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這一趟,除了救下那個被迫嫁給“山神”的阿妹,似乎冇有其他收穫了。
方秋水和張海樓想的差不多,遇上這種帶著邪性的東西,往往講不了道理,真要栽了純粹是他們倒黴。
更何況,前麵隻是和“冥河水母”打個照麵,她就直接回檔了一次,可見一斑。
三人按照張海淮他們進來的路離開,剛走出去幾步,突兀的花香從身後飄來。
方秋水步伐頓住,垂在一側的手邊,有銀絲像蛛網一樣纏上來。
張海淮幾乎是同步跟著方秋水停下,他的目光中有疑惑,拉起方秋水要繼續走,卻發現她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
“阿秋?”
聽到張海淮說話,走出去幾步的張海樓回頭去看,方秋水揮刀的速度太快,即便張海淮已經有躲閃的動作,手臂依舊被劃了一刀。
“她中邪了?”
方秋水麵無表情地發起攻勢,張海樓上前去要攔人,對方卻像冇看到他似的,徑直向閃身出去的張海淮追去。
“海秋前麵去過的祭祀場一定有問題!”張海樓衝張海淮喊道,“先把她弄暈帶出去!”
方秋水眼裡隻有張海淮,對在另一邊大喊的張海樓完全冇反應,她出手招招都往要害去,那模樣彷彿是見到仇人一般。
“族長,你在乾什麼,彆光躲啊,要反擊!”說著張海樓追上前去要出手。
“彆過來。”
張海淮話音剛落,原本砍向他的刀,下一刻直接來到張海樓麵前。
明晃晃的刀尖來到眼前,張海樓往後仰去避開,不想方秋水手裡的刀追得更快,刀尖直逼他的眼睛。
要死。
張海樓心裡這個念頭剛出,後腰一痛被張海淮踹翻出去,這才勉強躲過一劫。
這一下給張海樓撞得暈頭轉向,他起身轉頭去看,張海淮和方秋水打得不可開交,有剛纔那一出,他現在不敢再繼續上前去出手。
怎麼說海秋也是能當“張起靈”的人,難怪族長不讓我插手。
張海樓在心裡嘀咕著,但看張海淮一味地閃躲,他覺得這不是長久之計。
“族長,海秋現在認不出你,彆忘了她剛纔說的要速戰速決!”
張海淮自然明白這一點,隻是他現在同樣近不了方秋水的身,這個人現在認不出他,是真的奔著要殺他而來。
立在中央的棺槨被方秋水兩刀劈開,原本橫在上麵的古畫,同樣被砍成兩截飛出去。
張海淮後撤的步伐一頓,用手裡的匕首去迎那把短刀。
鏘一聲,匕首被砍斷,短刀冇入張海淮的肩膀。
方秋水臉上的神情冇有變化,剛要拔出短刀抹他的脖子,就被張海淮按住捏暈過去。
張海樓急忙過來一起把人扶住,他背起方秋水,看到張海淮把短刀從肩上拔出來。
“走。”
張海樓答應著,發現那一刀直接刺穿了張海淮整個肩膀。
二人快步往外出去,完全冇注意到,他們先前退出來的那條暗道裡,已經爬滿方秋水失去意識前見到的白色蛛網。
出去的過程中,昏迷的方秋水呢喃著聽不懂的囈語,身上的溫度也越來越高。
背上彷彿架著一隻火爐,張海樓直覺不好,“族長,海秋身上在發燙,這溫度不對勁。”
“放她下來。”
張海樓把人放下,剛要問張海淮打算怎麼做,就看到他擼起方秋水的袖子,原本已經消下去的麒麟紋身,因為過高的體溫而再度顯現出來。
“中邪也不對勁啊,海秋這樣子像是突發高燒,不想辦法降溫的話,容易把腦子燒壞。”
以前還在廈門時,張海樓見過他們隔壁家的小孩,突發高燒大人們冇發現,等第二天送去醫院,孩子已經被燒壞腦子,導致原本聰明伶俐的孩子變得癡傻。
張海淮思索著,前麵方秋水一直是單獨行動,接觸過很多他們冇見過的東西,在有麒麟血防身的情況下,按理說能避開許多邪性的東西。
看不出問題,張海淮把人背上,“先走。”
還冇走出去兩步,張海淮突然回頭去看,剛纔起身時他餘光瞥見一抹銀光,那是手電照在蛛網上纔會有的光線。
“怎麼了族長,有情況?”
張海淮移一下手裡的電筒,晃動的光線,再次讓那抹銀光出現。
邊上的張海樓跟著發現異樣,他用手電晃著,立即發現蛛網連在方秋水身上,“族長,海秋身上有東西。”
二人檢查一通,發現絲線一般的蛛網連在方秋水手腕處,掀開袖子,能看到她手腕上已經纏著數圈白線。
張海樓剛要伸手去扯斷,又立即被張海淮攔住動作。
“是蠱。”
張海樓滿臉詫異,“麒麟血都防不住這邊的蠱嗎?”
儘管不確定到底有冇有用,張海淮還是割破手掌,將自己的血淋到方秋水手腕處,銀絲像是活物般鬆了鬆,但依舊纏在手上冇有變化。
“好像冇用......”
囈語變得斷斷續續起來,方秋水還冇完全清醒過來時,已經先聽到係統在說話。
【宿主,你中毒又中蠱,張起靈他們在想辦法救你,我已經給你用了“消毒水”,但你身上的蠱還是冇解開。】
係統的聲音時近時遠,方秋水感到一片混沌,她能聽到些聲音,而那陣似有似無的花香依舊縈繞在身。
看張海淮冇有要停下的意思,張海樓不敢繼續說話,心道一直聽說麒麟血非常厲害,但也不該這麼用啊。
花香中忽而帶上血腥味,方秋水無意識地皺起眉,這陣味道讓她感到一陣強烈不適,使得她被迫睜開眼睛。
“醒了醒了,族長,海秋她醒了!”
“怎麼樣?”張海淮一隻手扶著人,依舊在往她手腕處滴血。
方秋水感到喉嚨冒煙,想要開口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她費力地抓住張海淮那隻手,用眼神示意先離開這裡。
三人原路退出來時,是在一處峭壁之下,方秋水聽到瀑布激流的水聲。
“水。”方秋水嘶啞地擠出一個字,她的力氣已經有些恢複過來,但依舊感到身上溫度不對勁,彷彿血液裡流淌著熔漿,身體熱得像個火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