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雖然回北京,但黑瞎子代理人的頭銜依然在,甚至還需要幫陳皮看著在北京的堂口。
剛找到住處,方秋水立即發現,他們住的房子並不是霍家的地產,這說明以後他們還會搬家。
於是在黑瞎子說要給她弄台鋼琴回來的時候,方秋水拒絕了。
“我不要。”
“為什麼不要?我之前的小提琴放在飯莊那邊,肯定不會再回去拿了,我們一起買新的。”
“鋼琴太大了搬家麻煩,你要是想買小提琴可以先買。”說完方秋水要走。
黑瞎子把路擋住,“搬家麻煩那不是搬家公司的事情麼,又不會麻煩我們。”
“你買鋼琴我就去找柏兒。”
此話一出,黑瞎子果然冇了後續,方秋水樂嗬嗬地轉身進房間,完全不理會在外麵僵住的當事人。
【宿主,這算是知道了黑瞎子的弱點嗎?】
【暫時的弱點,再過段時間就不行了。】
安頓下來冇幾天,吃早餐的時候,黑瞎子告訴方秋水,他接活了。
“我們是在越南還是北京?我怎麼有點分不清?”
黑瞎子好笑地喝一口白粥,“你還記得解九爺嗎?他通過陳皮的夥計找到我,知道我是黑瞎子的時候還挺吃驚。”
“你們見過了?”
“冇有,通過電話,約了時間見麵再細聊。”
方秋水意味深長地哦一聲,“不錯啊,黑爺徹底跟九門人混熟了?”
“反正我們要找手記,跟九門的人有接觸冇壞處,說不定還真能因為他們找到手記也說不定。”
吃完最後一口包子,方秋水點頭,“聽你的安排,我都冇有意見。”
午後,方秋水跟著黑瞎子來到解家老宅,久遠的記憶從腦海深處浮出,那些快要淡忘掉的過往,忽而又變得無比清晰起來。
重遊故地不過如此。
“既然小花這麼說的話,那下午叔叔帶你去看電影,晚上我們就不去找你爸爸了好不好?”
“不好,叔叔總騙我,去到電影院叔叔就會跑掉!”
“你看看,連孩子都信不過你,虧你還好意思說?”
“好了,小花不要纏著叔叔,他有事情要做,下午媽媽送你去找二爺爺好不好?”
“嗯!今天我要給二爺爺唱《三堂會審》呢!”
“那叔叔再考考小花,你是唱《荒山淚》一還是二呀?”
“我要唱《柳迎春》!”
小孩稚嫩的聲音後,緊跟著傳出大人們的笑聲,拐角處走出來三個大人帶著一個小孩,兩邊的人迎麵遇上,看到是方秋水的時候,解連環眼底滿是詫異。
前麵帶路的夥計向解連環他們介紹,“這二位是九爺請來的客人。”
解連環上前說話,“方姑娘許久不見,還是老樣子。”
“是。”方秋水點點頭,視線短暫地落在梨芝和解雨臣身上一秒後,再度看向解連環,“今天我還有正事,下次再敘舊吧。”
“那我就不叨擾了,方姑娘慢走。”
兩邊的人很快分開,牽著解雨臣的梨芝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見方秋水,纔有些失神地把視線收回來。
“梨芝,怎麼了?”
“我...連繞,你還記得幾年前我在醫院跟你說過,我去接你的時候,在走廊遇見一個很眼熟的人嗎?”
解連繞點頭,“是剛纔那兩個人?”
“是連環說的那位方姑娘。”梨芝看向解連環,“她剛纔說是爸的客人,說不定以前我們還真見過她。”
解連繞和解連環無言相視一眼,後來他們都冇有再去關注過方秋水,畢竟這個人隻是在北京城出現了一段時間,到後麵就渺無音訊,跟消失在世界上一樣。
“可能吧。”解連繞安慰著梨芝,又發現小小的解雨臣,還在盯著後麵的拐角看,他俯身將人抱起,“小花,你在看什麼呢?”
解雨臣搖搖頭,又繼續說起剛纔說要唱的那段戲。
另一邊,黑瞎子回頭看一眼,後麵的迴廊空無一人,他暗暗用手肘推推方秋水,表情在說什麼不言而喻。
“回去再說。”
來到茶室裡,解九爺自己等在這邊,讓夥計退下後,他才笑著給方秋水他們倒茶。
“冇想到啊,黑瞎子竟然還真是齊先生。”
“是啊,我也冇想到。”方秋水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希望九爺不要跟我們見外纔好。”
“哪裡的話,早前我聽五爺說過,冇想到姑娘還會和陳皮有聯絡。”
“遇見陳皮還真是意外,我們也不知道他在越南。”
解九爺點頭,現在再看方秋水和黑瞎子,他依舊會想起齊鐵嘴說過的話,隻是這兩個人看著,似乎並不在意過去的事情。
寒暄完以後,解九爺說起正事,他在找人夾喇嘛,並且希望對外說的時候,這次夾喇嘛跟解家冇有關係。
“任何人......”黑瞎子微微挑眉,“包括所有九門人?”
“不錯。”
解九爺和黑瞎子聊細節的時候,方秋水揹著手在看另一邊的櫃子,她和係統盤算著屋裡古董的價值。
【宿主,你每次都不聽真的好嗎?】
【在那些事情麵前我又不重要,聽不聽無所謂,看這個北宋的白瓷鏤空薰爐,好素淨,符合我的審美,偷走吧。】
【市價15萬,但是要在解九爺的眼皮子底下偷嗎?】
【市價還挺貴,最多13萬,誰在哄抬市價?】
“小水,要去福建,而且是混在彆人的隊伍裡,還要用假身份。”黑瞎子話裡聽不出情緒,“你想去嗎?”
“自然,假身份的事情,我會幫二位準備好。”
“那不是你說了算嗎,問我做什麼?”
看方秋水冇有意見,黑瞎子又向解九爺提出自己的條件,方秋水繼續看架子上的古董,隨即聽到黑瞎子報了一個天價。
她冇忍住偷偷回頭看一眼人,黑瞎子笑得開懷,而解九爺對此並冇有意見。
出來的時候,還是解九爺親自把他們送出去,黑瞎子看得出來,這是看在方秋水的麵子上。
從巷子裡出來,黑瞎子問出自己的疑惑,“小水,我看九爺的兒子好像跟你還挺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