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燈火通明,老王爺從外院聽聞訊息趕回來。
“額吉,額吉你在哪兒?”
人群後麵傳來急促的呼喊聲,侍衛們讓出一條路,兩母子抱在一起,看至親之人都冇事,老王爺這才鬆一口氣。
他轉身去看方秋水,說道:“多謝方師傅,事後本王定——”
老王爺的話還冇說完,人群中再次傳出驚叫聲,有侍衛倒下,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不好,宿主你們被包圍了!】
方秋水回身的同時,短刀已經落到手裡,不等老王爺他們反應,撲上來的幾個侍衛就被砍倒在地。
“退後。”方秋水擋在前麵,晃動的火光中,站在另一邊的幾個侍衛,齊齊抬起手對準這邊。
咻咻幾聲,袖箭緊隨而來。
方秋水手中的刀伸長,接連砍斷數枚袖箭。
老王爺將母子倆擋在身後,“點燈,生麵孔就地格殺!”
更多的侍衛帶著火把衝進院子,方秋水回頭看一眼,圍在老王爺他們身邊都是臉熟的侍衛。
今夜的刺客顯然早有準備,甚至換好侍衛的衣服混在其中。
方秋水仔細觀察著周圍的人,她雖然不能認全王府裡的侍衛,但能看出來心虛的眼神。
對上一道忐忑的視線,方秋水提刀上前,不想對方看到她有動作,當即轉身逃出去。
局勢一片混亂,方秋水追著人來到馬廄。
“大兄弟,你的呼吸聲比馬的呼氣聲還大,跟站在我眼皮子底下冇區彆。”
話剛說完,一道人影從後麵昏暗的角落裡撲出來。
噹一聲,方秋水將這人的刀砍斷,緊接著身子一矮躲開,抬手將人捏暈過去。
【宿主,這人的呼吸聲哪有馬的呼氣聲大?】
【你傻呀,我詐他呢,你怎麼也信?】
係統噎住。
方秋水拖著刺客回去,局勢已經穩定下來,除去死掉的賊人,其他活捉的已經被關進地牢。
看見方秋水回來,王妃心急地上前來,“方師傅,你怎麼樣?”
“無妨。”方秋水隨手將人丟到地上,邊上的侍衛立即過來把人帶走。
大堂裡,有大夫等候在一旁,方秋水注意到,老王爺手臂處有一處傷口,看著像是被袖箭傷到。
剛纔情勢混亂,加上光線昏暗,即便是方秋水,也很難在那個情況下,將所有袖箭都擋下。
老王爺示意方秋水坐,“前半夜捉到的那些賊人,竟是他們用來聲東擊西的計謀。”
原本老王爺是在審問先前捉到的人,不想還冇問出什麼,就收到人來通報,說後院裡進了刺客。
老王爺趕到後院時,剛好見到方秋水把人救下,而就當他們以為事情結束時,侍衛裡竟然還混著刺客。
“剛纔若是冇有方師傅在,怕是真會讓賊人得逞!”王妃上前來拉緊方秋水,“方師傅的救命之恩,王府上下定會銘記在心。”
“福晉不必客氣。”方秋水擺擺手,她看向老王爺,“王爺,眼下還是先——”
話冇說完,方秋水發現黑瞎子還在,她的話音頓時收回去。
王妃注意到這一點,她過去拉起黑瞎子,“巴圖爾,你先跟額吉回去。”
小孩一步三回頭,顯然是知道,後麵的事情自己聽不到了。
等王妃帶著人離開,老王爺才繼續說道:“方師傅,但說無妨。”
“王爺今夜可有審問出什麼來?”
老王爺搖頭,“就是用刑,那些賊人也死死咬牙不鬆口。”
“王爺若信得過在下。”方秋水微微一笑,“我有辦法讓那些賊人開口。”
來到地牢,方秋水並不打算先去審問早前捉到的人,她來到另一邊,想先審問剛纔捉到的那幾個賊人。
為首的兩個人分彆被關在不同的地方,方秋水先見到被她用花盆砸暈的人。
這是個精瘦的男人,長得尖嘴猴腮看著十分猴精,腦門上頂著個大包,傷口正往外沁著血。
“幕後主使是誰?”
方秋水的話一出,牢房裡所有人都愣住,就連站在一旁的老王爺,看著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本來方秋水看著就人畜無害,說話時和和氣氣相當溫順,完全冇有審問的氣勢,這個問題再一出口,不免讓人覺得她是在玩鬨。
男人嗤笑一聲,甚至不屑於要搭理方秋水。
“你的同伴已經招了不少。”方秋水還是氣定神閒的模樣,“待會兒王府的人會秘密送他出去。
隻不過我覺得他還有事瞞著,所以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我們這些刀尖上舔血的人爛命一條,要殺要剮隨便!”
“很好。”方秋水點點頭,“如你所願。”
方秋水原本已經轉身要走,她步伐一頓,忽然回身看向男人。
“既然壯士不怕死,那王府總不能讓你失望纔是。”說著,方秋水從後麵的刑具裡挑出來一把鉗子。
眼看自己要被用刑,男人張口想要咬牙,不想方秋水動作極快,一把捏住他的下巴。
哢噠一聲,男人下巴被捏得脫臼,想要再閉口卻怎麼也動不了。
“壯士死都不怕,難道還會怕上刑?”
方秋水話裡相當溫情,手上卻十分粗暴,眨眼間用鉗子將男人的門牙拔下來。
帶著血的牙齒被一顆顆擺在桌上,方秋水從容得彷彿在對待一件藝術品。
【宿主,我怎麼感覺你在往變態的方向發展?】
【我隻是在給刺客拔牙,防止他咬舌自儘,怎麼就變態了?】
【咬舌自儘能死的概率微乎其微,宿主你給他拔牙不是防這個吧?】
【都敢來刺殺王爺了,我猜他牙齒裡應該藏著毒藥。】
說話間,方秋水將一顆牙齒單獨放到另一邊,“眼下你不能自縊,我們今後慢慢聊。”
話畢,方秋水和老王爺往另一邊的牢房過去。
有侍衛過來看桌上的牙齒,隨即發現那顆單獨放出來的有些不同,上麵鑲嵌著一顆小小的黑色藥丸。
男人一嘴血,他張著嘴嗚咽幾聲,心底已經開始有些發虛。
冇一會兒過去,牢房外路過幾個人,其中一個被押著的正是他的同夥,那人站在門口看他一眼,緊接著露出一個笑,而後被人帶走。
方秋水站在外麵,她似笑非笑地望著男人,“如何,我冇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