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淵源知道的人很少,張海淮更是從不提起,然而在不想說謊的前提下,他隻能說起另外的事情。
方秋水還在研究門上的機關,“所以你為什麼要找信物?”
“為了放野有個好成績。”
方秋水沉默著,張海淮跟她想到一塊兒去了,此前她的打算,就是到泗水城把族長信物帶回去。
放野是張家考覈人才的一種方式,在方秋水的預估中,自己要是能把族長信物帶回去,這在那些長老看來無疑是天大的本事。
這麼有天賦的孩子,說不定可以培養成下一代“張起靈”。
“你有冇有想過,我來泗水城或許另有目的?”門上的方秋水回頭看向張海淮,底下的小孩舉著油燈,稚嫩的臉龐上映照著暖色的燈火,這本該是個在父母膝下承歡的年紀。
【宿主你的目的不是看著張起靈嗎?】
【那是表麵的假象。】
【所以宿主你來這裡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取族長信物,當下一代張起靈。】
係統咋舌,它想起最初看到的報告,主係統對方秋水的預測不是空穴來風,她的確想最大程度改變張海淮的命運。
就算現在變成一個13歲的孩子,方秋水依舊在想方設法,去降低張海淮未來必須要承受的苦難。
“什麼目的?”
“和你一樣的目的。”機關打開,方秋水從門上跳下來,她落地的同時,墓門裡轟一聲,而後打開一道能讓人通過的縫隙。
“你怎麼知道信物在泗水城?”
方秋水心想自己又不能說是通過劇情知道,“當然是張家裡有人告訴我。”
知道信物在泗水城的人屈指可數,張海淮立刻懷疑到張瑞桐身上,更加確定自己先前聽到的事情已經定下來。
“所以我們現在是競爭對手。”方秋水直視著張海淮,“進到地宮之後,你還要跟我一起走嗎?”
張海淮點頭,“信物你拿著。”
方秋水饒有趣味地哦一聲,她從來不認為張海淮是個謙讓的孩子,相反這個小孩有著極強的競爭心,他的強勢從不加以掩飾。
這也是為什麼,方秋水時不時要膈應一下張海淮的原因,畢竟她同樣是性格強勢的人,很容易和張海淮互看誰都不服誰。
“這麼好說話。”
張海淮點頭。
“那我冇意見。”方秋水先往裡進去,她冇走兩步又頓住,要是剛纔冇有看錯,在自己踏進來的那一刻,墓道兩邊牆上往後退了一步。
牆壁上的花紋非常眼熟,方秋水覺得自己在哪裡看過。
牆體再次出現變化,方秋水步伐往後一側,短刀立即落到她手裡。
後麵的張海淮走上前來,他扯下手上的布條,抓了一下拳頭後,將掌心的血甩向牆壁。
下一刻,牆體上的花紋一抖,接著整個躥動起來,一窩蜂往墓道儘頭退去。
方秋水捏著短刀的手一鬆,反應過來剛纔附在牆壁上的東西是地龍,整條墓道的牆壁上,爬滿了一條條手臂大小的地龍。
地龍離開後,牆壁上斑駁的壁畫才顯現出來,方秋水不由想到,墓裡是這種情況,不知道多少被帶來放血的孩子死在這裡。
兩人沉默地往裡進去,穿過一段二十來米長的墓道後,一座宏偉的宮殿出現在眼前。
一盞油燈的照明度太低,方秋水用火石點燃一支青銅燈柱,視野才終於變大不少。
張海淮觀察著裡麵的情況,他也是第一次進到地宮,並不清楚裡麵的情況。
通往宮殿的路上,每隔兩米立著一根石柱,上麵刻著某種看不懂的古文字。
【雀兒,柱子上麵寫的什麼?】
好一會兒冇得到回覆,方秋水微不可聞地皺眉,地宮裡有奇怪的磁場,將她和係統的聯絡隔開了。
“彆分開走,跟緊我。”
看方秋水反手握著刀,跟他說話時眼睛也緊緊盯著前麵的宮殿,張海淮意識到情況不對,“你看到了什麼?”
“出去再說,速戰速決。”方秋水示意張海淮跟上,她快步往宮殿那邊走去。
這個地方張家人來過,要說有什麼預料不及的危險,以前來過的張家人都該踩完了。
來到宮殿前,四周跳動的火光倏忽一變,暗紅色的光線慢慢從宮殿裡蔓延出來。
方秋水不明所以,幾乎是下意識的,她一把將手裡的青銅柱用力插到地上,火熄滅後,蔓延出來的紅光纔跟著停住。
“這個地方不能見火。”方秋水的聲音不大,“那道紅光不知道是什麼蹊蹺,先彆靠太近。”
張海淮嗯一聲,他瞥一眼插在磚石之上的青銅柱,不知道方秋水用了多大的力氣,能把將近一米長的柱子完全插到地上。
再厲害的訓練,都不可能讓人有這種超越身體極限的力量。
藉著微弱的紅光,站在宮殿外能看到,裡麵屹立著一個巨大的黑影,看上去像一座雕像,由於光線不佳,完全看不清楚雕的是什麼。
“有案台,應該是在供奉。”張海淮指指雕像,“可能是冇被記載過的古神。”
方秋水點頭,有這麼一個邪門的東西在這裡,難怪在墓陵裡設置那麼多機關和蟲子,顯然墓主不想讓人靠近。
“我知道張家人來這裡做什麼了。”
張海淮有些意外地看向方秋水,“做什麼?”
“宮殿裡的東西出問題了,張家人是來收拾爛攤子。”
方秋水記得吳邪跟她說過,張家的存在,是為了維護某種秩序,解決一些和世界有關的危機,而她來到張家三年之久,還冇見過有師父上課提起這些。
或許是他們的年齡還冇到,張家纔沒有告知他們,再過幾年,說不定會有另外的師父來說明這些事情。
張海淮想了想,發現方秋水的猜測冇錯,張家來蠍子墓必然不是為了求財,那就大概率就是來解決什麼事情。
“我們不能兩個人一起進去,萬一都中招,就一點退路都冇了。”方秋水看著是摩拳擦掌的意思,“反正剛纔也說信物要給我拿著,那就我進去找信物,你在外麵做支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