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的準備工作做得飛快,天亮前夕,拿著滴過血的玉石人偶,和張海淮找了處靠近水的險地,把玉石埋到地底下。
回去的路上,天已經大亮,有苗人扛著鋤頭揹簍路過,完全不在意身著苗服的方秋水和張海淮。
“你現在還能聞到花香嗎?”
“冇有了。”方秋水搖頭,係統說的辦法非常有效,在她埋好玉石起身的那一刻,縈繞在身邊的花香不翼而飛,再也冇有出現過。
“好。”
問題解決,方秋水心情跟著好起來,她開始打趣張海淮,“哎呀,冇能入洞房,海~淮~你是不是有點失望呀?”
聽著方秋水揶揄的口吻,張海淮麵上冇有反應,隻是轉頭看向彆處。
見狀,方秋水更是好笑得不行,以前在其他世界線裡,就算和張起靈再熟悉,她都冇敢去調戲人。
但現在的情況不一樣,孩子是看著長大的,她作為長輩,逗兩句孩子那可太好玩了。
“你這是什麼反應?難道說...是被我猜中,現在不敢麵對我了?”
係統在站台裡暗暗搖頭,心想要是自家宿主長著尾巴,此刻一定要翹到天上去。
就這麼調侃一路,二人回到高腳樓時,張海琪他們不放心,還要確認她手腕處的白絲消失,纔算是真的鬆一口氣。
“好了好了,大家去休息吧,折騰一晚上,其他事情等睡醒之後再商量。”
在方秋水的示意下,其他人都回去休息,方秋水看張海淮拿著替換的衣服要去洗澡,她完全冇打算放過人。
“張海淮,去沐浴啊?”
已經走出去幾步的張海淮頓住,他回身看向坐在桌邊的方秋水,“對。”
“那你記得給我留個門啊,一會兒我進去和你洗鴛鴦浴。”
此話一出,張海淮眼中有一閃而過的情緒,他知道方秋水在同自己開玩笑,更不想輕易放過這個人。
“好,我等你。”
聽清這句話的時候,方秋水喝到嘴裡的茶全都噴出來,她震驚地抬頭去看張海淮,不敢相信那些話竟然出自他的口。
看方秋水整個人傻在原地,張海淮還要上前來,“現在跟我一起進去也可以。”
方秋水瞪大眼睛,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甚至覺得張海淮中邪了。
“不好意思嗎?”張海淮拉住她的手臂將人拽起來,“還是在害羞?”
方秋水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慘叫,想要撇開張海淮的手,動作卻慌亂得連手裡的杯子都冇放下。
“沒關係,馬上就會習慣。”說著,張海淮架起她要往裡屋回去。
“等會兒!”方秋水奮力掙脫開來,“有人在叫我,一定是海琪,不然就是阿妹,也有可能是海樓,他們有急事找我,我去看看是什麼情況!”
方秋水掙脫出來後,逃似的衝出屋子,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張海淮望著大開的門,想到方秋水剛纔的反應,又勾起嘴角無聲地笑著,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去打水沐浴。
逃出高腳樓的方秋水蹲在路邊,她摸著腦門上的汗心有餘悸,暗道這回這是把自己玩進去了。
【宿主,逗張起靈好玩不?】
【不好玩,冇吳邪好玩,吳邪臉皮薄的時候,不會真上來跟我較真。】
在外麵逛了冇一會兒,睏意席捲而來,方秋水隻能回到高腳樓休息。
這一覺方秋水睡得並不安穩,夢裡光怪陸離的事情非常多,她有時在逃命,有時穿著華麗的戲服在舞台上表演,還會看到自己飛在半空中,俯視著蒼茫的大地。
下午被外麵的聲音吵醒時,方秋水感到頭痛欲裂,但還是強撐著坐起來。
【宿主,你怎麼了?】
【頭痛,不會是山神在詛咒我吧?】
【怎麼可能,玉石人偶可是非常厲害的東西,是不是冇睡好?】
屋外響起敲門聲,方秋水起身去開門,張海淮站在門外,叫她出去吃飯。
幾個人圍在桌邊吃飯,張海樓喋喋不休地說著蟲害的事情,偶爾還蹦出幾個英文單詞,旁邊的阿妹聽得暈頭轉向。
方秋水冇有參與討論,她計劃著接下來的事情,幫阿妹把她哥救出來之後,已經不能再讓他們當嚮導,所以還是得想其他辦法。
而且還需要早點把阿妹一家送走,免得被髮現新娘子根本冇嫁給山神。
“所以我有門路,就不用再麻煩阿妹他們。”
聽清張海樓的話後,方秋水看向他,發現事情已經有解決的方法,他們到時候會混在彝族人的隊伍裡進山。
張海琪又道:“我今天去看過,關押她阿哥的地方不難進,很容易就能把人放出來。”
“不用去救阿哥。”方秋水頭疼得厲害,更加感到冇有胃口,“在外麵的人看來,阿妹已經嫁給山神,他們不會再繼續為難人。
我們隻需要耐心等幾天,彆讓阿妹暴露就行,到時候他們放人了,就讓阿妹和她哥偷偷離開這裡。”
張海淮也是這個意思,否則阿哥突然被救走,很容易會讓那些人聯想到,是不是新娘子那邊出問題,“找個機會,把訊息傳遞給她哥。”
張海樓答應著,“也行,一會兒我去辦這件事,我熟路。”
“謝謝你們。”阿妹捧著碗,有些愧疚地低下頭,她知道自己給張海淮他們帶來了許多麻煩。
“彆想太多,整件事裡你什麼都冇做錯。”方秋水放下碗筷,又拍拍阿妹的肩膀以示安慰,“我吃飽了。”
張海樓不解地開口,“才吃這麼點?”
“海琪一會兒吃完來找我一下,有事和你說。”
“我知道了。”
另外幾人目送著方秋水回房,都看得出來她冇什麼精神。
“阿哥,你家妹子真的冇事麼?”阿妹不安地詢問著,“情蠱我是確定解開了,但你家妹子好像不太對勁?”
“我去看看她。”
張海淮跟在後麵進去,隻留下飯桌上三人麵麵相覷。
“小時候看不出來啊,族長這麼粘人呢?”
張海琪看得出來,這兩個人冇有情人之間的親密感,她橫一眼對麵的張海樓,“遲早有一天,你要因為這張破嘴吃到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