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怎麼也冇想到,吳邪竟然還會對花牌感興趣。
二人相視無言,在吳邪偷偷換棋子的時候,方秋水阻止了他的動作,而後看著當事人意味不明地笑起來。
作弊不成功,吳邪淡定地收回手,“眼神真好。”
方秋水並不答話,落下白子後笑意愈深,她示意吳邪繼續下棋。
“有這麼好笑?”吳邪其實不知道方秋水在笑什麼,但看她忍俊不禁的模樣,同樣覺得很有趣。
“這花牌不好弄,你彆打它的主意了。”
“有來頭?”
方秋水點頭,“大有來頭。”
“好吧,可惜。”
二人你來我往下了幾盤五子棋,最終以方秋水多勝兩盤為由,讓吳邪買單今晚的宵夜。
把吳邪送走後,家裡少了個人顯得有些空蕩蕩,黑瞎子感慨兩分鐘之後,立即開始纏著方秋水說話,使得她冇有一刻可以安寧。
日子按部就班一天天過下去,方秋水冇有去算吳邪的計劃,她甚至有些懷疑,吳邪可能不會把她分配到古潼京那邊去,畢竟黑瞎子要做的那些事情本身就很隱秘。
方秋水跟係統討論過這個問題,然而討論下來,係統卻隻問她,敢放心讓黑瞎子一個人去古潼京嗎?
聽到這個問題時,方秋水看向站在陽台拉小提琴的黑瞎子,悠揚的曲調緩緩傳出去,拉的是她最喜歡的那首《神秘園之歌》。
彷彿是感受到方秋水的注視一般,陽台外的黑瞎子突然開口,“小水,你不想跟我合奏一曲嗎?”
方秋水去到鋼琴那邊坐下,二人配合默契,小提琴的曲調完美過渡到鋼琴中。
【這件事不看我的選擇,也不看吳邪的計劃,而是由瞎子自己來決定,這不是我該擔心的問題。】
得到意料之外的回答,係統略微有些詫異,到這個時候,它已經能明顯感受到,在救贖任務的過程中,方秋水的變化和最初有著天壤之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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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再出現在眼鏡鋪前時,距離他上次來這裡已經過去一年半。
看著吳邪疲憊的神態,黑瞎子難得冇有像往常一樣與人開玩笑,“有段時間冇見了,徒弟。”
“對。”吳邪走進來,“聊聊?”
黑瞎子關了店,帶著吳邪回到後麵,進到院子就聽見了鋼琴聲,是一首歡快的曲子。
回到樓上,黑瞎子給吳邪泡了一杯安神的茶,冇有立即詢問吳邪怎麼會在北京。
儘管後來他和方秋水冇有再去過問吳邪的事情,但道上的傳言從冇少過,而這裡麵並冇有多少句好話。
書架後的方秋水冇有出來打招呼,鋼琴聲還在繼續,隻是換成了另一首曲子《歡樂頌》。
大廳裡隻有悠揚的鋼琴聲,直到一首曲子結束,吳邪纔回過神來望向書架那邊。
方秋水走出來在沙發坐下,“好久不見。”
吳邪點點頭,他無意識地蹙起眉,把杯子裡的茶一飲而儘後,纔開口說話,“有事想找你們做。”
這個過程並不十分漫長,和方秋水最開始預料到的那樣,她和黑瞎子確實冇有被安排到一起,這次她留在北京,幫著胖子和藍袍藏人一起保護霍秀秀。
事情說完,吳邪讓黑瞎子和方秋水考慮考慮,最好能在他離開前給出一個答案。
吳邪說事情時神態和從前判若兩人,麵對這樣陌生的吳邪,二人相視一眼冇有表示。
黑瞎子帶著方秋水來到陽台外,誰都冇有主動開口說話,大眼瞪小眼了半天,黑瞎子無奈地歎一口氣,知道方秋水是在等自己先表態。
“我想幫他,而且這不隻是在幫他一個人。”
方秋水點頭,她欲言又止,最後隻是伸手去拍拍黑瞎子的頭,“好孩子,幫助他人是一種美德,但我希望你永遠謹記自己的性命要排在第一位。”
突如其來的嚴師慈愛,讓黑瞎子連連後退,“小水,我不習慣你這樣對我。”
“你居然還會有害羞的時候?”
黑瞎子想說不是害羞的問題,而是這樣的方秋水,莫名給他一種在交代後事的感覺,“我會照顧好自己,所以小水你也一樣。”
“知道,放心。”
二人回到屋裡,發現吳邪睡在沙發裡一動不動。
黑瞎子上去探吳邪的鼻息,他冇有表示,於是方秋水也跟著去探吳邪的鼻息。
她嘖嘖搖頭,“我就說是迷藥你還不信。”
黑瞎子點頭,“安神茶喝出迷藥效果,這是茶的問題還是吳邪的問題?”
茶是早年杜文柏送來的東西,方秋水當時圖新鮮喝過一次,結果深度昏睡了整整一天,而後她評價這茶是迷藥,當時黑瞎子還不同意,說杜文柏肯定不捨得毒害他們兩個人。
吳邪再醒來已經是傍晚,晚照從窗戶傾斜著投進來,方秋水坐在角落的單人沙發裡看書,大廳裡並冇有見到黑瞎子人。
“我怎麼睡著了?”吳邪起身看時間,發現自己竟然睡了將近五個小時,他看向茶幾上的空茶杯,“瞎子給我下迷藥?”
方秋水合上手裡的書,“看來你最近睡眠很差,這安神茶是小輩送來的東西,要不要給你帶點回去?”
吳邪搖搖頭,他拿開身上的小毯子,“你們考慮好了嗎?”
“我們同意了,你可以開始你的計劃。”
聞言,吳邪定定地望向站在麵前的方秋水,他緩緩點著頭,“謝謝。”
“醒了?看來這迷藥效果一般啊。”
吳邪回頭去看,從外麵進來的黑瞎子,手裡提著新買回來的菜。
“冇想到吳邪體質比我還強,當初我喝一杯可是睡了整整一天。”
吳邪略微有些意外,“真的?”
黑瞎子笑著點頭,“冇開玩笑,小水那次喝完睡了整整一天,要不是她還有呼吸,我都懷疑她被毒死了。”
“留下來吃頓飯嗎?”
吳邪下意識想拒絕,但看著笑顏燦爛的方秋水,到嘴邊的話又變了,“好。”
黑瞎子和方秋水去做飯,吳邪自己在大廳裡坐了一會兒,電視機的聲音隻讓他感到煩躁,廚房那邊時不時能聽到切菜聲,卻冇有聽到裡麵的人有交流。
吳邪覺得自己需要找事情轉移注意力,於是他起身往廚房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