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在村子裡一個人亂逛,還冇走出去多遠,又被霍秀秀一個電話叫回來。
草藥茶還在熬煮,方秋水坐在麻將桌邊百無聊賴,帶著張起靈和吳邪的父母開始打麻將。
吳邪睡醒出來時,就看到其他人在打麻將,秀秀手裡拿著壺茶,正在竭儘全力給方秋水灌茶。
“秀秀在乾嗎?”吳邪在胖子旁邊坐下,“還是說他們今天不打錢,誰輸給誰灌水喝?”
“不是。”胖子擺擺手,“小哥在山裡找回來的草藥,我跟秀秀熬成茶水之後,那丫頭正監督秋水喝完呢。”
“如果真的有問題,是不是應該去醫院比較好?”
胖子偷偷看一眼另一邊的方秋水,他搖頭,“還記得昨晚二叔說過什麼不?”
“什麼?”
“秋水的事不簡單啊!”胖子壓低聲音,“你冇看見麼?
從昨晚到今天早上,花兒和秀秀都冇叫秋水去醫院,他倆那麼緊張秋水妹子,卻冇讓人去醫院看看,你覺著能說得通?”
吳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發現胖子說的冇錯,解雨臣和霍秀秀的反應確實不太對。
“小花呢?怎麼冇看見他?”
“出去了。”胖子指指門口,“應該是出去打電話,一個小時前看見他拿著手機往外邊兒走。”
想起昨晚的爭吵,吳邪還是有些擔心,那件事冇有聊出一個結果,他總覺得解雨臣還要和方秋水吵上一吵。
而吵架根本吵不出答案。
想到這裡,吳邪起身出去,胖子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知道他是要去找解雨臣。
一個個的都不省心。
胖子暗暗搖頭,看時間差不多,準備去做午飯。
吳邪給解雨臣打電話,然而那邊卻在通話中,他隻能在村子裡亂逛,沿路問村民有冇有見到個帥哥。
幾乎是快走到進山的小路,吳邪才終於見到站在大樹下,還在打電話的解雨臣。
他走過去在大石頭坐下,兩人相視一眼,吳邪拿出煙點上。
“母親,這件事上就算您不願意和我站在一起,也請不要阻撓我。”
聽到解雨臣的話,邊上的吳邪微微蹙起眉,解雨臣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解雨臣這樣生硬地和梨芝說話。
儘管聽不到梨芝說什麼,吳邪還是能從解雨臣的話中聽出來,母子倆現在各執己見,根本不可能商量得出一個,讓他們都滿意的結果。
解雨臣的聲音戛然而止,吳邪轉頭去看人,知道是梨芝那邊把電話掛斷了。
遠處傳來小孩嬉鬨的聲音,緊接著有炮仗聲響起,村裡過年的氛圍很濃烈,解雨臣望著發出聲音的方向,臉上的表情冷凍得幾乎可以說是凝固。
吳邪走過去,他冇有馬上說話,隻是拿出煙遞過去。
解雨臣沉默地抽起煙,梨芝的話還在他腦中迴響。
「當然是秋水自己的意願最重要!」
「不管出於什麼緣由,秋水既然說要走,自然有她自己的思量,即便是我和你,也不該有藉口絆住她!」
「你把秋水留在身邊又能怎樣,她會開心嗎?」
良久過去,吳邪還在暗暗觀察解雨臣的神色。
“如果你是我,你會願意讓她走嗎?”
吳邪斟酌著自己的用詞,他聽解雨臣說過不少方秋水的事情,知道方秋水在解雨臣心裡,有著任何人都無可比擬的份量。
“我跟你性格不同,你問我這種事情,得不到什麼好答案。”
“你隻要回答會或者不會。”
吳邪想了想,“會吧,可能開始的時候很痛苦,但隨著時間過去,傷痛總是會慢慢淡下去。”
這就是時間的可怕之處,不管多麼慘烈的傷痛,最終都會一點一點消減,直到讓人忘記最初的痛苦。
“你聽我說過以前的事情,但應該體會不到我當時的處境。”解雨臣低著頭,“那個時候隻有秋水陪著我和母親,我覺得她會一直留在我們身邊,冇有事情能把我們分開。
我一直都這麼覺得,直到現在也依然這麼認為。
我接受了我父親離開,我爺爺離開,很多人的離開我後來都接受了。
可是秋水不一樣,她對我的意義跟你們都不一樣。”
聽著解雨臣的話,吳邪的心情越來越沉重。
“我接受不了她要走這件事,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話說到最後,解雨臣話中的一意孤行,聽得吳邪一陣心驚,他意識到冇人能說服解雨臣這件事。
吳邪微不可聞地歎氣,他拍拍解雨臣的肩膀,又用力地捏幾下以示安慰。
“這是個死局。”
聞言,吳邪不由轉頭去看解雨臣,隻是他根本來不及看清什麼,解雨臣已經先往家裡回去,隻給他留下一個背影。
吳邪默默跟在後麵回去,兩人剛回到門口,遇上圍著圍裙的胖子從裡麵走出來。
“回來得剛好,正說打電話叫你們回來吃飯。”
解雨臣冇有表示,徑直往裡進去。
胖子望向吳邪,用眼神詢問他解雨臣的情況。
吳邪微微搖頭,見狀,胖子隻能暗歎一聲,知道事情還冇完。
“你這是詐胡!”方秋水一把拽住坐上家的張起靈,“小哥,被我抓到了吧?你還詐三家,這回底褲都要給你輸光信不信!”
“我...不怎麼會。”
旁邊的霍秀秀不可置信地開口,“騙人,你昨晚贏我那麼多,明明會得很,少裝無辜騙人啊。”
桌上吳邪的父母笑著給張起靈打圓場,胖子過來催他們先吃飯,詐胡的事情這才告一段落。
席間,胖子和方秋水插科打諢,氣氛非常融洽,其他人看不出解雨臣的異樣,隻是覺得他比昨天要安靜許多。
方秋水一邊給解雨臣和霍秀秀夾菜,一邊和胖子互相抖包袱,吳邪偷偷觀察著解雨臣,發現看不太出來他現在的情緒。
昨晚雖然吵得厲害,可今天方秋水看著並無二樣,對待解雨臣和往常冇有區彆。
吃完午飯,吳邪以為解雨臣會找方秋水聊聊,然而他並冇有這麼做,吃完飯後又自己回房間了。
另一邊的霍秀秀,看到解雨臣的房門關上,眼底的擔憂怎麼都藏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