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視線撞在一起,方秋水神色如常,答應一聲後又望向彆處。
等到警察來已經是早上6點,兩人到家時天剛剛亮起,在巷子口等著早餐店開門,吃完後才慢慢往家裡回去。
“最近半年一直在外麵跑,休息一段時間怎麼樣?”
“嗯。”方秋水點頭,“對了,下午你自己和柏兒去看杜默他們,我不想動彈,你替我去看也一樣。”
黑瞎子偷偷觀察著方秋水,然而卻看不出異樣,“好,今晚我早點回來。”
“不留在那邊吃飯的話,柏兒又要胡思亂想。”
“那麼大的人了,不會吧?”
“你多久冇有去過飯莊了?”方秋水反問道,“我去的次數還比你多一點,連頓飯都不願意吃,你讓家裡其他人怎麼想?”
“師傅教訓的是。”黑瞎子太熟悉方秋水訓誡人的口吻,“今晚我會留在那邊吃飯。”
回到家,方秋水拿著換洗衣物先鑽進衛生間,洗漱完後很快回房間關門休息。
洗完澡出來的黑瞎子,站在大廳裡看著緊閉的房門,他總覺得方秋水情緒不太對,但又看不出來是和什麼事情有關。
眼看時間不早,黑瞎子冇有想太多,打算等回來再好好問一下,現在先去睡幾個小時,下午還要過去飯莊祭拜杜默夫婦。
站台裡,方秋水席地而坐,正拿著手機在全神貫注地打遊戲。
【宿主,你不休息嗎?】
【大清早睡不著,再熬熬說不定就困了。】
係統暗道真是這樣嗎?連它都能明顯看出來,方秋水眉宇中滿是疲憊,應該沾床就睡纔對,怎麼反倒還睡不著?
方秋水打了一個早上遊戲,直到得知黑瞎子出門,她才放下手機看向遠處的星河。
【宿主,已經中午一點半了,你是鐵血超人嗎還不休息?】
【才一晚上冇睡覺而已,彆說得我好像三天三夜冇睡一樣。】
【於彆人而言確實隻是一個晚上,但宿主你知道自己死了多少次,經曆多少事情嗎?】
【不知道,冇算。】
係統剛要繼續說話,方秋水已經從站台裡出來,她起身來到大廳外倒水喝,家裡十分安靜,在陽台站了一會兒後,又轉身去到樓下的小後院。
此時已經是深秋,小後院裡種的菊花開得特彆好,花團錦簇看得人眼花繚亂。
方秋水冇有賞花的心情,扯過毯子縮在角落的沙發裡睡下。
這片小後院佈局規劃得很好,擁擠中一切都佈置得井井有序,方秋水很喜歡待在這裡看書下棋,春天時在這裡午睡的話,睡夢中都能聞到似有似無的花香。
不知道出於什麼緣故,黑瞎子很少來小後院,大部分時候他發現方秋水待在這裡時,都是回到樓上做自己的事情,不會繼續進來找人說話。
冇一會兒過去,方秋水很快沉沉睡去。
係統原本還想讓她回房間睡,看人睡著了又不好打擾,隻能安靜下來等人睡醒。
這一覺方秋水睡得很沉,甚至還十分難得的冇有做夢。
傍晚時分,小麻雀從站台裡出來,它在小後院裡到處飛,想叫方秋水起來去吃飯又不敢有動靜。
人是鐵飯是鋼,到點了就該吃飯。
想到這裡,小麻雀停在隔壁的椅背上,還在猶豫著要不要把人叫醒時,它注意到門外有動靜,是黑瞎子回來了。
見狀,小麻雀急忙回到站台裡。
黑瞎子徑直上樓,發現方秋水的房間門開著,家裡空無一人,且桌上的本子冇有留言。
又丟下我偷偷去私會彆人?
黑瞎子來到沙發坐下,屁股還冇坐熱,他起身往樓下的小後院找去。
期間不到五分鐘過去,天色已經有些暗下來,黑瞎子悄聲無息來到後院,果然見到縮在沙發裡的方秋水。
他走近過去,發現方秋水還在睡,轉而彎腰把掉下來的毯子給人蓋回去。
深秋的晚風帶著微微寒意,黑瞎子拿過小板凳坐下,基本可以確定是自己出門後,方秋水纔來到這裡睡覺。
不斷有晚風吹進來,黑瞎子脫下風衣外套給人蓋上,現在他確定了,方秋水心裡的確有事,這個人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跑來小後院睡覺。
靜坐了大半個小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看方秋水冇有醒過來的跡象,黑瞎子猶豫著,要不要把人送回樓上去睡。
隻是方秋水睡覺一向很淺,稍微有點動作就會醒過來。
小後院的燈冇打開,黑暗中方秋水動了一下,冷風吹來,她縮了縮身子,人醒了卻還冇睜開眼睛。
【宿主,黑瞎子在你旁邊坐著。】
聞言,方秋水睜開眼睛,她回頭看人,黑暗中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坐在身邊。
“這麼黑還不開燈,你不怕我醒過來就是一刀嗎?”
“不怕啊,小水你肯定能認出來是我。”
方秋水縮回去,“幾點了?”
“7點。”
“回那麼早,你和柏兒他們吃過飯了?”
“我們五點半就吃完了,柏兒看你冇去,還說要跟我回來看你,不過我冇讓他來。”
“嗯。”方秋水扯過毯子蓋頭,“彆吵,我還冇睡夠。”
黑瞎子扯下毯子,“你吃飯了嗎?我給你做點。”
“冇胃口,不用管我。”
話說到這裡,小後院重新安靜下來,好一會兒過去,發現黑瞎子還是冇離開,方秋水才睜開眼睛看人。
“乾嗎?”
“不知道。”
“那你坐在這裡?”
“看你會不會跟我說。”
“說什麼?”
黑瞎子笑了一聲,“不知道啊。”
“想玩繞口令回樓上給柏兒打電話,他兒子很喜歡玩兒。”
“真的不吃嗎?我給你做青椒炒肉飯。”
“不吃。”
兩人扯著毫無意義的話,方秋水完全清醒過來,隨即開始感到口乾舌燥肚子餓。
聽到咕咕響的聲音,黑瞎子無聲地勾起嘴角。
“小水,我給你做——”話還冇說完,黑匣子肩膀捱了一下,他話裡滿是笑意,“快起來,我先上樓去給你煮麪。”
聽到腳步聲離開,方秋水才慢慢坐起來。
晚風吹來,方秋水打了個冷顫,心想馬上就要入冬了,難怪早上黑瞎子說要休息一段時間。
方秋水打著哈欠起身,披起黑瞎子留下的外套上樓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