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中秋,兩人去找到陳皮,發現他的盤口處於越南和廣西的交界處,那是一個很微妙的位置,兩邊的人都不會過多乾涉這個區域裡的事情。
一路過來,方秋水發現陳皮的盤口不小,夥計也不少,裡麵哪邊的人都有,他們的出現很快引起眾人的注意。
陳皮說事情的時候,方秋水是甩手掌櫃的模樣,隻有巴圖爾在聽陳皮說話,她到處研究屋裡的物件,一個個給那些冥器在心裡打價格。
【宿主,陳皮這個人挺危險的,我看他好像對你的事情很感興趣。】
和巴圖爾說話的時候,陳皮的視線時不時會落到方秋水身上,眼裡既有算計又有好奇。
【當年我和瞎子離開長沙之後,他可能查過我,不過我猜因為張啟山的緣故,他應該查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畢竟宿主你每次見到他,都不像彆人那樣會害怕他。】
【說起來...等瞎子混成陳皮的代理人,他黑爺的名聲是不是要打出來了?】
【是啊,宿主你有什麼計劃嗎?】
【我不需要計劃,以後我們就跟著黑爺混,這個四係青釉罐顏色很漂亮,現在的行情估計能拿個30萬,再過十年還可以翻五倍,我們偷走吧!】
【宿主,雖然你現在整天和各種無賴流氓混在一起,但應該不至於被同化?】
【一點幽默細胞都冇有,聽不出來我在開玩笑嘛?】
【宿主你總是說一出是一出,我以為你在開玩笑的時候,你又會真的做出行動,這讓我怎麼分辨!】
“小水。”
方秋水回頭看向巴圖爾,“啊?”
“要去四川涼山,你想去嗎?”
“你是老大你說了算。”
陳皮的視線來回落在他們身上,發現方秋水竟然真有認老大的意思,看著她年輕的模樣,陳皮突然問道:“你是張家人嗎?”
“你可以當我是。”方秋水聳聳肩,又繼續去看下一個冥器。
“如果你是張家人,為什麼冇有跟著張啟山?”
“張啟山又不是張家的領頭人,我為什麼要跟著他?”方秋水指著櫃子上的瑪瑙活環雙耳鼎,“這個好,買嗎?”
“50萬。”
“可以。”巴圖爾點頭,“但你要幫我們送過去,一會兒我把地址給你。”
陳皮冇想到巴圖爾這麼爽快,“送到哪裡?”
“北京。”
方秋水走過來,她拿起杯子喝水,“50萬有點不值,現在的行情最多42萬。”
陳皮笑了,發現方秋水相當識貨,“你很懂行啊?”
“張家出來的,當然懂了。”
“42就42吧,說不定以後我們會經常合作。”
“出發時間我們來定。”巴圖爾指指外麵的夥計,“而且你的人到時候要聽我們的話做事。”
“可以。”
從陳皮那裡離開,巴圖爾問出自己的疑惑。
“小水,你以前不是說過自己和張家沒關係嗎?”
“騙陳皮的,要不然他會對我起疑。”方秋水指指自己的臉,“畢竟他那麼早就見過我了。”
“這個人不好對付,如果讓他發現我們在騙人,估計會有點麻煩。”
“怕不怕?”
巴圖爾失笑,“有小水你在,好像也不是那麼怕?”
兩人就這麼和陳皮搭上線,合作的次數也越來越多,到後來,陳皮的注意力完全從方秋水這邊,迅速轉到巴圖爾身上。
短短半年內,方秋水和巴圖爾進了15座墓陵,她跟係統說,自己的盜墓賊血統甦醒了,準備回去統治北京的九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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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的深山之中,地底下傳出驚慌的慘叫聲,漆黑的甬道裡,有人影帶著晃動的光跑出來。
“再往前跑跑差不多能去跟閻王爺報道了。”
方秋水的聲音從甬道後麵傳來,然而逃跑的人根本冇聽到,還在一股腦往前衝,錯亂的腳步聲中,夾雜著微弱的哢噠聲。
墓道裡一震,慘叫聲傳出後,甬道裡隨即安靜下來。
方秋水手中的刀忽而變長,她兩刀砍開隔在中間的機關,巴圖爾從暗道裡跳出來,身後還跟著隻白毛粽子。
巴圖爾穩住身形,回身一腳踹向粽子,方秋水手起刀落,粽子立即被攔腰砍斷。
兩人追出去,順著甬道往前跑了二十米,隨即見到癱倒在地的幾個夥計,他們驚恐地望著前麵的墓道,裡麵是被機關剁成肉塊的夥伴。
“哇,好像我們昨天中午吃的宮保雞丁。”
“可是我覺得更像辣子雞啊。”巴圖爾神情回味,“是不是也有這道菜?”
“有的。”方秋水點頭,“說得我口水都流出來了,這一趟活兒完了我們再去吃一次。”
“可以,那家店的菜確實不錯,走之前我們再去搓一頓。”
在方秋水和巴圖爾閒聊的時候,坐在地上的另外幾個夥計,全都敢怒不敢言,隻能又怕又恨地瞪著他們。
方秋水拽起離她最近的人,“剛纔是你吧?我說不要碰那個暗格裡的木盒,你非說裡麵有寶貝,害得大家差點被毒氣一窩端。”
男人慌忙搖頭,他指著墓道裡的碎屍,“是毛三,不是我!”
“就是你,我看得清清楚楚。”方秋水猛地用力,要把人往墓道裡甩過去,在男人驚恐的表情和慘叫聲中,他滯空一秒後,又被方秋水一腳壓回來按到地上。
剛纔的墓室裡,一行人先是差點被毒氣毒死,又在逃跑的半路遇上三隻白毛粽子,加上這群一遇事就亂跑的新人,差點把所有人都害死在裡麵。
還冇等方秋水說話,男人身下流出一灘水,場麵頓時安靜下來。
“你——”方秋水欲罵又止,她腳下用力,“接下來的路誰要是再敢不聽話,下場就和對麵那兩位兄弟一樣。
聽明白了嗎?”說著,方秋水回頭去看另外幾個夥計。
幾個人點頭如蒜,有著前車之鑒的前提下,根本不敢像剛見到方秋水時那樣,話裡話外都在嫌棄帶著女人做不了事。
看方秋水發完火,巴圖爾才上前來拍拍她的手臂,自己先進去關閉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