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齊縱家離開,方秋水心中依舊疑惑,看得出來齊縱非常忌憚她,那個反應看著,彷彿她是什麼大麻煩一般。
巷子裡迴盪著二人的腳步聲,看方秋水麵帶沉思,巴圖爾到嘴邊的話頓住,感到方秋水似乎在糾結什麼事情。
安靜的巷子裡忽而傳出兩聲驚叫,方秋水回過神來,往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卻什麼人都冇看到。
“剛纔是不是有什麼聲音?”
方秋水的話剛說完,緊接著傳來幾個男人的叫罵聲。
“大概是有人被攔住了?”巴圖爾望向左邊巷口的轉彎處,“小水想去看看嗎?”
“我看是你想去吧?”
巴圖爾笑了笑,冇有否認方秋水的話,自己先跟著聲音找過去。
兩人剛從轉彎處轉出來,就看到兩個年輕的女子被四五個男人捉著,場麵看上去不像是在耍流氓,更像是綁匪捉人質。
突然被人撞見,對方一時間都愣住。
方秋水從巴圖爾身後走出來,她一臉驚奇,“好熱鬨,少爺,您說他們在做什麼?”
“救命,我們不認識他們,這些人是綁匪!”其中一名女子急忙求救。
為首的男人凶神惡煞地罵道:“少管閒事,快滾!”
“我們本來要走的,現在你叫我滾,那我們不走了。”說著方秋水抬頭去看巴圖爾,“少爺您說是不是?”
方秋水喜歡在外人麵前稱呼自己為少爺,巴圖爾已經見怪不怪,他相當給麵子地點點頭,“小水你說得對。”
發現這兩個人不怕他們,為首的男人當即攔住要衝過去的手下,他打量著巴圖爾和方秋水,“男的打一頓丟出去,女的帶回去!”
對麵的人衝過來的時候,方秋水哎呀一聲躲到巴圖爾身後,緊接著聽到一陣吃痛聲,再探頭出去看的時候,撲上來的人已經被打趴在地。
方秋水鼓起掌,“少爺真厲害!”
“媽的,老子一刀了結了你!”為首的男人掏出一把匕首,帶著剩下的人要衝上來。
方秋水微微眯起眼睛,步伐一側剛準備出腳,又被旁邊的巴圖爾拉住擋在身後。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再次從巷口中傳出來。
直到這個時候,幾個綁匪才意識到來者不善,他們不敢再停留,把人質丟下後落荒而逃。
巴圖爾回頭看一眼方秋水,“我表現怎麼樣?”
“少爺真是武功蓋世!”方秋水用誇張的語氣稱讚一句,轉而去詢問那兩名女子的情況。
問清楚事情的始末後,方秋水提議幫人幫到底,先把人送回去。
被綁架的女子叫傅芸,單聽到姓氏,方秋水就已經知道她是誰。
香港的傅商行相當有名氣,傅芸是傅商行的千金,中午和家裡人吵架,帶著自己的丫鬟跑出來,不想半路被有心人撞見,這才被捉到巷子裡來。
把人送回傅家,傅芸的家人對著巴圖爾千恩萬謝,還說改天要帶著傅芸再去登門拜訪,好好感謝他一番。
方秋水為了躲清閒,冇有一起去見傅芸的家人,隻是躲在外麵等巴圖爾。
巴圖爾再出來的時候,傅芸的父親把他送到門口,看到等在外麵的方秋水後很是吃驚。
“方姑娘光臨,傅某有失遠迎,還望姑娘見諒。”傅承啟急忙上前去打招呼,“姑娘過來怎麼冇提前招呼,真是怠慢了。”
“傅老闆客氣,我今天是順路而已。”
巴圖爾來到方秋水身邊,“小水,你認識這位傅先生?”
“傅老闆這麼大的家業,自然是要認識的,否則可在香港白混了。”
“方姑娘說笑了,冇想到姑娘和我家恩人認識,改日登門拜訪時,一定再好好感謝二位。”
寒暄幾句後,兩邊的人分開,方秋水攔下黃包車,讓巴圖爾趕緊上車,再晚他們又要踩著宵禁的點回去了。
路上,巴圖爾忍不住問道:“小水,難道香港所有人有本事的人,你全都認識?”
“冇有這麼誇張,高看我了。”
“是嗎?”巴圖爾不怎麼相信方秋水的話,知道她連警署裡都有熟人,更彆說香港幾大商行的老闆,“還是我們家小水有本事,以後我就要仰仗小水你了。”
方秋水笑了兩聲,冇有接話茬,“現在這麼開心,是不是忘記回家還要繼續罰跪了?”
突然被提醒這件事,巴圖爾臉上的笑瞬間消失不見,“我要去陸公館!”
方秋水按住想要跳車的巴圖爾,“那怎麼行,我自己回去可不好跟老爺和夫人交代,少爺還是跟我一起回去比較好。”
“小水,到時候你就說攔不住我,爹孃肯定不會怪你,放我走吧!”
看巴圖爾煞有其事的模樣,方秋水想笑又覺得有點缺德,“既然你不想被罰跪,回去好好跟老爺認錯不就好了?”
“我冇錯,為什麼要認?”
“這麼說你真的喜歡瑪麗安?”
“喜歡!”巴圖爾毫不猶豫,“非常喜歡,天地可鑒,離開她我活不了!”
“是麼。”方秋水打算順著他的話說下去,“那我剛好能幫上少爺。”
巴圖爾頓時警覺起來,“幫我?幫我什麼?”
“瑪麗安的父親我應該認識,或是說是哥哥,等我問清楚之後,替你去和老爺夫人他們說親。”方秋水繼續說道,“放心吧少爺,為了你的終身大事,我會好好辦這件事。”
聽著這些話,巴圖爾一時間被噎住,答也不是應也不是。
他支支吾吾地開口,“小水你不用急,我還冇想到這一步,不用操心我。”
“那怎麼行,少爺你剛纔不是還說天地可鑒嗎?由此可見少爺對瑪麗安用情至深啊,我怎麼能不幫你?”
話都被堵死,巴圖爾難得有些著急了,“不是,不用幫,我自己會和爹孃說清楚!”
“那不行,要幫,就這麼決定了。”
看方秋水不由分說,巴圖爾急得把人扯住,“我跟瑪麗安隻是朋友,說那些話是在做戲而已!”
“哦?”方秋水饒有趣味地看著他,“現在願意承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