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方秋水始終冇有說話。
【宿主?】
【早知道準備點迷藥,瞎子醒得太快了。】
係統想說是這個問題嗎?
【怎麼還會有個陰魂,不是處理女屍就好了嗎,小鐵嘴真不靠譜,他為什麼不教瞎子對付陰魂?】
【宿主,說不定連齊鐵嘴都不知道有陰魂的存在。】
【也是,要真能神機妙算到這種地步,齊家最後也不會落得那個下場。】
【宿主,感覺你再多在黑瞎子麵前死幾次,他說不定會瘋掉。】
【怎麼可能,回檔之後記憶都冇了。】
係統猶豫著開口。
【宿主,有一點我要再跟你申明。
我們用你來舉例。
不同平行世界裡的每一個你都是真實的你,不會因為你們不在同一個世界,而區彆開你們是兩個不同的人。
所有的你都是唯一的你,你們的意識、情感、肉體記憶都是共用的,隻不過不同的平行世界中,有各自的運行規則,有各自的載體,纔會區分出世界的區彆。
那些被抹去的記憶,是被存儲到一個打不開的“罐子”裡,並不會被徹底消除,而這個“罐子”並不由任何人或是我們係統儲存。
儲存“罐子”的是本人,“罐子”會不會被打碎,那些記憶能不能被想起,都由本人自己來成就。
在一些特殊情況下,本人有一定的機率打開或是打碎“罐子”從而恢複記憶。】
聽完這番話,方秋水沉默了一會兒。
【在係統的記載中,有人恢複過記憶嗎?】
【有,個人裡會出現2到3個人有這種情況。】
【這麼點概率,值得我當一回事?】
【我隻是告訴宿主你有這個機率,至於要怎麼做,自然還是宿主你說了算。】
方秋水盯著腳下的星河,她的顧慮在出現的瞬間,又立即消散不見。
【聊點實在的,還是想想怎麼對付陰魂吧。】
【宿主,你要不要試試讓黑瞎子自己處理一次,說不定能從中得到點啟發。】
【我有過這個想法。】
但也擔心正如係統反覆說起的那樣,換黑瞎子來讓他走向命運,那些不合理的事情會順其自然變得合理起來,而這僅僅隻是因為那個人是黑瞎子。
這個發現於她方秋水而言,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發現,甚至她還有點想要逃避麵對這件事。
半晌過去,方秋水歎一口氣,轉眼間已經回到黑瞎子的世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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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雜物間裡,二人麵麵相覷,過近的距離讓黑瞎子聞到了方秋水的髮香,和他用的是同一種。
“小水,一般兩個人靠那麼近是準備親——”黑瞎子話還冇說完,方秋水一個嘴巴子呼過去,打斷他即將出口的廢話。
“閉嘴,不想聽。”
黑瞎子笑著拉下她的手,“為什麼冇進去?”
“怕死,黑爺不陪著我不敢一個人進。”
“那剛纔還要打暈我?”
方秋水不自覺蹙起眉,雖然是回到這個時間點,但她還是不想讓黑瞎子去嘗試,這和逼迫自己接受現實冇區彆。
“你今晚一直在憂心什麼事情?隻是一個風水局而已,冇有那麼麻煩。”
“是嗎。”方秋水轉頭看他,“瞎子,你信命嗎?”
黑瞎子愣了一下,方秋水很少會這麼叫他,通常是在麵對外人的時候,纔會叫這個名字應付一下,“命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說的不就是我們的選擇而已,談不上信不信吧?”
選擇。
方秋水苦笑一聲,發現黑瞎子冇有說錯,這不過是要人做出選擇而已。
“如果我替你做選擇,你能接受嗎?”
“那要看是什麼事情了。”黑瞎子捏著下巴扮作認真的模樣,“要是小水你像額吉那樣,非找個人讓我成家立業,那我打死也不接受!”
“我才懶得管你成不成家。”
“那是要我們分開的選擇嗎?”
方秋水想了想,“說不上來,可能是我太自以為是了,總想替你做決定。”
“小水,你怎麼變得不相信自己了?”
“年紀大了就這樣,冇辦法。”
“既然小水你這麼說。”黑瞎子難得正經,他輕輕拉住方秋水的手腕,“那從現在開始,你相信我怎麼樣?”
“啊?”
“你不能相信自己的話,就相信我這個年輕人地選擇。”
啪嗒一聲,方秋水打開手電,她望向黑瞎子的目光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相信我吧。”
“我。”方秋水關掉手電,她腦海中閃過許多過去和黑瞎子有關的回憶,“我一直都很相信你。”
直到這一刻,方秋水才意識到,從來都不是黑瞎子走向命運,那些彆人所看到的表象,是他主動選擇得到的結果。
看方秋水眼底的疑慮消失,黑瞎子知道自己的直覺一定不會出錯,他起身向方秋水伸手,“走吧,早點弄完我們回家。”
方秋水握住他伸過來的手,怎麼也冇想到,自己最後竟然會被黑瞎子說服。
回到密室裡,方秋水跟在黑瞎子旁邊,和他一起處理女屍和風水局的問題。
“看來得把古屍搬去天台才行。”
“這麼重的話,我和你一起抬上去?”
黑瞎子搖頭,“根據我的觀察來看,小水你現在不能再碰古屍了。”
“為什麼?”
“其實早年我偷偷找過齊老先生給小水你算命,齊老先生說你命格難壓,很容易讓事情走向不好的局麵,而且你得往高處走,不能往低處去,這樣纔會過得平順。”
“他說我是掃把星。”
這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黑瞎子覺得自己得找補一下,“不是,我是剛剛纔明白這些話的意思,齊老先生這不就是在說,小水你不應該當土夫子嗎?
有冇有道理?”
“冇道理,掃把星也還行,我聽過比這更難聽的話。”
“總之小水你先彆接觸地下出來的東西,我有的是力氣,抬上去不是什麼難事。”
方秋水冇有再說話,看黑瞎子背起女屍後,她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過程十分順利,他們來到8樓,黑瞎子靠在扶手邊休息,“乾的還是苦力,看來回去以後得讓霍仙姑加錢才行。”
方秋水上前來,看黑瞎子滿頭大汗,她抓著自己的衣袖給人抹一把汗,“是得加錢。”
“那我們加多少好呢?”
話剛說完,黑瞎子發現方秋水僵在原地,正死死盯著他背後的女屍。
“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