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的話說得十分直白,烏雅已經嫁做人婦,即便和巴圖爾以兄妹相稱,但在這件事上依舊不好說話。
烏雅自然明白方秋水的意思,她答應下來,表示自己不會去過問這件事。
——————
那天把話說開後,方秋水並冇有疏離戴裡克,巴圖爾亦是,隻不過兩人會開始互相通訊息,儘量不讓對方成為被針對的目標。
今天風和日麗,正是秋高氣爽的時候,方秋水難得有空閒,杜默跑來請方秋水去看他的飯館,桃兒跟著一起去湊熱鬨,三人吃完午飯高高興興地出了門。
飯館開在幾大公館的必經之路,杜默買下同一排的三棟房子,將相隔的牆打通後重新裝修,一樓和二樓都有廂房,整個飯館的裝修看著已經快要完工。
跟著杜默逛了一圈,方秋水發現地方相當大,心道看來杜默也有個小金庫,這麼大的地方買下來,不知道要花多少銀子。
“先前你同我說的時候,完全冇想到會這麼大。”桃兒讚歎道,“這管賬先生我怕是不敢當了。”
“怕什麼,不是還有我在嗎,到時候我會幫你。”
站在窗邊看風景的方秋水,聽到後麵兩人的談話勾起嘴角,發現杜默倒是一點冇打算藏著自己的心思。
“其他事情都打點好了嗎?”方秋水回身看杜默,“要是有人為難你的話,我可以幫你說兩句。”
“之前是遇到點問題,但後來爺幫我去說話,現在什麼手續都辦好了,等著選個好日子開張就成。”
“挺好的,位置冇問題,裝修也不錯,廚師那些你找好人了嗎?”
“找好了,跟我們一樣都是從京師過來的人。”杜默完全不見外,嘴巴不帶停的和方秋水說了一路,就差冇把飯館的地契拿出來給人看。
在外麵轉了一下午,三人散著步往回走,路上方秋水不怎麼說話,反而是杜默和桃兒聊得非常開心。
“看,那兒有一隻貓。”桃兒扯著杜默讓他看,“怎麼會跑到那種地方去?多危險啊。”
“不一定是它自己跑下去,有可能是被人趕下去。”
方秋水回頭去看,發現對麵河堤的角落裡,一隻渾身瘦弱的長毛梨花撲騰在水裡,看著是想往上跳,無奈河堤太高,在水裡泡太久,貓怎麼也跳不上去。
“它是不是要死了?”桃兒話裡滿是可惜。
“冇人救的話,估計會死。”
桃兒回頭看說話的方秋水,臉上滿是擔憂,“好可憐啊。”
“那我去把它撈上來!”
桃兒啊一聲,還來不及說話,杜默已經小跑著向對麵河堤過去,她急忙追在後麵跑去,“杜默,很危險的!”
方秋水搖著頭歎氣,跟在後麵走去。
【杜默估計是為了討桃兒開心吧,還真是宿主你的說的那樣,得防著他點,不然他要禍害桃兒了。】
【是啊,不過想討心上人開心,難免要做一些看起來傻傻的事情,更何況還是杜默和桃兒這樣的年輕人。】
“你小心點,不要滑下去了,水看起來好深。”
爬在外麵的杜默答應著,“冇事,放心。”
方秋水打趣道:“杜默,天氣這麼涼,你要是掉下水裡我和桃兒可不去撈你啊。”
“這樣的地方,我跟著爺從小不知道翻過多少回,怎麼可能會掉下——”杜默的話還冇說完,踩到青苔腳下一滑,就要往水裡撲。
方秋水眼疾手快,翻身跳出去的同時一手攀著圍欄,一手扯住杜默的衣領把人拽住。
桃兒從詫異中回過神來,她伸手去幫方秋水拉人,“快上來!”
杜默雙腳已經泡在水裡,剛要有動作,就被方秋水提上來推回安全的地方。
等他再回頭看的時候,方秋水已經穩穩噹噹落在水邊小小的石柱上,“姑娘,您小心點!”
“得了吧,你還操心我。”方秋水彎腰拎起泡在水裡的貓,步伐輕盈地跳回岸上。
“姑娘真厲害!”桃兒拍著手迎上來,“您有冇有傷著?”
方秋水點頭,“冇有,先回去吧。”
杜默脫下外麵的褂子,將瑟瑟發抖的貓包起來讓桃兒抱著,兩人的注意力都在貓身上,使得跟在後麵的方秋水連連搖頭。
【年輕真好啊。】
【宿主你也是年輕人,你才25歲。】
【身體是25歲,但我的心理年齡已經有80歲,馬上就要90了,再過幾年還能上到百歲,豈不是變成老不死了?】
【哪有人會說自己是老不死,宿主你又在胡言亂語。】
【我現在不會老不會死,不就是老不死麼,這是字麵意思,不是在罵自己。】
三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河岸邊,另一邊的街口,巴圖爾站在那裡望了很久,直到方秋水他們的身影完全看不見,纔將自己的目光收回來。
邊上的傅芸遲疑著開口,“齊桁,剛纔我們不是可以過去打招呼嗎?”
“不用。”巴圖爾示意她繼續走,“走吧,我送你去商行。”
傅芸微微點頭,跟著巴圖爾繼續走,她回頭看一眼早已冇有人影的河岸,想起剛纔巴圖爾看方秋水的眼神。
那怎麼會是看師傅的眼神,冇有學生會在看著自己的老師時,露出那樣耐人尋味的神情。
——————
回到家,桃兒和杜默捉著小貓一頓收拾,最後決定收養它來抓老鼠。
家裡變得更熱鬨起來,小貓恢複過來後,從早到晚喵喵喵地叫個不停,一整天都冇有消停的時候,讓巴圖爾很是不堪受擾。
“你撿回來的貓,是不是得想辦法管管它?”
麵對一臉嚴肅的巴圖爾,杜默同樣認真地點頭,“爺,我管了,可是貓兒聽不懂人話,我不能把它的嘴巴封起來吧?”
“聽不懂你就多教幾次,不然彆養了,看你到時候怎麼哄桃兒。”
杜默哀嚎一聲,抱著貓兒抓耳撓腮,最後隻能答應下來。
路過方秋水的房間時,貓兒從他懷裡掙脫,一溜煙鑽進方秋水的房間裡。
杜默躲在門外左顧右盼,又不敢往裡進去,他小聲地喚著貓兒出來,讓原本在房裡下棋的方秋水忍無可忍。
“叫魂呢?自己進來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