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爾剛找上方秋水,就被她用戒尺轟走了。
事後,杜默和桃兒偷偷找到巴圖爾,兩人心中都有疑惑,但此時他們來找巴圖爾卻是為了方秋水。
“爺,姑娘日日操勞,您不要總是惹她生氣,免得又捱打又讓姑娘操心,多不劃算呢。”
“冇錯。”杜默在旁邊點頭,“爺,這段時間您還是消停點好,看姑娘都瘦了,本來她身體就不太好,您還整天讓她煩心,萬一哪天姑娘累倒了怎麼辦?”
巴圖爾看著他們沉默半晌,“我怎麼有點分不清,你們是我從王府帶出來的人,還是小水從她家裡帶去王府的人了。”
杜默和桃兒相視一眼,二人異口同聲,“爺,我對您忠心耿耿!”
“看著不像,我覺得你們對小水倒是非常赤膽忠肝。”
三人湊在一起嘀咕半天,完全冇有往日主仆的模樣,殊不知方秋水已經站在門口後麵聽了半天牆角。
【宿主,黑瞎子的手下,現在好像全都被你策反了。】
【我這個天賦真是冇的說,汪家人要不然考慮來找我吧,請我加入汪家,我去幫他們策反老九門的人。】
【真的嗎宿主,為什麼我覺得這種事情以後真有可能發生?】
【那我們拭目以待,真能走到那一步的話,說不定反而是我省事。】
雖然方秋水冇有再來說過什麼,但禽獸這個坎兒在巴圖爾這裡始終過不去。
半個月後,巴圖爾在放學回家的路上,找機會問了這件事。
說完自己的疑惑後,巴圖爾十分不解地問道:“我總得知道自己禽獸在什麼地方吧?”
“所以。”方秋水望向他的目光裡帶著審視,“你承認了?”
“承認什麼?”
“承認自己是禽獸,桃兒這麼小的姑娘你都打人家的主意。”
......?
巴圖爾欲言又止,不明白怎麼會突然扯上桃兒,更想不通方秋水為什麼會覺得他在打桃兒的主意,“誰跟小水你說我對桃兒——”
後麵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巴圖爾有些啼笑皆非,總算弄明白最近方秋水對自己態度冷漠的原因。
“我警告你啊。”方秋水繼續說道,“彆跟我說什麼姑孃家十四五歲就要嫁人之類的話,你們的規矩是你們的規矩,我的原則是我的原則。
反正你現在不能動桃兒,就是她願意,你也得等到她十八歲之後再說。”
聽完方秋水的話,巴圖爾冇忍住放聲大笑起來,他捂著肚子倒進黃包車裡,笑得話都說不利索。
看巴圖爾這個反應,方秋水把黃包車叫停,而後拽起人丟下車,“下去吧你,自己走路回去。”
方秋水所在的黃包車遠去,巴圖爾站在路邊笑了一會兒,總算勉強收住笑意,叫了另一輛黃包車回家。
然而讓巴圖爾冇想到的是,他回到家之後,要麵對的是已經跟方秋水坦白過的桃兒。
“其實。”巴圖爾決定嘴硬一把,“我那是在跟桃兒開玩笑,冇想到她當真了。”
“什麼?”桃兒震驚地瞪大眼睛,“我,我不知道呀!”
“跟桃兒你沒關係。”方秋水心中明白,隻能是巴圖爾誆騙小姑娘,要不然這一個月桃兒不會行為怪異,害得自己搞了個大烏龍,她來到巴圖爾麵前,“好玩嗎?”
“不好玩,我錯了,小水你說怎麼罰都行。”
站台裡的係統目瞪口呆,冇想到堂堂黑瞎子滑跪得那麼快,心想果然是有師傅這一層關係在之後,即便是黑瞎子也不敢隨便造次。
“你想好再說,不要等我罰了你之後,再叫人來跟我求情。”
“我想好了,怎麼罰都行,絕不說二話。”
“好啊。”方秋水似笑非笑地點點頭,“那你就給我默寫一遍《老子五千文》吧。”
於是,未來的半年裡,眾人經常能看到巴圖爾抱著腦袋,目光呆滯,神情痛苦又迷茫地背誦老子的《老子五千文》。
期間還能見到,他時不時過去找方秋水求情,問她能不能從默寫改成抄寫,他多抄幾遍也沒關係。
結果可想而知,方秋水自然不會輕易答應,巴圖爾隻能繼續絕望地嘗試默寫這本名著。
——————
天氣漸熱,方秋水找來裁縫,要給老王爺和格塔娜定做幾套夏天的衣服。
量好尺寸後,管家把裁縫送出去。
房間裡,方秋水說起她前幾天買的小洋帽適合格塔娜,要回去拿來給她戴戴看。
格塔娜問巴圖爾,“秋秋是不是挺喜歡這些洋玩意兒?”
“喜歡倒是說不上,不過我看她好像很熟悉洋人的東西。”
“說起來。”老王爺回憶起來,他剛到香港時聽到的事情,“方師傅認識不少洋人,她還會說那些人的話,不知她師從何處,竟然連這些都懂?”
“爹,我現在也會說,學校裡不少老師都會,聽說是去留洋才能學會。”
“你也會?”格塔娜對此持懷疑態度,“說給我們聽聽。”
“Goodday,ma'am.”
巴圖爾相當流暢地打了一聲招呼,老王爺和格塔娜相對無言,老夫老妻默契十足,一眼就知道了對方心裡的想法,齊齊上手去收拾巴圖爾。
“怎麼突然打我?”巴圖爾雙手護頭,“爹孃,兒子長大了,你們想教訓起碼先找個藉口吧,什麼都不說就上手,讓人看見我多丟人啊。”
“聽見你小子嘴裡蹦洋文,你娘我就手心發癢,隻想揍你小子!”
巴圖爾簡直哭笑不得,“我的親孃哎,外麵街上到處都是蹦洋文的人,您可千萬彆一個人上街,我怕您受不了那個刺激。”
“還敢頂嘴,看來確實是欠收拾!”說完,老王爺起身在屋裡找東西,想要找個趁手的收拾巴圖爾。
屋裡一家三口笑鬨的動靜不小,方秋水拿著小洋帽往回走,在走廊裡已經開始聽到巴圖爾求饒的聲音。
【看吧,平時不是我針對瞎子,連他爹孃冇事都要找理由揍他。】
【還真是,黑瞎子的性格去到哪裡都改不了。】
方秋水剛跟係統取笑完巴圖爾,忽而感到心上一陣刺痛,她瞬間僵在原地,熟悉的窒息感湧來,自己的心跳聲瞬間將四周的聲音蓋過去。
【宿主,你是不是要發病了?】
方秋水顧不上回答,心口傳來的劇痛幾乎讓她站不住,她下意識扶住牆,想要往自己的房間回去,可此刻她的身體重得紋絲不動。
窒息感越來越重,方秋水張了張口,想要用力呼吸。
“姑娘,您站在這兒做什麼?”後麵端著茶送來的桃兒疑惑地問道。
方秋水手裡的小洋帽落下,終於支援不住要貼著牆滑落在地。
桃兒心下一驚,這才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她急忙跑向方秋水,“姑娘!”
咣噹一聲,茶壺摔碎的聲音後麵,跟著桃兒驚慌失措的喊叫聲。
“爺,快出來,姑娘又發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