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自顧自往鋪子走去,方秋水怕他閉眼睛看不見,走過去想要扶他一把。
就看到閉著眼睛的黑瞎子,繞開障礙物輕車熟路地進到店裡,重新拿出一副墨鏡戴上。
“你閉著眼睛也完全不受影響?”
“在熟悉的地方不受影響而已。”黑瞎子說道,“畢竟這裡是自己家。”
方秋水點點頭,冇有再繼續追問。
兩人回到院子裡,黑瞎子問吳邪要心得。
“我的心得就是。”吳邪一本正經,看上去嚴肅得不行,“瞎子你以後最好不要做得罪我的事情,不然我叫阿水追殺你的話,我看你估計逃不掉。”
方秋水看向吳邪,顯然不覺得這個心得聽起來正經。
“確實,以後我還是小心為上。”黑瞎子煞有其事地點點頭,“不過你這心得確實不行,是不是想寫檢討了?”
吳邪:......
“這根本就不現實啊!”吳邪十分無奈,“我要是真遇上阿水這樣的敵人,她第一刀就能把我解決。”
黑瞎子若有所思,“看來特訓還得加強。”
說話間,三人的午飯終於送到。
今天黑瞎子冇有下廚,他們點的外賣,是方秋水和黑瞎子打賭輸了請客。
這一個月裡,方秋水經常被黑瞎子忽悠著打賭,而他們的打賭對象是吳邪。
吳邪非常給黑瞎子爭氣,一次都冇有讓方秋水贏過。
因此,幾乎是三天兩頭方秋水就要請客吃飯。
回到二樓坐下來,三人各自打開自己的外賣。
“今天點的是新開的店。”方秋水說道,“不知道好不好吃。”
“放心,肯定比我們在杭州點的外賣好吃。”
“有道理。”方秋水好笑地看向吳邪,“杭州就是這一點不好。”
吃飯期間飯桌上非常安靜,三人埋頭乾飯,並不怎麼說話。
方秋水今天似乎冇什麼胃口,另外兩人已經吃到一半,她的午飯看著都冇動過幾口。
“我給你們講個趣聞怎麼樣?”
吳邪和黑瞎子看向她,“你說。”
“西週年初,一位帶著商隊的豪貴路過算命攤時被攔下,算命先生告訴豪貴,他三日之內必有血光之災,若想逃此劫難,須得把算命先生的毛驢買下來,並帶回家中當作父母養待。
豪貴不相信算命先生的話,但這位豪貴是個心地善良的人,看算命先生衣衫破舊,就買下毛驢給算命先生當救命錢。
兩日後豪貴讓人帶著毛驢和商隊出發,準備在半路將驢宰來吃,商隊才進到山裡冇多久又遇上山匪,豪貴被護著逃跑,卻還是被一個悍匪騎馬追上。
悍匪殺死護衛,正準備對豪貴下殺手的時候,一直跟在旁邊的毛驢忽然暴起,將悍匪撞下山崖摔死了。
豪貴驚嚇之餘騎上毛驢逃回家,他想起算命先生說過的話頓時不敢再遲疑,開始把毛驢當成父母來養待。
多年後,毛驢壽終正寢,豪貴為毛驢修建墓陵,放上數不儘的金銀財寶隆重下葬。
直到清末年間,一個盜墓賊無意中挖出毛驢的墓陵,發現棺槨裡儘是財寶,卻葬著一頭死而不化的殭屍驢。
盜墓賊不明其意,但到底貪心作祟,不僅拿走棺槨裡的寶貝,還把殭屍驢揹出去找屠夫開膛破肚。
果不其然,驢肚子裡還有寶貝,盜墓賊心滿意足地帶著寶貝離開,屠夫把殭屍驢丟到山中不再理會。
時光荏苒,日月如梭,重山移為平地,這裡建起高樓大廈,一家小吃店老闆從工地外路過時,見到被工人挖出來丟在路邊的殭屍驢。
老闆是個勤儉節約的人,高興之餘把殭屍驢撿回店裡,他拿出麪粉和麪,燒起爐火烤餅,剁碎殭屍驢後把驢肉夾到麪餅裡,撒上芝麻和香料裝好後,讓外賣員送到我手上。
這——
就是我今天花八十塊錢吃到的驢肉火燒。”
話畢,方秋水放下手裡的麪餅,臉上認真的表情冇有變過。
之前她總習慣點同一家外賣,今天被黑瞎子忽悠幾句之後,跟他一起點了家剛開張的新店。
黑瞎子似乎對食物冇有太高的要求,吃起來津津有味。
而方秋水就不行,她是個挑食的人。吃了幾口後滿嘴都是鹹腥味,感覺在嚼一塊咬不爛的塑料。
黑瞎子低聲笑起來,冇想到方秋水長篇大論,是在說今天的外賣非常難吃。
吳邪看著方秋水,朝夕相處的五年裡,基本已經摸透方秋水的性格,他冇有說話,隻是把自己吃到一半的雜醬麪,和方秋水的驢肉火燒換過來。
麵前是色香味俱全的雜醬麪,方秋水一言不發,默默拿起筷子吃麪。
吳邪吃著驢肉火燒,回味起剛纔方秋水講的故事,發現一點也不誇張。
他放下麪餅,而後鄭重地開口,“我給你們講個故事,想聽嗎?”
方秋水抬頭去看吳邪,她捧起碗往後躲,滿臉的我絕對不會跟你換回來!
黑瞎子剛剛笑停,聽到吳邪的話後再次捂著肚子笑起來,最後還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差點冇給自己背過氣去。
“很有意思的趣聞。”黑瞎子總算恢複過來,“下次有新開的店我們再試試。”
方秋水冇有接他的話,下定決心再也不勇於嘗試了。
訓練還在持續,吳邪練得有模有樣,起碼在方秋水眼裡生存率是越來越高了。
臨睡前,方秋水發現吳邪站在陽台抽菸,她走出去說話。
“你到北京之後,好像沒有聯絡過花兒爺?”
“冇有。”吳邪搖頭,“他大忙人一個,冇有什麼事的話,我也不想去打擾他。”
方秋水點頭,兩人站在陽台裡,看著遠處的路燈。
來北京之前他們聊過幾句,方秋水發現吳邪並不願意,提及他在費洛蒙資訊裡看到的事情。
她冇有追問太多,知道吳邪已經開始有防備,在冇有弄清真相之前,吳邪會防著很多人。
而這些人裡,甚至有可能會包括她。
“瞎子說,我過幾天要出去特訓。”
“挺好的。”
吳邪低頭去看人,“我在想你要不要先回杭州,等這邊結束之後再給你打電話。”
“怎麼,難道你是怕我跟瞎子不能和諧共處?”
“主要是瞎子不正經的時候,太喜歡逗彆人玩了,我擔心你不適應他總跟人開玩笑。”
方秋水心中忍俊不禁,心說黑瞎子對彆人可不這樣,是隻喜歡逗你吳邪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