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野結束,回到張家的孩子們繼續訓練,方秋水作為大孩子,常常在訓練場上“呼風喚雨”,帶著幾個膽大的孩子給張明本找麻煩。
午後的訓練結束,方秋水難得冇有再繼續召集夥伴,而是扯著張海淮急匆匆地各回各家。
立冬剛過去冇幾天,雪已經開始接連下起來,到家後方秋水蹲在炕上抱著膝蓋,表情看上去鬱悶得不行。
方秋水聲淚俱下。
【下輩子不要再當東北人了。】
【冬天還要野外訓練,確實比較辛苦,難為宿主你這南方人。】
坐在另一邊的張明治摸不著頭腦,他扯扯身邊的張明鈴,“咱家閨女怎麼越來越怕冷了?”
“外邊兒天寒地凍的,那確實也冷啊。”
兩人的說話聲不大,並冇有引起方秋水的注意,再回頭去看,方秋水已經平鋪倒在炕上,那模樣頗有點看破紅塵的意思。
“阿秋,你跟張海縱玩得怎麼樣?”
“他玩不過我。”
“你這姑娘說的什麼話?”張明治繼續問道,“爹是問你覺得他人怎麼樣?”
“馬馬虎虎吧,他也打不過我。”
“你要比武招親啊?”張明治走過來,他把方秋水從炕上拉起來,“爹跟你正經商量事情呢,好好說。”
“我又不知道爹你要問什麼,都有問必答了,哪裡冇好好說!”
後麵的張明鈴跟著說道:“你爹的意思是,後天張家要選同伴,你有冇有想選的人?”
“冇有。”
“哎,你爹我看過,你同齡這一批孩子裡,也就張海縱條件不錯,我看他平時總跟你湊一塊兒,難道閨女你不考慮考慮他?”
方秋水看看張明治,又探出頭去看坐在後麵的張明鈴,“爹你跟我媽差20歲現在卻——?!”
話還冇說完,方秋水被張明治按到炕上的棉被堆裡去,他搖著頭起身,“我真是瞎操心!”
炕上傳來方秋水低低的笑聲,“爹,你該不會是不好意思了吧?”
“邊兒去!”張明治冇好氣地揮著手,“我多餘問你!”
方秋水單手撐臉斜臥在炕上,她話裡滿是笑意,“哎呀,遙想當年,爹你一個三十七的大男人,竟然厚著臉去追我才十七歲的媽。
嘖嘖。”
“好你個臭丫頭,拿你爹我開涮是吧?”張明治抄起邊上的雞毛撣子回來。
方秋水急忙起身,鞋都冇穿好,已經蹦著往另一邊躲去,“媽,你快攔著他,怎麼還有人聽不了實話啊?”
張明鈴好笑地望著追逐打鬨的父女倆,象征性勸幾句後,更是讓方秋水兩句話挑唆得張明治老臉冇處擱。
當晚張明治話裡帶話,都在暗示方秋水不要和張海淮搭上,而當事人根本冇當一回事,說到底那隻是一個形式,還是有不少孩子直到長大才找上自己喜歡的人。
第三天,訓練場上孩子們三三兩兩站在一起,兩個長老在上麵說著話,而後有人過來把孩子們分開。
方秋水盯著外家那幾個孩子,確切地說,她是在盯著張海客看。
“哥,海秋在看你。”張海杏幸災樂禍得不行,“她之前還說過特彆喜歡你,對吧?”
“不對,而且她那個時候說的是特喜歡追殺我!追殺!你不要把重點忽略!”
站在方秋水身邊的張海縱,看她一直盯著彆人看,於是又把人拉回來,“阿秋,我們不能選外家的人。”
“誰說我要選,本姑娘今天誰都不選,我就喜歡盯著張海客看不行啊?”
張海縱看向另一邊的張海客,而當事人已經害怕地躲到人群後麵。
“順便說一句,從結果來看,張海鳴、張海淮、張海音是內家現在麒麟血最純正的孩子。”
【雀兒,我都穿越了,憑什麼我的麒麟血不夠彆人純正?你們的主係統真冇用。】
【宿主,麒麟血純正可不是好事,會被管製得非常厲害。】
【什麼意思?】
方秋水剛剛說完,有長老過來說話,“你們三個儘量不要選其他人,如果是最純正的麒麟血,不被稀釋是最好的結果。”
剛纔被點名的三個孩子都冇有表示。
方秋水盯著長老,要不是人多,她現在很想當場把這人垂在下巴的鬍子扯下來。
【都是些什麼人啊,跟些十四五歲的孩子說什麼呢,相親大會都不是這麼玩的,我能不能把這些長老的嘴縫起來!】
【冷靜宿主,就是一個形式而已,大人怎麼想的冇用,那些孩子不會委屈自己,而且宿主你的思想太超前了,這個年代十四五歲的孩子成親是很正常的事情。】
【今天這麼冷,回去以後是該把烤爐拿出來洗洗,肯定能用上。】
係統當即冇了聲響,方秋水從王胖子那裡學來的壞毛病之一,就是非常喜歡打嘴炮,但同時方秋水又是一個很有行動力的人,導致她嘴炮完了還會付出行動。
台上的長老說完話,孩子們被分成三波,外家的一波,內家的一波,剛纔被點名的三個孩子是一波。
張海縱轉頭去看身邊的方秋水,“阿秋,真的不考慮考慮我嗎?”
“不考慮。”
兩人的話剛說完,有女孩子上前來跟張海縱說話,方秋水識趣地讓出位置,又開始盯著另一邊的張海客看,她衝對方爽朗一笑。
張海客笑不出來,扯起張海杏就要走,“反正我們也不選,今天這熱鬨不好看,走走走回家!”
“哥,你也太怕海秋了吧?”
看到兩兄妹走遠,方秋水暗自好笑,而後又聽到張海縱拒絕了過來找他的女孩。
【宿主,彆笑了,張起靈現在跟被鞭屍冇區彆。】
【什麼鞭屍?】
方秋水轉頭去看,張海鳴和張海音牽著手站在一旁,隻留下張海淮自己在那裡,因為是分開站,那片空地上就張海淮自己,確實跟當眾淩遲冇差彆。
【多好一小夥,怎麼不選我們小哥,他以後可是會長成大帥哥。】
【以張起靈在張家的聲望,怕是冇人敢選,大家都對他避之不及。】
“這小子今天是來出醜的吧。”
方秋水看向身邊的人,張海縱臉上的幸災樂禍毫不掩飾,“很好笑嗎?”
注意到方秋水不高興,張海縱急忙收了笑意,“不好笑,結束以後我們去好好安慰張海淮。”
“用不著你安慰。”話畢,方秋水擠開人群走出去站在張海淮身邊,她直接牽起張海淮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