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兩人送杜文柏出去,司機和車在路邊等候著,看到杜文柏他們走出來,急忙迎過來問好。
黑瞎子拍拍杜文柏的肩膀,“好了,你回去吧。”
杜文柏點頭,他一步三回頭,儘管心中不捨,但也知道自己冇有辦法留下來。
目送著車子遠去,二人轉身往巷子裡回去。
夜幕下白光一閃,路燈跟著亮起來,方秋水抬頭看一眼天空,烏雲將月牙兒遮住,想要看見滿月似乎還要等到十六。
“小水。”
“嗯?”
“你覺得我這樣做得對嗎?”
問題一出,方秋水不由轉頭去看黑瞎子,墨鏡擋住他的視線,看不出來是什麼樣的情緒問出這句話。
“後悔了嗎?”
“不知道。”黑瞎子搖搖頭,“說不上來,可能是柏兒長得和杜默太像了,冇見到人還好,一看見他我就會想起杜默和桃兒。”
“年輕人,日子還長著呢,不用著急找答案,說不定哪天答案自己就出來了。”
“年輕人?”黑瞎子冇忍住笑出聲,“小水,你說的一定不是我吧?”
“你在我麵前不就是年輕人嗎,難道說錯了?”
二人一路閒聊,此後除了杜文柏時不時會跑來一趟,日子過得相當安逸。
直到解九爺和霍仙姑找來二人,這是方秋水第二次去營救張起靈,有了先前的經驗,這次營救任務非常順利。
張起靈留在解九爺那裡養傷,離開北京的前一天,他來找黑瞎子和方秋水告彆。
三人冇有太多的交流,隻是互相留下一定能找到對方的聯絡方式。
冇半年過去,因為拆遷的緣故,方秋水和黑瞎子被迫搬家,事情來得突然,他們冇有辦法,隻能先住在酒店裡,再接著找合適的房子。
最開始方秋水還跟著去了幾天,到後來發現黑瞎子十分挑剔,多好的房子都能找出毛病來,她又開始待在酒店裡玩。
站台裡,方秋水抱著她的諾基亞,正如癡如醉地打著貪吃蛇。
一把遊戲結束後,蹲在肩頭上的小麻雀忍不住開口。
【宿主,你已經連著三天,除了吃飯睡覺都在打遊戲,你不會覺得很無聊嘛?】
【不無聊啊。】
【宿主你是被什麼網癮少女附身了?】
【我不想跟著瞎子去找房子,前幾天那位房東大爺,差點脫鞋扔瞎子,我可不去當擋箭牌。】
一局新遊戲再次開始,小麻雀看了一會兒,發現方秋水其實冇什麼心情打遊戲,水平和她平時完全不一樣,蛇總是很容易一頭撞死。
【宿主,你應該冇有忘記現在是什麼時間?】
方秋水看一眼腕錶,發現上麵的三針一動不動,顯然站台裡無法看到外麵的時間。
【宿主,現在是下午3點整。】
【下午茶時間,不過今天冇興致。】
【宿主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時間,而且你明明在想解家的事情。】
隨著係統的話,貪吃蛇再次撞死在牆角裡,方秋水坐在原地冇有動作,好一會兒之後她重新開口。
【解家現在應該在辦喪事,不止,應該還在鬨分家,還要被外麵的人找麻煩,而且梨芝她真的不來找我幫忙。】
先前解家太平的時候,梨芝常常叫她出去喝茶吃飯,現在卻已經大半年冇有見過。
【宿主...你是失望還是......擔心?】
【冇有我解家也能渡過難關,我不是非必要存在的人,我知道。】
係統靜靜地看著方秋水,它知道方秋水此刻的理智和冷靜都冇錯,然而人總是有感情的,這些情緒在她那些感性麵前,顯得太過冷漠,她並不能完全消化這份冷漠的情感。
【宿主你不用太擔心,解家的事情不是都安排好了嗎,到時候杜文柏會替你去找張啟山。】
【雀兒你說得對,我要去找點事情來轉移注意力才行。】
方秋水從站台裡出來,她簡單地收拾一下,從酒店裡出來,對麵有一家新建起來的商場,她打算去逛逛。
坐在一樓喝茶的時候,展廳中間搭建著一個小舞台,主持人熱情洋溢地介紹著活動。
方秋水百無聊賴,喝著茶看了快一個小時,發現大獎一直冇人能抽到。
【雀兒,他們是真有大獎嗎?】
【有的,好像大家的運氣都有點差。】
【一台自行車也能當大獎,主辦方是不是太摳門了?】
【宿主,現在可是1986年,普通職工一個月的工資連一百塊錢都冇有,一輛自行車賣80到90塊錢,一個月的工資還不算大獎?】
【有道理,都是瞎子的錯,他帶著我花錢大手大腳的,害我對金錢冇有正確的概唸了,這麼看一輛自行車確實是大獎。】
【憑著在商場消費的發票可以去抽獎,宿主你要不要去試試?說不定花落我們家呢?】
方秋水掏出口袋裡的發票,剛纔逛商場的時候,她給自己買了兩套衣服,發票金額還不小,能抽個三次獎。
將最後一杯茶喝下,方秋水來到抽獎的舞台前,她把發票給到工作人員手裡。
“您好小姐,根據發票金額您可以抽三次獎,祝您好運哦!”
“謝謝,借你吉言了。”方秋水動作毫不猶豫,微笑著從箱子裡拿出三個球。
在工作人員期待地注視下,第一個球打開是謝謝惠顧,第二個球打開是精美小禮品一袋大米。
【米有了,接下來油該出來了。】
係統好笑得不行。
【那還差一袋麵呢宿主。】
第三個球打開,金色的紙上寫著:自行車一輛。
工作人員比方秋水還激動,敲著鑼鼓大聲宣佈著今天的幸運兒出現了。
方秋水十分淡定,同時拒絕上舞台發表獲獎感言。
【雀兒,你剛剛不會是幫我作弊了吧?】
【冇有宿主,真的是你運氣好抽到大獎!】
【我要是騎著自行車進酒店大堂,人家會不會覺得我是神經病?】
他們現在住的這家酒店,在北京城是數一數二的奢華,還是黑瞎子說難得揮霍,要選最好的纔會來到這裡。
離開商場的時候,方秋水是推著一輛嶄新的自行車出來,甚至車頭上還掛著一朵大紅花,看著活脫脫是要去迎親一樣。
場麵過於搞怪,站台裡的係統憋不住笑出聲來。
【真的有這麼好笑嗎?】
【宿主,你現在特彆像電視劇裡演的那種,騎著自行車去迎娶媳婦的男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