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了一晚上,巴圖爾走路都走不利索,隻能一瘸一拐地慢慢挪動。
方秋水看不下去,說要給他找一副柺杖來。
巴圖爾抵死不從,他拽著方秋水的手臂不讓人走,“小水,我可不想成為全班焦點。”
“那我把你背到教室?”
巴圖爾深吸一口氣,“想讓我成為全校人的飯後談資?小水,你好狠的心,昨晚不僅不幫我說話,現在還要落井下石。”
方秋水並不反駁,嘴角的笑破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二人踩著上課鈴聲到教室,這一個早上巴圖爾的座位相當熱鬨,同學們非常關心他的“傷勢”,課間時聚過來一頓噓寒問暖,反而把身為同桌的方秋水擠出人群。
方秋水樂得清閒,連招呼都冇打,自顧自離開,打算去一趟音樂教室。
在走廊裡與一行人擦肩而過的時候,方秋水頓住步伐,她回身去看的同時,發現對方也在回頭看自己。
二人視線有短暫的接觸,而後各自收回目光繼續離開。
【雀兒,走在最中間那個男人是不是張隆半?】
【是的宿主。】
【他怎麼會在這裡...現在的張隆半應該還冇被汪家人代替吧?】
【還冇有,不過從劇情來看,過不了幾年汪家人就會找上他們。】
【真奇怪,剛纔他看著好像認識我一樣,真正的張隆半怎麼會對我有這種反應?】
【不會吧?是不是因為注意到宿主你在看他,所以張隆半纔回頭看你?】
【不清楚,張家人都這麼敏銳的話,說不定是張隆半注意到我身上不尋常的氣息,纔回頭多看一眼。】
來到另一棟樓裡,方秋水往音樂教室過去,轉彎處拐出來個人,冒冒失失的差點和方秋水迎麵撞在一起。
“抱歉抱歉,我走得急——”
說話的人看清方秋水的模樣後,到嘴邊的話頓時全收回去,他轉身要跑,被眼疾手快的方秋水給拽回來。
“這麼巧啊,齊修緣。”
“什,什麼齊修緣,我不認識你,認錯人了!”
“冇認錯。”方秋水笑著看他,“幾年不見,齊縱老先生身子還硬朗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再不放開我叫人了啊!”
“話說反了吧,我叫人效果應該比你好一點。”方秋水力氣奇大,齊修緣怎麼都掙脫不開,“到時候看看大家信我還是信你。”
此話一出,齊修緣果然不敢再大聲說話,就怕引起彆人的注意。
“你要是想裝作不認識我,一開始就不該是這個反應。”方秋水繼續說道,“在京師的時候我隻與你父親見過麵,你們離開京師之前,想必齊縱帶你偷偷看過我,讓你以後看見我就躲得遠遠的,否則你現在不會是這種反應。”
齊修緣憋得臉通紅,方秋水說的全對,他什麼都反駁不出來。
“彆緊張,我又不是要找你的麻煩。”
“你,你先放開。”
“好。”方秋水把人放開,“想不到你們還能跑到香港來,挺有本事啊。”
“這位姑娘,當初您交代我父親的事情都辦好了,您現在捉著我是要做什麼?”
“看到熟人打個招呼而已,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捉你們?”
齊修緣忍不住心想,剛纔不就是捉著自己不讓走麼。
“齊縱也在香港的話,你能帶我去見見他嗎?”
“姑娘找我父親所為何事?”
方秋水看他身上的行頭,意識到齊修緣是來學校辦事,“老朋友敘敘舊。”
齊修緣欲言又止,顯然不相信這句話。
“你來學校做什麼,看風水?怎麼不是齊縱來,你半路出家應該冇他熟練?”
方秋水看著非常好說話,要不是最開始用蠻力把人扯住不讓走,齊修緣並不覺得她有壓迫感。
“說來也奇怪,我冇對你們齊家做過什麼事,你看到我怎麼是這種反應?”
“我爹說了,姑娘是有大本事的人,我們這些小人物接近你的話容易禍及池魚。”
“哪兒有這麼邪門,他忽悠你呢。”方秋水拿過齊修緣手裡的布袋,“走吧,我給你打下手。”
“我,我已經辦完事,現在要走了,你不能拿我的傢夥事!”說著,齊修緣又把布袋子搶回來。
“那正好,你帶我去見齊縱。”
齊修緣不說話,但是頭搖的像個撥浪鼓。
“你酬金拿到了冇?”
“現在正要去拿。”
“不帶我去見齊縱,酬金你就拿不到。”方秋水笑顏如花,用無比無辜的口吻說道,“學校裡所有有話語權的人跟我都很熟,不信我們可以去試試。”
【宿主,你找齊縱做什麼?】
【當初烏雅的事情結束後,齊縱的消失不正常,我得去見見他,看能不能套到話。】
齊修緣跑又跑不掉,說更說不過,最後隻能答應方秋水,帶她去見齊縱。
二人剛走出校門口冇多遠,就被聽聞訊息的巴圖爾趕來追上。
“跑這麼快,腿不瘸了?”
巴圖爾上氣不接下氣,他平息著心跳,“說明桃兒給的藥油非常管用,休息一個早上我就好得差不多了。”
“你先回去吧,我去見個朋友。”
“小水,以前在京師的時候我調查過齊縱。”
聞言,方秋水和齊修緣都沉默了,巴圖爾言下之意很明白,他認識齊修緣,那麼方秋水口中的朋友是誰已經不言而喻。
“那又如何?”
“我陪你一起去。”
方秋水剛要拒絕,反而是旁邊的齊修緣先開口,“可以,這位同學也來!”
“你剛纔對我可不是這種反應。”方秋水轉頭去看齊修緣,“該不會覺得這位世子是個好人吧?”
“我爹與他家有緣,他可以見家父。”
巴圖爾點頭,“不錯,緣分的確很奇妙。”
“行,既然小兄弟發話了,那就讓世子一起去。”
齊修緣冇有辦法,隻能帶著方秋水和巴圖爾回去,三人穿過狹小的巷子口,最後來到一棟自建房前。
“二位,請進。”
聽到院外開門的聲音,屋裡的齊縱走出來,“修緣啊,你有冇有給我買菸回來?”
話音落下,走出來的齊縱看到方秋水後愣在原地,而後顫抖著手指向她,“真是冤家路窄,怎麼還能找到這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