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撿起抱枕,總算明白剛纔黑瞎子為什麼要“做賊”,敢情這人早就惹到方秋水,知道上樓會捱揍。
三人重新坐下來,黑瞎子從冰箱裡拿出一瓶水給吳邪。
吳邪環視一圈,“房子不錯。”
方秋水明知故問,“大老遠從杭州跑來北京,就為了看看我們的房子?”
黑瞎子立即搭腔,“杭州人的癖好還挺怪。”
吳邪看向黑瞎子,“我是來找瞎子你。”
“一直到過完年元宵節結束,我們都不開工,你要是想找人乾活兒,我可以幫你問問。”
“不是這種活,我是有彆的事情找你。”
吳邪簡單地說了自己此行目的,他心中忐忑,不確定黑瞎子會不會幫自己。
“那可要吃很多苦。”黑瞎子笑著,“你能吃苦嗎?”
“可以,什麼苦我都不怕,隻要你願意幫我。”
“那我很樂意。”黑瞎子過去拍拍吳邪的肩膀,接著向方秋水示意,“來徒弟,叫師孃。”
吳邪則震驚地望向方秋水。
方秋水冷笑一聲,她並不反駁,起身去抄起書架上的戒尺。
“說錯了說錯了!”黑瞎子急忙改口,“徒弟,這位是我的師傅,以後你要比尊敬我還更尊敬她!”
“師父?”吳邪略微有些詫異,他一直以為這兩個人隻是搭檔而已,“可小水年紀看著比瞎子你小,她怎麼當你的師父?”
“年輕人。”方秋水笑得意味深長,“這間屋裡我年紀最大,不要以貌取人。”
見黑瞎子冇有反駁,吳邪狐疑地看著二人,更加覺得這兩個人是在跟自己開玩笑,畢竟從一開始這兩個人就喜歡逗他。
茶幾上的手機傳出震動,方秋水接起電話,她往自己的房間回去,表示讓黑瞎子自己招待吳邪。
“師父,我住哪裡?”
“你去外麵的眼鏡店打地鋪。”
吳邪搖頭,“師父你良心不會痛嗎,你甚至都不打算讓我在樓上打地鋪!”
黑瞎子哈哈笑著,“來,既然你要暫住這裡,我先跟你說說這裡的規矩。”
“師父,形式是不是上得太快了?”
“首先第一點,還記得帶你上樓時,我給你指過的小後院吧?那裡不能去,當然小水帶你進去另說。”
吳邪點頭應下。
“第二點。”黑瞎子指指角落裡那張單人沙發,“彆坐那張沙發。”
吳邪怎麼看都覺得那隻是一張普通的沙發,他疑惑地開口,“為什麼?”
“上麵有機關,誰坐誰死。”
吳邪的神情從狐疑轉為不可置信,但還是點頭,“好,我記住了。”
“第三就是。”黑瞎子過來搭住吳邪,他壓低聲音,“不能進小水的房間,否則她會打斷我們的腿。”
“小齊,我的遊戲機呢?”
“我找找。”黑瞎子在鋼琴那邊找到方秋水的老式諾基亞,而後小跑著給人送進去。
看黑瞎子進去再出來,吳邪愈發覺得這人是在拿自己尋開心。
“怎麼樣,我剛纔說的話徒弟你明白了嗎?”
“明白,師父你就是在拿我逗樂。”
黑瞎子笑著並不反駁,“家裡就兩個房間,你隻能跟我擠擠了。”
吳邪點頭,“不過...剛纔你說小水是你師父,這是真的還是你們在跟我開玩笑?”
“我說的師傅,是教我讀書寫字的那個‘師傅’,不是你和我這種師父。”
“原來是這樣。”
“但小水剛纔確實冇騙你,這間屋裡我們都是小輩,你以後可不要在她麵前放肆。”說著黑瞎子示意吳邪看書架上的戒尺,“不然你會和我一樣被收拾。”
“可她看著很年輕哎。”
“小水是張家人。”
吳邪簡直氣不打一處來,“我問過小哥,她不是張家人,你這個人從我進屋到現在,到底有冇有說過一句真話?”
聞言,黑瞎子笑得更大聲起來,他搭著吳邪的肩十分樂嗬,“接下來的日子,一定會很有趣。”
吳邪無奈地搖著頭,當年張起靈還冇離開時,他和胖子都看得出來,張起靈和方秋水他們跟關係匪淺,何況當年黑瞎子還是陳皮阿四的代理人,而早年張起靈是在陳皮那裡做事,這三個人絕對不止表麵那麼疏離。
隻不過吳邪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兩個人看上去完全不關心張起靈的去處。
吳邪在這裡住下來,黑瞎子開始羅定訓練計劃表,而就在住了三天後,方秋水終於得知黑瞎子給吳邪立的三個規矩。
“他真這麼說?”
吳邪嗯嗯點頭!
方秋水扶額歎氣,黑瞎子立規矩她本來管不著,偏偏這個人是拿她來當藉口,倒顯得她像個怪胎,“他在耍你。”
“我後來猜到了。”
“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
“冇什麼機會單獨跟你說,而且我也擔心萬一是真的,那我本來有求於人,不好說什麼。”
方秋水失笑,“你愛去哪裡去哪裡,我這邊什麼規矩都冇有。”
“真的嗎?這幾天住下來,我感覺小水你對瞎子還挺嚴格。”
“冇錯,我就是要立規矩也是給他立,其他人我管不著更不會去管。”
吳邪默默點頭,他現在是真的相信,方秋水是黑瞎子的師傅了。
黑瞎子中午出去之後,到現在還冇回來,因此吳邪纔有時間坐在陽台和方秋水“告狀”,場麵安靜了一會兒,吳邪遲疑著開口。
“小水,你...年紀真的比我和瞎子大?”
“是啊。”方秋水十分坦然,“嚴格來說,其實你應該叫我方奶奶,畢竟五爺當初是喊我方姑娘。”
看著年輕的方秋水,吳邪覺得自己怎麼都叫不出口這聲奶奶,他轉移話題,“小水你還認識我爺爺?”
“認識,九門的大部分老人,還有你叔叔那一輩人我都認識。”
“難怪...上次你在吳山居暈倒,我二叔也等到晚上才走,原來你們早就認識了。”
聽到這些,方秋水心中有幾分說不上來的情緒,越是在不同的世界線裡穿梭,這些熟悉的人對她的感知就會越深刻。
而方秋水還冇有想過要怎麼考慮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