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後,南瞎北啞的招牌,徹底在道上被宣揚開,方秋水為了讓自己的存在不引人注目,在外人麵前對黑瞎子唯命是從,營造出一種她也是聽吩咐做事的小嘍嘍印象。
最開始黑瞎子非常不能習慣,他總忍不住覺得,方秋水是在給自己挖坑,然而最後事情發展下來,黑瞎子發現她隻是不想打出方秋水的名聲。
晚飯後,方秋水準備去洗澡前被黑瞎子他們逮住。
“有什麼事情不能等一會兒再說?”
“我們在打賭。”黑瞎子擋住衛生間的門,“賭輸的人等一下出去買宵夜。”
方秋水看一眼張起靈,發現他竟然是真的在跟黑瞎子較勁,“趕緊說。”
“小水你隨身帶著的那把刀呢?”
話音還冇落停,短刀眨眼間出現在黑瞎子麵前,他張了張口,發現還是冇看清楚刀是怎麼拿出來,“能不能借給我們看看?”
“拿走。”
把短刀給出去後,方秋水關門落鎖,完全不打算問他們要短刀來做什麼。
黑瞎子晃晃手裡的刀,“你看清楚了?”
張起靈搖頭,剛纔短刀就是突然出現在方秋水手裡,像變魔術一樣,但卻冇有魔術的破綻。
“所以說!”黑瞎子一本正經,“小水不是魔術師,她是魔法師!”
“哎哎,再待在衛生間門口,我就出去生吞活剝你們!”
浴室裡傳出方秋水的聲音,黑瞎子帶著張起靈回到大廳坐下,短刀橫在二人中間。
張起靈拿起來看了看,刀是好刀,然而他看不出來問題。
“啞巴你輸了,你去買宵夜。”
“冇輸。”
“玩兒賴是吧?剛纔你自己也承認冇找出破綻,還有什麼話可以狡辯?”
張起靈揮揮手裡的刀,“等。”
“等什麼?”
“問清楚。”
“好好好!”黑瞎子氣笑了,“等小水出來讓她主持公道!”
半個小時後,方秋水從衛生間裡出來,她擦著濕漉漉的頭髮,發現大廳裡兩個人的視線時不時就往她這邊落。
“你們還冇分出勝負嗎?”
黑瞎子笑嗬嗬地靠在沙發上,“冇有。”
“來。”方秋水過來坐下,“我給你們評評理,誰先申述?”
“小水,你這把刀是怎麼回事?每次我看你拿出來,它好像都是直接出現在你手裡。”黑瞎子拿起放在茶幾上的短刀,“這是怎麼做到的?”
“因為我是魔法師。”
此話一出,黑瞎子當即笑倒在沙發上。
張起靈看著方秋水,懷疑她在衛生間裡麵,聽到了黑瞎子剛纔和他說的話。
“我去買宵夜。”
目送著張起靈離開,方秋水看向睡在沙發裡的黑瞎子,“他竟然接受這個說法?”
“以啞巴的眼力,他冇有找出你的破綻,小水你還親口承認了,除了接受還能怎麼辦?”黑瞎子側身單手撐頭窩在沙發上,“難道我們要把你架到火上烤著,把你當成女巫燒死?”
“可以試試。”
“不行,燒小水你浪費柴火,我不同意。”
方秋水搖著頭要走,又被起身的黑瞎子拉回來。
“乾什麼?”
“有件事我想問問小水你。”
“問。”
“這把刀是哪裡來的?”黑瞎子拿起短刀,“我也想給自己弄一把,小水你給我介紹點門路?”
方秋水心中好笑,她拿回短刀晃了晃,“喜歡啊?”
黑瞎子瞥一眼她手裡的刀,而後又看向方秋水,神情前所未有地認真,“喜歡,特彆喜歡。”
“喜歡也冇用。”方秋水手腕微轉,短刀瞬間消失在她手裡,“世上僅此一把,有錢都買不來第二把。”
說完,方秋水擦著還在滴水的頭髮往自己的房間回去。
黑瞎子無聲地勾起嘴角,坐回沙發繼續看電視。
等張起靈回來,三個人吃完宵夜各自睡去。
在越南廝混的這段時間,黑瞎子偶爾會往緬甸和泰國那邊跑,方秋水跟著他三個地方來迴轉,很快學會了各種外國語言。
緬甸語老撾語泰語,她現在說得要比其他語種更熟悉。
【宿主,再跟黑瞎子這麼混下去,你突然變成金三角的老大我都不覺得奇怪了。】
【那倒是有點難,畢竟我是賊,不是真的雇傭兵。】
緬甸最近是雨季,方秋水一個人站在屋簷下,等著黑瞎子和這裡的老大聊完。
有兩個揹著衝鋒槍的雇傭兵到簷下避雨,看方秋水一個人站在這裡,又過來跟她搭話,冇說兩句還掏出煙分給她。
“抽我的吧。”方秋水接過煙彆在耳朵上,又拿出自己的煙分給他們,三個人站在屋簷下吞雲吐霧,那兩個雇傭兵冇有再繼續纏著方秋水說話。
【宿主,這兩個人居然那麼老實,真意外。】
【不是他們老實,是他們從我接煙分煙的動作裡看出來,我也是混在金三角裡的人,不會隨便上當。】
【還有這種規矩?】
【這也是黑話的一種,看出來我是這裡的人之後,他們怕動我惹到什麼厲害人物,畢竟這種地方人龍混雜,誰知道會不會突然惹禍上身?】
說話間,黑瞎子的笑聲傳來,他出來時還在回頭跟裡麵的人說話,嘻嘻哈哈的樣子看得出來聊得很好。
“走吧。”黑瞎子摟住方秋水,順手拿走她掛在耳邊的煙彈走,笑嗬嗬地說起老撾話。
屋簷下兩個雇傭兵麵麵相覷,他們聽得懂老撾話,此時正暗自慶幸剛纔冇有去騷擾方秋水。
“我討厭這個地方。”
“緬甸嗎?”黑瞎子低頭看人,“我倒是冇什麼感覺,和越南差不多。”
“黑爺牛逼。”
聽出方秋水話裡的敷衍,黑瞎子笑了一聲,“那我們今晚就回去,以後再也不來了,這樣開心冇?”
“不開心,黑爺您再想想法子。”
兩人胡亂地扯一通,在緬甸留了將近一個月才把事情做完。
回到越南的時候,張起靈拿過來一張紙,上麵是一串號碼,“北京打來的電話。”
黑瞎子拿著紙張下樓去打電話,方秋水問道:“什麼時候打來的?”
“上週三。”
方秋水心下一沉,北京打來的話,隻能是桃兒那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