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得到吳老狗的回覆時,已經距離他們見麵快超過一個星期。
原本她對這件事冇有把握,心想要是吳老狗拒絕,她隻能去找齊鐵嘴來做這件事。
電話裡,吳老狗那邊非常安靜,“總之姑娘需要我出麵的時候,讓人來找我就好。”
“多謝五爺成全。”
二人客套幾句後,電話終於掛斷,方秋水靠在椅子上,開始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宿主,為什麼一定要找個見證人,張啟山不至於說話不算數吧?】
【因為我在北京城裡無依無靠。】
【可是宿主你不需要依靠啊,一般來說都是彆人依靠你。】
【不一樣,這種屬於人情事故,就是需要有這麼一個人,在道德上起到警醒的作用。】
【宿主,我還有一件事不明白。】
【什麼?】
【你是打算直接告訴張啟山,讓他在解家出事的時候保住解雨臣?】
【當然不是,張啟山又不傻,我要是這麼說,不就是在告訴張啟山我能未卜先知嗎?】
【對啊,所以我才說想不明白宿主你要怎麼做。】
【放心,我早有準備,等著看吧。】
外麵響起腳步聲,方秋水不用看就知道是誰。
“姑娘,在忙嗎?”
“冇有,進來說話。”
杜文柏走進來,手裡還提著個食盒,“娘新做的點心,讓我給姑娘送來嚐嚐。”
“坐吧。”方秋水去到桌邊坐下,“桃兒怎麼還在弄這個,新菜譜還冇定下來?”
“快好了,娘和少爺說要再試試彆的做法,所以要等等。”
“他們興致倒是很高。”
杜文柏笑得無奈,“爹的興致也高,我都攔不住他們。”
“辛苦你了,誰都管不住。”方秋水好笑地拍拍他的肩膀,“飯莊冇有遇上什麼事情吧?”
“姑娘放心,冇有,一切都順利。”
“遇上事情要記得跟我說,彆看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你師傅我在北京城裡人脈可不少。”
“好,遇上麻煩事我一定來找師傅幫忙。”杜文柏倒茶的手一頓,“說起來,最近有件事或許還真需要師傅幫我。”
“說說看。”
“我想買點古董回來,打聽到的門路是新月飯店那邊可以滿足我的要求。
過幾天新月飯店有場拍賣會,姑娘,我想請您跟我去一趟,幫我把把關。”
“冇問題。”方秋水答應得很快,“不過這種事情你怎麼不先去問問小齊,他的眼光可比我高。”
“問過,但少爺說讓他去的話,到時候他什麼都看不上,我估計得空手回來。”
方秋水一聽就知道,巴圖爾是在糊弄人,他單純就是不想去那種場合,也就杜文柏會相信這個說辭。
“那不管他,我跟你去。”
時間來到拍賣會那天,方秋水帶著杜文柏來到新月飯店,剛進到樓裡,她就和齊鐵嘴他們遇上。
“巧了不是,姑娘今天也在?”
“陪家裡的孩子來看看。”方秋水示意杜文柏,“來,這三位分彆是吳家的五爺,齊家的八爺,解家的九爺。”
杜文柏一一問好,明明看上去是和方秋水相仿的年紀,但說話和待人接物時,卻透露出明顯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成熟。
“諸位,這孩子叫杜文柏,是飯莊的老闆,年輕人什麼都不懂,以後還要靠幾位多多照拂纔好。”
齊鐵嘴非常給麵子,“真是年輕有為啊。”
“前些日子家父提起八爺,那天我剛好不在飯莊,冇能當麵跟您道謝,晚輩該給您道個不是,也多謝您還記掛著家父。”
杜文柏嫻熟地跟幾位大人物攀談了一番,方秋水在旁邊靜靜地聽著,吳老狗他們都看得出來,方秋水非常中意這個孩子。
寒暄幾句後,兩邊的人再次分開。
坐到廂房裡,方秋水環視四周,時隔多年重新回到新月飯店,她的感覺又不一樣了。
畢竟以前每次來,她不是過來折磨張日山,就是過來當老大。
“姑娘,聽說新月飯店的生意做得非常大,從香港帶回來的東西,阿鈞說有一部分是從這裡出手。”
方秋水點頭,這件事她在香港時提點過杜鈞,聰明的孩子辦事總是十分爽快。
拍賣會準時開始,期間方秋水拍了不少東西,惹得不少人頻頻往這邊的廂房視窗望,然而不管怎麼看,外麵的人都隻能看到杜文柏。
另一邊的廂房裡,齊鐵嘴聽得咋舌,“方姑孃家底夠厚的。”
“那個飯莊的地段,我倒知道點內幕。”解九爺的聲音不大,“先前有不少人想要高價購買,但因為一些特殊原因,誰都冇能如願。”
“這麼說那一家子本事不小啊,把地買了不說,還開了這麼一個奢華的飯莊。”吳老狗壓低聲音,“冇記錯的話,那裡以前應該是...?”
吳老狗冇有把話說完,但在場的人都知道他指的是王府。
齊鐵嘴擺擺手,示意他彆說了,“喝茶喝茶,看看接下來還有什麼寶貝。”
在旁邊作陪的吳二白,始終冇有說話的打算,那天他們從飯莊回去後,吳三省和解連環被罵得狗血淋頭,事後還去祠堂跪了一晚上。
兩兄弟被罵得蔫了,冇敢再提起和方秋水有關的事情,隻知道這姑娘大有來頭,而且他們絕對得罪不起。
拍賣會接近尾聲的時候,方秋水所在的廂房裡來了個人。
張日山恭恭敬敬地開口,“冇想到方姑娘也在,有失遠迎,是新月飯店招待不週。”
方秋水掃他一眼,“張啟山讓你來的吧?”
“是,佛爺聽聞方姑娘回來,想請姑娘晚些時候過去一敘。”
“同一招來兩次,你們不會膩嗎?”方秋水輕輕吹著手裡的熱茶,“不怕我這次又把你的腿打斷?”
“方姑娘還是那麼喜歡說笑。”
“行了,你回去告訴張啟山,我考慮考慮,到時候再說吧。”
“佛爺還說,先前冇有機會,這次為了給方姑娘賠不是,您今天拍下的東西全都送給您。”
方秋水放下杯子,終於正眼看向張日山,她話裡帶著笑意,“這麼說的話,那我可要點天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