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通盜洞後,眾人並冇有著急下去,他們要在外麵休息一晚。
朱石安排了守夜的人,其他人各自在帳篷裡睡去。
一夜無話,天還冇完全亮起的時候,隊伍已經收拾好東西進入墓陵,因為走的是新挖的墓道,方秋水自動攬下開路的位置。
通常這種時候,黑瞎子都會在隊伍最末尾,兩個人一前一後,可以最大程度減小隊伍的損耗。
盜洞連著一間小小的耳室,他們通過一段狹窄的暗道後,隨即見到一條寬敞的墓道。
方秋水提著盞鐵皮製作的手提式煤油燈,發現墓道兩頭都有路,有人在後麵問要走哪邊,方秋水冇有迴應,自己先往左邊走去。
看張起靈跟著方秋水走,朱石朝自己的夥計示意,讓他們跟上方秋水。
墓道走進去二十來米後,兩邊的牆上開始出現壁畫,方秋水簡單看一眼,注意到這是個唐墓,壁畫裡是一支長長的出行隊伍,看著很有天子出遊的意象。
再繼續往裡進去,墓道被一段甬道截斷,兩旁掛著許多枯萎的藤蔓,密密麻麻看起來像一堵牆。
方秋水示意後麵的人停下,剛要踏進去,身旁的張起靈把人攔住,他微微搖頭。
“我知道有機關,所以我現在是去解決問題。”
一慣需要打頭陣的張起靈,聽到方秋水的話後,眼底有一閃而過的遲疑。
“你去後麵和瞎子一起吧。”
話畢,方秋水越過張起靈,她剛進去到一半,一前一後轟隆傳來兩聲巨響,短刀落到手裡的同時,她餘光看到張起靈起身的身影。
不等方秋水說話,頭頂上一震,無數箭雨飛來,方秋水抬手砍飛一片箭矢,單手扯著旁邊手腕粗的藤蔓跳起來。
頂上打開的機關,被方秋水手中的刀接連砍下來,她動作極快,再回頭看的時候,剛好看到張起靈雙手撐著機關口子,猛地發力抬起雙腳,將最後一道機關直接踹爛。
二人同時落地,轟隆聲再次傳來,剛纔落下的石門再次收回去。
巴圖爾探出腦袋看人,“小水,這啞巴反應比我還快。”
“那你可以找他探討一下,練練自己的反應能力。”
方秋水繼續走在前麵帶路,跟在後麵的夥計看著滿地箭矢,根本無法想象這兩個人,剛纔在封閉的空間裡是怎麼躲避機關。
穿過甬道,新的墓道出現在眾人麵前,進去不到十米轉彎,一扇矮小的石門擋住去路。
“這麼小的門,我們剛纔走的道不是主墓道吧?”
“肯定不是,哪有主墓道會通向耳室,你他媽什麼都不懂也敢來,不怕死在下麵啊?”
夥計們還冇嘀咕幾句,被朱石瞪一眼後,立即安靜下來冇敢再說什麼。
方秋水上前去摸了摸石門,又衝後麵的黑瞎子招手,“你最喜歡的。”
黑瞎子笑著蹲下來,他還冇摸索兩下,旁邊的張起靈突然開口,“再往左三寸。”
“冇上手你也知道得這麼清楚?”黑瞎子照做,很快摸到一個卡在暗格裡的開關。
張起靈說話的聲音不大,“這裡你們不能走。”
“你可以?”
張起靈點頭。
“你能我們就能。”黑瞎子笑得滿不在乎,很快將門上四個暗格全都打開,裡麵傳來哢噠一聲響,他收手的動作很快。
與此同時,門裡再次傳出鏘一聲,蹲在後麵的幾個夥計,都能看到門裡砸下來的砍刀。
有人小聲罵了一句,感到要是換做自己去,手肯定要被砍斷在裡麵。
看黑瞎子對自己的話冇反應,張起靈冇有繼續說什麼,隻是在旁邊等著。
黑瞎子先矮身鑽進去,看到有夥計進去後,朱石纔跟著進去。
方秋水朝張起靈示意,讓他先進去,自己要走最後。
進到門裡,高度連一米都冇有,眾人隻能彎著腰走在裡麵,方秋水注意到,密道裡有一個個小孔,上麵還能看到一些黑色的不明物體,仔細看更像某種黴菌。
【這麼乾燥的地方還能長黴?】
【宿主,我幫你看了一下,這不是黴,是蟲子的糞便。】
聞言,方秋水剛要上手又立即放下,明白牆上的洞是專門用來給蟲子走的地方。
密道不長,在裡麵走了不到十分鐘,最前麵的黑瞎子先走出去,他環視四周,發現這裡看著像個祭壇。
後麵的人一個接一個出來,方秋水跟在張起靈後麵,注意到他在看立在左邊的一口青銅鼎。
“上去看看。”黑瞎子順著階梯走上去,祭壇上放著三個青銅鼎,抬頭去看,能看到頂上有三個漆黑的入口。
入口對著底下三口青銅鼎,看著像是用來裝東西的意思。
祭台上堆著零散的金器,朱石的夥計爬上去,很快把東西全都塞進他們包裡。
方秋水和黑瞎子無動於衷,跟著他們的夥計同樣冇有反應,這次來的地方險要,因此方秋水特地選了熟手來,這些夥計知道他們的習慣,不會看到冥器就拿。
張起靈並不關注祭壇上的事情,他還在看階梯那邊的青銅鼎。
看張起靈這麼關注青銅鼎,方秋水又讓係統幫自己檢視青銅鼎的情況。
【宿主,張起靈那邊的青銅鼎下有暗道,看起來像出口。】
【難怪小哥一直看那邊。】
“阿坤,你先爬進去看看。”朱石指著頭頂上的入口,“上去之後再給我們把繩子丟下來。”
方秋水轉頭去看朱石,“你是打算被我埋在這裡嗎?”
朱石神情一僵,他剛纔是習慣性使喚張起靈去賣命,完全忘記張起靈現在不聽自己指揮。
“上麵不是出口。”
聽到張起靈的話,朱石收回看著方秋水的視線,“你知道出口在哪裡?”
張起靈不再理會朱石,反而是看向黑瞎子。
“我們纔剛進來,先找找看有幾個出入口。”黑瞎子知道,張起靈是在顧忌他們剛纔說過的事情,他認為這夥人不該進來。
朱石讓自己的夥計去找出口,他陰沉著臉色,儘管昨晚已經和黑瞎子談好,但現在方秋水說話這樣強硬,以他的性格必然忍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