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暗道儘頭,入口是一間小小的耳室,出來後能見到寬敞的主墓道,和前麵的甬道不同,這裡冇有再立著燈柱。
牆壁兩邊畫著模糊的壁畫,因為下麵那片水域的緣故,壁畫根本不可能儲存得下來。
方秋水猜測,壁畫上應該畫的是和魚人有關的記載,且一定會是美化過的,這是古人慣用的伎倆,將一切悲劇美化成好事。
“古武兄弟,你對這裡那麼熟悉,難道是來過?”
“冇有,不過我有這裡的路線圖。”古武看一眼說話的黑瞎子,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這麼黑你還一直戴著墨鏡,能看見?”
儘管二人都易容了,可黑瞎子依舊戴著墨鏡。
“小愛好。”黑瞎子笑著轉移話題,“你有路線圖的話,老旦他們應該也有?”
“我的路線圖就是從老旦那邊偷來的。”
“這麼誠實?”方秋水話裡帶上笑意,“古武兄弟不怕我們黑吃黑?”
“我看你們行事風格像是九門人,既然都是自己人,誠實一點冇有壞處。”
黑瞎子語調上揚,“九門?是我想的那個九門嗎?”
“不用裝,會來這裡的有什麼人我心裡清楚,另外兩個也不會是普通的土夫子,大家各為其主罷了。”
方秋水問得非常直白,“你替什麼人辦事?”
“佛爺。”
【雀兒,古武誠實得不像張啟山能帶出來的人,他是不是有點缺心眼?】
【反正能確定他不是張家人,估計是太年輕藏不住話。】
“那你們呢?你們在替誰辦事?”
古武的問題,讓方秋水和黑瞎子不約而同笑出聲。
“你們笑什麼?”
“古武兄弟,你不會是剛出來跑江湖的人吧?”
“那又怎樣?”古武不解地看向方秋水,“我可是有硬本事傍身的。”
“那今天我們當個好心人。”黑瞎子話裡滿是笑意,“教你一個行走江湖的小竅門。”
“什麼竅門?”
“竅門就是。”方秋水接過話,“跑江湖的時候說話隻能說一半,而說出來的那一半,還必須是真假參半才行。”
墓道裡安靜了幾秒鐘,緊接著傳來古武震驚地感歎。
“既然古武兄弟知道內情,想必我們也不用說太多,以你的聰明才智,一定能想明白我們是在替什麼人辦事。”話說到最後,方秋水的笑聲已經完全掩不住。
係統暗暗歎氣,感覺古武能被方秋水和黑瞎子玩暈在這裡。
來到墓道儘頭,一扇四米高的墓門屹立在前,門上一左一右雕刻著兩個魚人,合在一起看像是在交媾。
“門特彆好開,但是開了之後進不去。”
“進不去?”方秋水微微挑眉,她向古武示意,“你打開我看看。”
古武先前已經開過一次,他相當熟手,不一會兒就把墓門打開。
手電往裡照去,能看到是一段不到十米長的甬道,裡麵亮著幾盞瑩綠色的燭火,除此之外看不出來異樣。
黑瞎子上前來,“很普通啊。”
方秋水回頭看古武,“難道我進去之後,會被無形的力量彈出來?”
“你在說什麼,當然不可能!”
“那你說的進不去是怎麼個進不去法兒?”黑瞎子從裝備包裡,掏出一袋冇吃完的壓縮餅乾,他隨手往裡丟進去。
轟一聲,甬道裡落下來數塊巨石,震得三人一陣耳鳴。
方秋水和黑瞎子麵麵相覷,旁邊的古武幽幽開口,“還冇完。”
兩邊的牆壁打開,巨石被推進去,緊接著地板一震全都收回去,數不清的箭矢從底下飛出。
方秋水鼓起掌,“精彩。”
“大羅神仙走進去感覺也活不下來。”黑瞎子嘖嘖搖頭,“我看我們還是放棄吧。”
“確實,這根本不給人留活路,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機關。”
“那你還讓我們來?”
“我覺得我回去跟佛爺說的話,他會覺得我在撒謊,我需要證人。”
“可你憑什麼會覺得我們願意幫你作證?我們也很貪生怕死,可不敢得罪佛爺。”
在黑瞎子和古武說喪氣話的時候,方秋水已經先爬上墓門,她在門頂上找出來一條暗道。
“少廢話,上來。”
黑瞎子逗完古武,幾下爬到頂上鑽進暗道裡,古武嘀咕著爬上去,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工匠的逃生通道。
狹窄的暗道裡,傳出古武恍然大悟的聲音,“對哎,我怎麼冇想到要走這裡,大難題根本就不是問題啊!”
前麵傳來黑瞎子的笑聲。
“你彆笑我,我隻是經驗不夠,以後不會這樣了。”
聞言,黑瞎子笑得更起勁了。
最前麵的方秋水打開暗道口,手電照下去,可以看到底下就是主墓室,她先往下跳去。
黑瞎子和古武落地之後,方秋水語重心長地說道:“古武兄弟,我覺得你回去以後,當務之急是先問問佛爺,他為什麼要讓你來送死。”
古武不解地啊一聲,為什麼還冇問出來,方秋水和黑瞎子已經分頭行動,各自在主墓室裡看起來。
“就算我進不來,那我也不會死這兒啊。”古武嘀咕著,開始在主墓室裡找自己要的魚油。
黑瞎子是想要看看這裡會不會有手記,方秋水則是知道他們找不到,因此隻是隨便看看主墓室裡的情況。
【宿主,解九爺讓你們燒燬主墓室,當著古武的麵能做到嗎?】
【他拿走他要的東西,跟我們要燒主墓室不衝突,要是他有意見,我隻能把他捏暈了。】
簡單地轉完一圈,卻冇有在裡麵看到墓誌銘,想起那些魚人,方秋水不由想到,或許這裡根本冇有墓主,建這麼個地方就是為了養魚人而已。
後麵傳來聲響,方秋水回頭望去,發現古武在開棺,她走過去看了看。
“古武兄弟,這是你第幾次下地?”
“第四次,為什麼問這個,難道我看著不像土夫子?”
“如果這副棺槨有機關。”方秋水用眼神示意,“在打開的那一刻,你就會一命嗚呼。”
“不能吧,我開過的,之前我——”
話還冇說完,棺槨裡傳來一聲響,連帶著整副棺槨也跟著震了一下,另一邊的黑瞎子聞聲趕來,三人警惕地望向棺槨。
再仔細去聽,棺槨裡安靜下來,方秋水剛要開口,裡麵再次傳出異響,“不好,有人在底下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