼快和張起靈分開,現下正好如願。
“那我先回東北,出來這麼幾個月,我不太放心那邊。”
張起靈冇有拒絕,隻是一言不發地牽起方秋水的手。
張海樓見縫插針,“族長和夫人感情真好!”
邊上的張小蛇原本冇打算開口,被張海樓推一下後,纔跟著說道:“對,好得不得了。”
“你不相信我。”
“不信。”
張起靈太過直白,反而搞得張海樓二人尷尬起來,“什麼信不信的,大家都是自己人,突然說這個做什麼......”
方秋水冇好氣地抽出自己的手,張起靈如今拉著她的模樣,和當初放野時他們防備對方偷信物如出一轍。
“小蛇,走,買船票去廈門!”
話畢,方秋水領著張小蛇,氣勢洶洶地往售票處走去。
看那邊的二人走遠,張海樓忍不住開口,“族長,你和海秋的情趣真是獨具一格。”
張起靈冇有表示,幾個月來所有人都領教過張海樓這張嘴,知道隻要自己不搭腔,張海樓說上半個時辰後,他就會閉上嘴。
一行人來廈門的路上,張海樓說了許多南部檔案館的詳細情況,連駐守在這邊的人,他都清楚地介紹一遍。
“這麼說你們檔案館人手其實還不少。”方秋水記得,這邊有幾個人是死在張瑞樸手裡,但當初她跟蹤張明鈴去泉州,提前殺死這個叛徒,反而使得這幾個人活了下來。
“這都是乾孃經營得好!”
檔案館有特殊的聯絡方式,張海樓輕鬆找到新的建館址,一行人剛到門外,就和出門的張海俠張海嬌撞上。
“海鹽回來了!”
“蝦仔,這麼久不見,有冇有想我啊?”張海樓上前去熱絡地把人摟住,“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
這位就是我們的新族長,張海淮!
這位是族長夫人,張海秋!
他是我在南疆新收的夥計,現在叫張小蛇,對了,你們彆隨便碰他,他身上藏著很多蛇!”
兩邊簡單地打完招呼,張海俠拍開搭在肩上的手,“在族長麵前你都不正經點,先把人請進去吧。”
張海琪相當有行動力,回到廈門冇有半年,立即將南部檔案館重新恢複如初,除了館址不是從前那個地方,其他幾乎冇有區彆。
回來後張海樓著手開始寫這次的南疆密錄,張起靈和方秋水到檔案室裡,分彆檢視了自己想要看的密錄。
【宿主,張瑞樸都死了,為什麼還要看他的密錄?】
【當年我們去泉州暗殺張瑞樸,走的時候並冇有處理後續的事情,你猜是誰去做收尾工作?】
【張明治後來不是說,泉州還有張家的接頭人麼,應該是那些人去處理吧?】
【冇錯,泉州距離廈門那麼近,密錄最後肯定是落到這邊的檔案館,而後來的莫雲高找小哥,以此為由甚至把檔案館都覆滅了,你覺得張瑞樸會完全冇接觸過莫雲高嗎?】
【宿主...你還冇放棄要去找莫雲高這件事?】
【這個人行事太歹毒狠辣,留不了。】
密錄看到末尾,最後一行字赫然寫著,最終經由張海秋之手誅殺,雙指斷,已入古樓。
方秋水望著自己的名字出神,冇想到她的名字會出現在密錄裡,明明前麵的彙報中,都冇有提及她和張海淮到訪泉州。
【宿主,張起靈要過來了。】
方秋水收迴心神,將那份密錄收回去放好,又重新拿起另一份密錄開始看。
後方傳來張起靈的聲音,“阿秋,還在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