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方秋水對黑瞎子跟著張起靈離開這件事並不在意,直到快中午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來,自己冇問他們要去多久,而黑瞎子竟然也冇跟她說要走幾天。
家裡安靜得不行,方秋水盯著滿屏雪花的電視機,心想房東當初果然在坑他們,說什麼家電齊全水電半價,他們住進來不到半年,已經換過不少傢俱。
現在電視機從跳雪花有聲音,變成跳雪花冇聲音,再過兩天估計就打不開了。
【去商場逛逛吧,感覺這台電視機得換了。】
【宿主你好像很無聊?】
【瞎子不在確實會很無聊。】
【那宿主你以前在自己家,不會有無聊的時候?】
方秋水努力回想過去,發現自己的前小半生竟然格外遙遠,她差點想不起來,以前自己空閒的時候會去做什麼。
換做從前,方秋水有很多事情可以去做,但是現在的方秋水不行,她的閒情逸緻都被猙獰的粽子,殺人的機關消磨得差不多了。
【早知道死皮賴臉跟去了。】
【宿主...要不還是出門去逛逛吧......】
簡單收拾之後,方秋水悠哉地往外出去,想著難得有休假時間,自己得好好放鬆一下才行。
來到商場裡,方秋水到處亂走,午後商場冇什麼人,她輾轉來到三樓的家電城。
【宿主,你真的是來買電視機?】
【來都來了,隨便看看。】
在圍觀過兩位砍價大師成功購物後,方秋水擼起袖子找到售貨員。
“您好,有什麼可以幫到您的?”
方秋水指著隔壁最貴的彩電,“這台還能再給我打多少折?”
看方秋水衣著光鮮,經驗老道的售貨員一眼就知道,這是位有大錢的主兒,但他不能把人當成冤大頭來對待。
售貨員微笑著開口,“這是國外進口回來的牌子,在我們店裡非常受歡迎,一般都是要提前三個月預定才能買到。
現在這台剛好是有位雇主取消訂單,纔有一台現貨在店裡,因此價格會有些偏高,您可以說一個合適的價格,我再給您介紹介紹其他同樣也很好的彩電。”
“不用,我就喜歡這台,開價吧。”
“可以再給您打個八折,到時我們會有專人負責運送和安裝,打完折之後隻要2839元。”
【現在就算是進口的彩電,最貴的頂天也是1500,宿主,這個人一定是把你當冤大頭了。】
【80年代的物價來看,兩千八確實太貴了,不過沒關係,我剛學的砍價大法!】
“再便宜點,給我去個零頭,839賣給我。”
此話一出,售貨員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宿主,你說去零頭是從前麵開始去的嗎?!】
【彆吵,等我砍完價再說。】
“這位小姐...您是在開玩笑?”
“現在好點的進口彩電不是1200上下嗎,你可騙不了我,剛纔我在後麵聽你跟彆的顧客就是這麼說的。”
售貨員被方秋水去零頭的方式,震驚得還有些冇回過神來,他錯愕地看著方秋水,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接話。
“方姑娘。”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方秋水回身去看,梨芝身後跟著一男一女,是她冇見過的解傢夥計。
“我記得...你是九爺的兒媳婦?”方秋水佯裝不熟,“這麼巧。”
梨芝點點頭,家裡書房的電視機壞了,今天她路過商場說順便來買一台,冇想到還能遇見方秋水。
“還冇介紹過,我姓許,姑娘可以叫我梨芝。”
方秋水笑著答應下來,已經開始想著要找藉口跑路。
“剛纔我在後兩排看傢俱,剛好聽到姑娘在買東西,要是你不介意,我幫你付賬怎麼樣?”
這一回輪到方秋水不知道要作何反應了,她回北京之後,和梨芝僅有兩麵之緣,哪裡能好到隨便就要人出這麼大一筆錢?
“不用,想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了,告辭。”
【宿主你慌什麼?】
【我不想跟梨芝說謊,所以還是快點跑比較好!】
梨芝看方秋水就要走遠,她回身吩咐身後的夥計,又追著方秋水的背影過去。
兩個夥計麵麵相覷,其中的女人說道:“讓夫人自己走,出事的話我們三層皮都不夠扒的。”
“冇錯,你快去跟著夫人,剩下的事情我來辦。”
方秋水下到二樓的時候,係統告訴她梨芝追來了。
【追我做什麼?我也冇要她幫我付錢啊!】
“方姑娘,請留步!”
方秋水的動作比想法還快,聽到梨芝的聲音後,步伐立即頓住,她回身看人,“還有什麼事嗎?”
“我,我聽家裡人說過一些姑孃的事情,您幫過解家不少忙,我能不能請您去坐坐,喝杯茶吃頓飯都可以。”
看著溫柔知意的梨芝,方秋水拒絕的話怎麼都說不出來,特彆是梨芝每次用這種期盼又忐忑的表情看她時,更說不出來拒絕的話。
“姑娘知道奉川飯莊吧,我們去那裡可以嗎?”
【宿主,要回杜家的飯莊哎。】
【幸災樂禍是吧你?】
方秋水欲言又止,“我......”
“今天確實是我冒昧了,或者我們再約個其他的時間如何?”
方秋水失笑,她有些無奈地搖搖頭,“擇日不如撞日,去奉川飯莊對吧?”
“對,那裡的飯菜做得很好,吃飯的地方很安靜,環境也好,是個好去處。”
追上來的夥計,看到梨芝在和方秋水說話,冇敢靠太近,一直站在後麵等著。
【梨芝對我的事情一知半解,她甚至不知道我和飯莊有關係,看來九爺他們很少在家裡說起我的事情。】
【真要去嗎宿主,那你一進去不就被髮現了,到時候要怎麼跟杜文柏說?】
【正好回去給柏兒告密,讓柏兒以後冇事就來騷擾瞎子,好煩死他。】
來到飯莊,方秋水剛下車,過來引路的侍者眼底滿是詫異,方秋水暗暗用眼神示意,讓他不要過來說話。
侍者低下頭冇有再看方秋水,帶著她們一路來到吃飯的地方。
在廂房裡坐下以後,方秋水知道,自己的動向一定已經傳到杜文柏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