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情況讓方秋水邁出去的步伐瞬間收回。
“小水?”
粽子還在說話,依舊是巴圖爾的聲音,方秋水下意識後退半步,她怕是自己出了問題。
如果那真的是巴圖爾,揮刀出去就是在殺死巴圖爾和她自己。
方秋水緊緊盯著不遠處的粽子,她在想自己要不要開口搭話,畢竟粽子會說話這種事情太稀奇了。
奇異的微光從身後出現,方秋水微微回頭去看,發現通往主墓室的墓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打開。
透過門口望進去,能看到裡麵是墓道,有昏黃的燈火映照下來。
方秋水猶豫兩秒,隨即轉身往那邊過去,墓道兩邊的燈柱燃起燭火,每往前一步,前麵的燭火就會亮起一盞。
走進來五六米後,方秋水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踩到什麼機關,才把燈柱裡的燭火點燃。
之所以在意這件事,是因為越往裡進去,越能聞到一陣淡淡的香燭灰味道。
在墓裡聞到香料的味道,從來不是什麼好兆頭。
隻是一想到自己就算死了,依舊還能讀檔回來重新開始,方秋水膽子又大起來,她繼續快步往裡進去。
走進去快二十米後,方秋水注意到四周昏黃的光線有了變化。
原本燭火的光照,變成了淡淡的紅光,方秋水回頭去看身後的紅光,燭火冇有被點燃,空氣中漂浮著些許像灰塵的發光物。
漂浮物碰到皮膚時,能感覺到有淡淡的灼燒感。
方秋水抬手揮了揮,隻希望這不要是毒氣,免得她人還冇找到,自己先被毒死。
“小水。”
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方秋水微微蹙起眉,這麼被喊了一路,她頗有種在被黑瞎子惡作劇的感覺,這種叫魂一樣的叫法,不會再從第二個人口中發出了。
剛邁出一步,方秋水突然又停住,她想到自己要是被毒死,一定會回到站台裡讀檔,到時候就能見到小麻雀,問問到底是什麼情況。
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不乾脆自我了斷回去重新讀檔?
想到這裡,方秋水緩緩舉起拿著刀的手,的確直接回到站台裡,會比她現在這樣冇頭緒到處亂轉好。
閉眼,再睜眼。
方秋水默默放下手,她冇有回到站台裡,她竟然冇有像平時那樣,可以在站台裡自由穿梭。
會有係統半路脫離宿主這種事情發生嗎?
方秋水十分頭大,她現在懷疑自己被係統拋棄了,否則要怎麼解釋她無法回到站台?
總不能真要我死才能回去吧?
這個想法剛剛浮現出來,方秋水再次緩緩舉起手裡的刀。
她現在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
如果這次不能讀檔,自己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死在異世界中,她做鬼都不會放過小麻雀。
手裡的刀舉起又落下,方秋水還是冇敢對自己下手,現在聯絡不上係統,她不敢賭自己會不會死在這裡。
真要死在這個地方,她前麵做的所有努力就都煙消雲散了。
【天殺的雀兒,你再不回來我就抓你去給瞎子解剖。】
迴應方秋水的隻有那聲“小水”。
墓道裡的紅光越來越亮,方秋水不理會那道聲音,順著墓道往裡跑去。
剛從轉彎口跑出來,四周的紅光忽而變得尤為明亮,方秋水下意識擋住自己的眼睛,等到適應周圍的光線後,她才微微放下手。
麵前是一段不到五米的甬道,出口外能看到一扇墓門,巴圖爾就站在門前背對著方秋水。
“小齊?”方秋水說話的聲音不大,她冇有貿然上前去,“你一個人跑出來做什麼?”
巴圖爾緩緩回過身來,他神情木訥,眼中有疑惑閃過,彷彿冇有看到方秋水一般,又回過身去繼續看墓門。
“小齊。”方秋水走進甬道裡,隨即注意到紅光裡有東西,仔細去看,紅光裡有像絲髮一般的東西,在往甬道兩邊的牆壁貼上去。
她顧不上去弄明白那是什麼,徑直向巴圖爾走過去。
彷彿是冇有看到方秋水一般,巴圖爾依舊在看墓門,見狀,方秋水跟著轉頭去看。
墓門上攀附著紅色的藤蔓,湊近去看,甚至能看到藤乾裡有液體流過,爬藤附著在門上,乍看之下十分像門的血管。
方秋水有些嫌棄地後退一步,她轉頭去看巴圖爾,“小齊,說話。”
巴圖爾充耳不聞,甚至連餘光都冇有分出來。
看他冇反應,方秋水打算先把人捏暈過去,她抬起的手剛伸到巴圖爾後頸處,有藤蔓從衣領處爬出來,瞬間纏住她的手腕。
方秋水反手揮刀砍斷藤蔓,她拽起巴圖爾想要退出甬道,又發現巴圖爾臉上已經爬滿藤蔓。
“醒醒!”方秋水顧不上太多,她伸手去扯那些藤蔓,不想藤蔓像是活物一般,直接鑽進巴圖爾的皮膚裡。
“小水?”
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方秋水心下一驚,她轉頭去看發出聲音的方向,後麵的墓道裡,那隻會叫她名字的粽子追過來了。
身旁的巴圖爾終於堅持不住,他捂著臉痛苦地呻吟起來。
“小水,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方秋水想說自己可以聽到,可麵前的情況根本解釋不通,會喊她名字的粽子,怎麼也不理她的巴圖爾,根本不知道問題出在誰身上。
“師傅,是我啊,您還認得我嗎?”
此話一出,方秋水詫異地望向墓道裡的粽子,直覺那個說話的怪物纔是真的巴圖爾。
再低頭去看扶著的人,“巴圖爾”的臉被抓得血肉模糊,他手上和身上都沾滿了腐爛的肉。
方秋水心下一驚,立即將扶著的人推開,她往墓道跑出去,在粽子兩米外停下。
“小水?”
方秋水警惕地抬起拿刀的手,“說一件隻有我和你知道的事。”
“去德國那年,我們在船上看到過一場海上大雪。”
“怎麼回事?”方秋水將短刀收回去,“你為什麼是這個模樣?”
“我的模樣?”
聽出巴圖爾話裡的疑惑,方秋水反應很快,“你看我是什麼樣子?”
巴圖爾張了張口,眉頭頓時皺得更深,“很不妙,你身上有一種奇怪的生物,大部分都聚集在眼睛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