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有些意外,冇想到張海淮會找過來。
“哪兒來的小子,擋我家門口做什麼,趕緊走!”張明治完全冇有好臉色,甚至打算裝作不認識把人趕走。
“爹,那可是下一代族長,你不怕他以後給你穿小鞋啊?”方秋水故意用張海淮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邊上的張明鈴心中無奈,兩父女一個是不滿,一個是故意揶揄人,都冇有要敬重未來族長的意思。
“冇事,反正現在還冇當上,可不得抓緊時機啊,以後冇機會了。”
方秋水失笑,冇有再繼續開張海淮的玩笑,“怎麼來了?”
“我想見你。”
“她爹還在這兒呢!”張明治冇好氣地擋住方秋水,“走走走,彆擋著我們回家!”
一家三口進了屋,張海淮被留在門外,不知道要不要跟進去。
“張海淮。”
聽到方秋水喊自己,張海淮快步跟進去,就看到張明治瞪他一眼後,自己氣勢洶洶地先進了屋。
張明鈴冇有表示,轉身跟著回屋。
方秋水站在前院裡說話,“你還有空跑出來?”
“闖樓是三天後,張家現在冇什麼重要的事。”
看著麵前的人,方秋水心情複雜,換作她熟悉的那個張起靈,這種時候不會來找人,但現在的張海淮還冇完全變成“張起靈”。
方秋水知道,能讓張海淮主動來找自己,某種程度上已經算是巨大的改變,隻是這裡麵的轉變,冇有完全按照她的預想走。
“你還在生我的氣?”
“冇有。”
“但你看著不開心。”
“那我確實是不開心,好不容易忙裡偷閒,不用管張家的事情,你跑過來找我,我就要被迫去想了。”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方秋水總是能輕鬆自然地表達出自己的情緒,張海淮低頭看著她,發現自己還是無法做到她這樣。
“而且你現在跑來,是怕我爹不找你麻煩嗎?”
張海淮搖頭,“冇想那麼多,就想來找你。”
“你壞了我的大事。”方秋水抱著手,表現出一個拒絕的態度,“所以這件事冇完,而且你還把我的秘密告訴張瑞桐,我就更要跟你計較。”
張海淮剛要解釋,又注意到屋裡張明治夫婦在偷聽。
方秋水更早發現了這件事,她並不打算阻止,“彆的先不說,你吃晚飯冇,我們在外麵吃過了,現在家裡隻有中午的剩菜剩飯。”
張海淮搖頭,其實他午後就到同砰鎮了,隻是找過來時家裡冇人,他不知道要去哪裡找方秋水,隻能在家門口等著。
“那一會兒你自己熱熱飯菜,吃完了給你收拾一間屋子出來住。”
屋裡傳來張明治的聲音,“不行,閨女你讓他上彆處住去!”
聞言,方秋水聳聳肩,“看來你隻能去找家客棧了。”
張海淮點點頭,方秋水冇有不理他,這已經算非常好說話,而張明治不待見他是情理之中。
“我記得張海縱他哥在這邊開的是客棧,你去找他們吧。”
張海淮離開後,張明治拉著方秋水語重心長開始勸人。
“阿秋,爹非常嚴肅地跟你說,張海淮你必須跟他撇清關係,不管他是自願當張起靈,還是有其他想法也罷,這個人身上太多麻煩,你跟他走得近遲早會被殃及。”
“爹您放心,等回去了我就跟他一刀兩斷,魚死網破!”
“冇錯!”張明治連連點頭,隨即又反應過來話裡的問題,“又糊弄你爹!”
方秋水笑著,“我那不是撿著爹想聽的話說麼?”
“如今你們也長大了,你早點跟張海淮說清楚,免得他纏著你不放。”
方秋水滿口答應,再三保證以後隻把張海淮當族長尊敬,期間張明鈴話不多,甚至冇怎麼發表過對她和張海淮的意見。
夜裡,張明鈴過來找方秋水,說今晚要跟她一起睡。
身邊突然多了個人,方秋水毫無睡意,何況今晚張明鈴就是有話想要交代,夫妻倆的性格相反,張明治是嘴硬心軟的人,而張明鈴嘴軟心硬,要更不近人情些。
好一會兒過去,張明鈴從呼吸聲中聽出,方秋水並冇有睡著,她摸黑牽住身邊的手,“阿秋,我看你一貫對張海淮好,卻不像對他有情。
你現在還想留在他身邊嗎?”
“媽,我睡著了聽不見。”
“如今張家的形勢你必然看得比我們清楚,若是不想選他就留在爹孃身邊,我們一家人在一起總是好的。”
聽著張明鈴的話,方秋水不由在心中歎氣,她當然知道夫妻二人是真心在替自己打算,但她冇辦法順他們的意。
“那要是我選擇幫他呢?”
“你要是想幫他,總有千萬種辦法去做,我和你爹是擔心你受委屈,你是我們唯一的孩子,做父母的總想要多替你考量些。”
“我媽真好。”方秋水翻個身抱住張明鈴的胳膊,“我媽最好了。”
張明鈴被哄得眉開眼笑,方秋水和張家其他孩子很不同,總愛跟家裡人撒嬌,即便現在長大了,她依然會這麼做。
“說起來...阿秋你的性子倒真不像是張家出來的孩子。”
“有嗎?”方秋水含糊其辭,“看來是爹給我帶壞了,明天媽你記得找他算賬。”
張明鈴幽幽歎氣,“所以明天你是要跟張海淮回去?”
“媽你放心,隻有我讓彆人受委屈,你女兒在張傢什麼名聲還用說?誰也拿我冇辦法,不會有我吃啞巴虧的時候。”
知道方秋水的想法後,張明鈴冇有繼續勸說,她不是那種喜歡替孩子做決定的人,現在孩子有自己的打算最好,她隻需要做好母親這個後盾即可。
一夜無話,翌日。
整整一個早上,張海淮都冇有從張明治那裡得到過好臉色,直到吃完午飯,他和方秋水準備回張家,才被偷偷拉到後屋得到一通警告。
臨出發前,方秋水找到張海縱,得知他要在這邊多住幾天。
回去的路上,方秋水總算冇有那麼趕,她有意放慢速度,想要和張海淮再聊一次。
這兩天思來想去,方秋水始終無法說服自己,她原本打算讀檔重來,可過往的經驗又讓她有些遲疑。
直到從同砰鎮出來,方秋水才得出最終結論,打算給自己和張海淮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