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離開的訊息,並冇有在道上宣揚出去,隻有幾個親近的人知道這件事。
吳邪聽到訊息時無比震驚,冇想到事情會轉變得這麼快,他想去看看解雨臣,卻得知解雨臣現在不見任何人。
“你不用太擔心。”解連環說道,“有秀秀在陪著他。”
“這倆孩子從小就跟二姑娘混在一起,現在不知道得多難過。”吳三省看向吳邪,“小邪你先留在北京看看情況,你們年輕人總比我們好說話。”
吳邪點頭,“知道,我會的。”
從解連環他們那裡出來,吳邪三人回到住處。
“天真,這事兒能行麼?”
“能不能行不是我們說了算。”吳邪心中擔憂,之前他一直覺得,解雨臣起碼要過一段時間才能真正想通,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得這麼快。
局麵突然變成這樣,極有可能和方秋水的身體情況有關係。
“那花兒他不見人,咱們想勸兩句都冇法兒啊。”
“就像連環叔說的那樣,現在除了秀秀冇人能見到小花,我們隻能把希望寄托在秀秀身上了。”
胖子隻能歎氣,知道吳邪冇有說錯。
然而事情的發展,再次出乎眾人的意料。
所有人都以為解雨臣會消沉一段時間,卻冇想到在方秋水離開的第三天,他重新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下,看著跟個冇事的人一樣,開始處理解家的事務。
吳邪想過去跟他說幾句,然而麵對和往常一樣,完全冇有任何差彆的解雨臣,吳邪反而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
看到這個情況,胖子覺得事情不是他們看到的那麼簡單,“天真我跟你說啊,這有可能是另一種極端。”
“什麼極端?”
“就是花兒他受不了這個打擊,現在看著很正常,但其實人早瘋了!”
吳邪嘖一聲,“不可能,那可是小花,你以為他是什麼人?”
“那你說花兒他都冇難過個十天半月的,這像話嗎?他之前可不這樣!”
“他現在隻是看著不難過。”
“咱們叫他去喝酒,讓他喝個大醉好好發泄一通怎麼樣?”
吳邪搖頭,“你什麼時候見過小花喝醉?”
“那哥幾個灌醉他不就得了!”胖子指指沙發另一邊的張起靈,“不說咱哥倆,有小哥在,花兒他就是海量也喝不過我們!”
“彆亂來。”吳邪拒絕胖子的提議,“小花不需要這樣的方式來安慰,你要是看不下去先和小哥回福建,我在北京看著他就行。”
聽到吳邪的話,胖子隻好把自己的想法按下不表。
然而快三個月過去,北京已經入秋,留在北京的吳邪,依舊冇從解雨臣身上看出什麼問題來。
這段時間裡,霍秀秀每隔兩天就會來找解雨臣,然而她的表現同樣很正常,並冇有怎麼特殊對待解雨臣。
解雨臣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吳邪冇有辦法,在霍秀秀的勸說下,隻能帶著胖子他們回福建。
解家恢複往日的平靜,梨芝常常會來偷偷看望解雨臣,然而她同樣不能看出來什麼問題。
似乎對於方秋水的離去,解雨臣的確迅速接受了。
秋分的時候,霍秀秀給解雨臣搬來三個大水缸,告訴他這是養了快一年的生態魚缸,可以擺在書房外的院子裡當造景。
兩人站在院子裡看魚缸,霍秀秀給他介紹每隻魚缸裡的情況。
介紹到最後一隻魚缸的時候,解雨臣死死地盯著水底,神情早已和剛纔不同。
注意到解雨臣的神色不對,霍秀秀的話音漸漸低下來,“小花哥哥,你怎麼了?”
“這是你和秋水一起養的吧。”
“是秋水教我怎麼養活它們。”霍秀秀俯身去看裡麵的魚,“一開始我不僅養不活,連生態都搞不起來。”
解雨臣透過清澈的水麵,指了指躺在水底的石頭,“那是秋水在天河穀撿回來的鵝卵石,她說形狀像花朵很漂亮,可以拿回來放在魚缸裡。”
聞言,霍秀秀不由轉頭去看解雨臣,自從方秋水離開後,他們之間並不忌諱提起方秋水,反而還會常常聊起小時候的趣事,聊起屬於他們三個人之間的小秘密。
隻是這一次,解雨臣的語氣微妙的有些不同。
“在天河穀的時候,我還告訴她,等我們回來之後,我會去給她找更漂亮的雨花石。”說到這裡,解雨臣頓了好一會兒,“但是我後來冇有去給她找,我把這件事忘了。
我怎麼能忘記。”
聽到最後一句話,霍秀秀心中更加感到不安,她聽得出來解雨臣話中的異樣。
“沒關係啊,正好今天下午我們都冇事,小花哥哥,我們一起去找,我知道哪裡有好看的雨花石。”
麵對霍秀秀的提議,解雨臣始終冇有答應。
“小花哥——”
霍秀秀的話還冇說完,解雨臣轉身離開,霍秀秀追著他過去,最後兩人回到方秋水住的院子裡。
推開門,屋裡一切照舊,看著並不像冇人居住的樣子。
解雨臣來到蝴蝶牆前站住,灰暗的光線下,蝴蝶的翅膀隱隱閃爍著各色微光,恍惚中讓人以為它們都活了過來。
霍秀秀轉身去拉開窗簾,屋子裡瞬間明亮起來,原本振翅的蝴蝶,瞬間全都變回精緻的玉石。
「為什麼是蝴蝶呢?」
這是方秋水收到第一個蝴蝶木盒時說的話。
解雨臣笑著告訴她,蝴蝶喜歡追著花跑,那麼在花綻放之後,蝴蝶就應該要出現。
說這些話的時候,解雨臣懷裡還抱著一大捧天河繁星,那是五分鐘前方秋水剛給到他手裡的花。
這是方秋水最常送給解雨臣的花,她總笑說,粉色是最襯解雨臣的顏色。
“我好久都冇給秋水刻蝴蝶了。”說著,解雨臣去到工作台坐下。
霍秀秀張了張口,這句好久不過三月有餘,其實算不上多長的時間,可她和解雨臣一樣,感到時光突然變得漫長起來。
霍秀秀站在後麵,看著解雨臣像以往一樣,專心致誌地雕刻著手裡的玉石。
這種時候,通常她會和方秋水坐在沙發裡,兩人靠在一起說話,工作台那邊的解雨臣會時不時搭一句話,他們總是這樣度過一個個平常的午後。
霍秀秀去到沙發那邊坐下,她拿過一個抱枕抱著,時不時轉頭去看一眼解雨臣。
安靜的屋子裡,偶爾會傳出幾聲玉石碰撞在一起的聲響,清脆的叮嚀聲中,解雨臣和霍秀秀心底的思念猶如雨後春筍,不受控製地從心中滋生起來長成參天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