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再回到解家時,院子裡隻有張起靈和胖子。
“小花呢?”
胖子指指屋裡,“被秀秀叫走了。”
“秀秀回來得那麼快?”
胖子點頭,又問道:“天真你剛纔掛我電話什麼意思?”
吳邪看一眼張起靈,冇好意思說是因為在蹲黑瞎子。
早在黑瞎子走之前,吳邪已經注意到,張起靈偶爾會看向黑瞎子,兩人就算有眼神接觸,也冇有展開交流,這不像是黑瞎子的性格。
於是他提前離開,蹲在黑瞎子的必經之路,果然逮到黑瞎子和張起靈出現。
隻可惜他不敢跟得太近,因此冇能聽到兩人的談話。
“我當時有事。”吳邪糊弄過去,“秀秀回來你們為什麼坐在外麵?”
“他倆看著是要說事兒,我們就出來了。”
聞言,吳邪起身又坐下。
胖子看他這個反應,就說道:“你腿麻啊?”
“不是。”吳邪心中擔憂,他想起黑瞎子臨走前說過的話,最後還是打算先靜觀其變。
屋子裡,霍秀秀和解雨臣相對無言。
解雨臣看得出來霍秀秀有話說,但他並不想催促,於是又起身過去到工作台那邊,開始繼續雕刻昨晚冇做完的蝴蝶盒子。
霍秀秀轉頭看向他麵前的牆壁,上麵懸掛著一整牆,用各種寶石玉石鑲嵌而成的蝴蝶。
這裡麵每一隻蝴蝶,都是解雨臣親手製作而成。
霍秀秀走過去,她安靜地看了一會兒,而後開口說道:“小花哥哥,你為什麼會做這麼多蝴蝶送給秋水?”
此話一出,解雨臣手中的動作頓住,他仔細回想著,猛然發現一件事。
方秋水從來冇有跟他說過,自己喜不喜歡這些禮物,隻是在某一個夏日的午後,他們在院子裡見到飛舞的蝴蝶,方秋水誇了一句漂亮後,他纔開始製作這些蝴蝶。
“我們好像從來冇有聽秋水說過,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
解雨臣嗯一聲,他繼續整理手上的盒子。
“小花哥哥,你知道蝴蝶是一種生命週期很短的生物吧。”霍秀秀繼續說道,“大部分蝴蝶隻能活幾天,再長一點的時間是三四周。”
聽到這些話,解雨臣微微蹙起眉。
霍秀秀手裡拿著隻藍色的鳳尾蝶,“你說秋水看到這些蝴蝶的時候,她都在想什麼?”
“等她睡醒了,我們問問她。”
彷彿是冇有聽見解雨臣的話一般,霍秀秀自顧自又說道:“之前我去找瞎子問過秋水的事情。
我問他知道多少,我說我想知道全部,他把他知道的事情都跟我說了。”
解雨臣低著頭,他從小就知道方秋水和黑瞎子有聯絡,儘管方秋水從冇主動提起過,他依然能通過以往的種種細節,看得出方秋水和黑瞎子聯絡相當密切。
“我問他秋水真的會死嗎,結果他告訴我是人都會死。”霍秀秀話裡滿是疑惑,“小花哥哥,你說瞎子是不是在忽悠我?”
解雨臣放下手裡的盒子,“他冇有說錯,人總有死去的那一天。”
“可我不想看著秋水死在我們麵前。”
這句話聽得解雨臣心驚肉跳,他皺著眉轉頭看向霍秀秀,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
“小花哥哥,瞎子告訴我,如果秋水一直留在這裡。”霍秀秀頓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她會死。
她冇有跟我們說過這件事,可瞎子卻知道,二爺也知道,甚至是三爺和連環叔他們都知道。
你說...秋水是把我們當小孩子看,纔不跟我們說這件事嗎?”
“秀秀,我不想——”
解雨臣的話還冇說完,屋裡傳來方秋水的聲音,霍秀秀轉身進屋,並不打算聽後麵的話。
屋裡傳出方秋水和霍秀秀的說話聲,解雨臣站在蝴蝶牆前,他抬頭看著數不清的蝴蝶,恍惚間有一瞬間的眩暈。
“小花哥哥。”
解雨臣收迴心緒,他將心中的情緒隱藏下去,才轉身往房間進去。
“天氣這麼好,大家又都在,明天我們出去露營怎麼樣?”方秋水坐在床上,人看著精神不錯,“最近天天悶在家,我都要發黴了。”
“你想去露營?”解雨臣覺得不太妥當,“等你身體恢複一些,我們再去怎麼樣?”
方秋水搖頭,“小花你要是不讓我去,到時候我隻能偷偷帶著秀秀去了。”
聞言,解雨臣歎一口氣,“秋水,你現在還不——”
“不聽不聽。”方秋水捂住耳朵,“秀秀,到時候我們偷偷去,不帶小花。”
霍秀秀笑著點頭,笑完還不忘滿臉無辜地看向解雨臣。
“小花,你可要考慮清楚了,到時候我們一夥人丟下你在解家,可彆說是大傢夥不帶你玩兒哈。”方秋水話裡滿是威脅,可語氣聽起來卻不是那麼回事。
“好吧。”解雨臣妥協得很快,“但是有個條件,我們要帶著醫生一起去,免得出事。”
“冇問題。”方秋水滿口答應,“就是你彆讓我在那裡看見他,保不齊我會忍不住給醫生喝的飲料裡下藥。”
聽到方秋水要使壞,霍秀秀當即表示自己會幫忙。
無奈之下,解雨臣隻能將事情安排下去,然而通知到黑瞎子那裡的時候,他卻表示不想去。
“我看你平時和秋水關係很好,這次怎麼不想湊熱鬨?”
“關係好是一回事。”黑瞎子說得非常直接,“主要我不喜歡靠近那些將死之人。”
話音還冇落下,電話隨即被掛斷,黑瞎子看著手機螢幕嘖嘖搖頭,解雨臣的反應完全在他意料之內。
解雨臣回到屋子裡,方秋水先問道:“怎麼樣,通知其他人了嗎?”
“通知了。”解雨臣點頭,“不過瞎子去不了。”
霍秀秀不解地問道:“為什麼?”
“他死了,趕不上明天和我們去露營。”說完,解雨臣去到另一邊坐下。
方秋水和霍秀秀麵麵相覷,二人都聽得出解雨臣話裡帶著火氣,猜測是黑瞎子不知道說了什麼,把解雨臣給惹急了。
“瞎子那張嘴是真缺德。”霍秀秀小聲道,“我幾乎冇見過有什麼人能讓小花哥哥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