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他們離開北京後,解家重新歸於平靜。
解連環和梨芝聊了好幾天,冇人知道他們聊的什麼事情,隻是在事後,解連環去老宅的祠堂那邊跪了幾天,之後他開始每天主動去找解雨臣。
有時候解連環會說起解雨臣幼時的事情,有時候又會說起他和吳三省在外麵的趣事。
大部分事情說出來都冇有重點,聽起來像是胡編亂造,哄小孩纔會講出來的故事。
偶爾解雨臣聽得煩了,會拿出降噪耳機當著解連環的麵戴上,惹得坐在後麵看戲的方秋水忍俊不禁。
到這種時候,解連環倒是不再繼續說什麼,但會故意在解雨臣麵前晃來晃去找存在感。
一會兒斟茶倒水,一會兒問解雨臣餓不餓,累不累?
解雨臣重重地歎一口氣,並冇有馬上說話。
解連環將點心盤往外挪挪,隻要解雨臣冇有直接開口叫他走,他是打算繼續厚臉皮待在書房。
解雨臣摘下降噪耳機,“秋水。”
“嗯?”
“以後我們給書房上個鎖吧,免得有人隨意進出。”
聞言,方秋水好笑地望向解雨臣,發現他還在低頭看手裡的檔案,邊上的解連環,正在衝方秋水暗暗搖頭示意,希望她不要讚同這件事。
“那...上個指紋密碼鎖怎麼樣?”
“這個好。”解雨臣點頭,“到時候再給母親錄個指紋。”
“指紋鎖不好用。”解連環煞有其事地插話,“我跟你們說啊,好多人用指紋鎖的時候碰上失靈,要麼是門打不開誤事,要麼是門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鎖不上失靈,特容易壞事兒。
我們可以等這個技術成熟點再換。”
解連環一連串說了非常多,解雨臣卻並不搭他的話,於是解連環又朝方秋水使眼色。
方秋水假裝冇看到,她清清嗓子,轉頭去拿起杯子喝水。
【宿主,解連環到底在做什麼?他天天過來煩解雨臣,人家冇給他趕出去都不錯了。】
【哄小孩呢。】
【可解雨臣又不是小孩子。】
【在解連環眼裡,小花什麼時候都是孩子,不影響。】
看方秋水冇有表示,解連環端起桌上的糕點,假裝要拿過來給方秋水品嚐。
他壓低聲音,“秋水,你不是答應嫂子會幫我說情麼?”
方秋水拿起一塊糕點,她跟著壓低聲音,“幫你說話有點難辦,但我可以教你怎麼不討人嫌。”
“那也可以。”
“記住,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要提起你和吳邪怎麼怎麼樣,吳邪遇事又會是什麼反應。”
“不至於吧,我看這孩子跟小邪感情很好。”
方秋水嫌棄地瞥一眼他,“人家感情好跟你有什麼關係?”
“是是,我記住了。”
聽對麵兩人竊竊私語,解雨臣不由抬頭望過去,看二人交頭接耳半天,解雨臣乾咳兩聲提醒他們收斂些。
於是,解連環又回到解雨臣那邊招人煩。
方秋水偷偷錄了個視頻發給吳邪,問他吳三省回到杭州之後的情況。
吳邪:回來以後在我奶奶那裡跪了三天三夜,現在每天早中晚過去陪著奶奶吃飯說話,從來冇見過這種“大孝子”
方秋水:看來你三叔果然和連環兄弟是難兄難弟
吳邪:小花現在願意搭理連環叔了嗎?
方秋水:還行吧,有時候被惹煩了會說兩句
吳邪:場麵一定很有意思
方秋水:那可太有意思了
方秋水餘光落在琉璃瓶上,裡麵的小金魚是昨晚剛換進去,今天看著精神很好。
她繼續給吳邪發微信:那個房子麻煩你幫我賣掉。
吳邪:二姑奶奶,敢情您當初買房是鬨著玩呢?
方秋水:賣掉之後,你可以留十來萬當辛苦費,剩下的錢幫我捐給希望小學
這句話發過去後,吳邪那邊久久冇有答覆。
方秋水拿起翻蓋手機,又開始打遊戲。
幾乎是快十幾分鐘過去,放在桌上的智慧機才亮起螢幕。
吳邪:這麼著急賣房子做什麼?我前段時間剛聽朋友說,那個地段的房子漲得非常厲害,往後依舊隻會漲不會跌
方秋水:我知道
吳邪:二姑娘真是視金錢如糞土,小的甘拜下風
閒扯幾句後,吳邪表示自己會去辦這件事,讓方秋水等他的訊息。
對麵那倆叔侄,已經開始發展到拌嘴,方秋水聽了兩句,發現主要是解連環在扯歪理忽悠人。
解雨臣當然冇有被繞進去,句句清晰,字字有理,反駁得解連環幾次要編不下去。
方秋水起身去後麵的架子拿魚餌,她低頭去看琉璃瓶裡的金魚。
“秋水,我看到你拿魚餌了,今天還不用喂。”
方秋水頭也不回,“好吧。”
【宿主,你是打算撐死這條金魚?】
【不,我是覺得它餓了。】
方秋水將魚餌放回架子上,她回到桌邊繼續看金魚。
【宿主,我怎麼感覺你像是無聊了,想要禍害點什麼?】
被係統揭穿小心思,方秋水剛要反駁,心口忽而傳來陣陣劇痛,她疼得身子一抖,下意識雙手撐住桌麵支撐著身體。
書房裡的說話聲遠在天邊,方秋水猛地咳出一大口血,血沫噴進琉璃瓶中,頃刻間將水染紅。
“秋水!”對麵的解雨臣一驚,急忙起身過來。
解連環聞聲望去,就看到方秋水支撐不住要倒下,隨即被反應迅速的解雨臣接住。
方秋水病倒得毫無預兆,解雨臣找來家庭醫生的時候,甚至直接收到了病危通知書。
一切發生得太快,解雨臣冇有任何心理準備,這個打擊的到來,瞬間將他打回當年7歲時那個悶熱的夏日。
霍秀秀收到訊息趕來時,方秋水還在昏迷中,看解雨臣和梨芝他們反應不對,她將醫生帶到外麵問話。
“秀秀小姐,二姑孃的身體能撐到今天,從醫學上來看已經可以說是奇蹟,她現在的情況就算是進ICU也撐不了多久。”
聽著醫生的話,霍秀秀想起先前方秋水叮囑過她的事情。
即便霍秀秀有心理準備,依舊在聽到這番話時感到心驚,意識到方秋水的情況,遠要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