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無情地告訴方秋水,袋子隻能用來裝物件,像銀行卡,真金白銀這些東西,就算大小合適也裝不進去。
【那剛纔的玉簪算是物件還是錢?】
【由袋子決定。】
【什麼意思?這袋子有自己的意識不成?】
【宿主你這麼理解也可以,總是隻要是判定為能帶走的東西,就可以裝進去。】
方秋水不信邪,掏出兩百塊錢要往袋子裡塞,然而不管她怎麼做,手裡這兩百塊錢就是放不進袋子裡。
【好邪門!我的手好像不受控製一樣!】
【宿主你再試試放彆的東西看看?】
方秋水左顧右盼,最後拿起花盆裡的一顆鵝卵石,這次東西倒是順利地被放進袋子裡。
【這個道具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宿主,你試試把髮簪放進去看看?】
【想什麼呢,一棟四合院怎麼可能放得進去。】
話剛說完,木盒子被順利塞進袋子裡。
方秋水歎爲觀止。
【雀兒,這袋子有點意思啊,它到底怎麼判定的?】
【總之就是,東西能不能放進去,是靠袋子來決定,至於原理是什麼,我還真不知道。】
方秋水把木盒子重新放回首飾盒,又讓係統將道具收回去。
【宿主,這可是一棟四合院,你不心動嗎?】
【不敢動,再說我要錢又冇用,冇地方花,除非雀兒你讓我用錢換積分,那我一定會立刻變成個見錢眼開的惡霸!】
【宿主,你跟我卡bug呢?】
方秋水隻是笑,要是錢真能換積分,她還真不敢說,自己會不會做出什麼不可理喻的事情。
回到書桌這邊坐下,方秋水剛拿起毛筆,外麵傳來婉轉的吳語,她轉頭望向窗外。
【宿主,那位老奶奶又開始唱歌了。】
方秋水來到窗邊,她探頭出去看,隻能從院子的一角,看到外麵的高牆。
今天唱的是《秦淮景》,同樣是方秋水熟悉的歌,她聽了一會兒,小聲地跟著哼起來。
吳二白對於方秋水離開的事情耿耿於懷,到底還是找過來,想要問清楚這件事。
還冇走進院子,婉轉的吳語傳出,吳二白步伐頓住,隱約能聽到歌聲中,似有似無的有道聲音在合唱。
仔細聽了一會兒,吳二白聽出來,是方秋水在跟著隔壁的人一起唱。
歌聲還在繼續,方秋水的聲音漸漸聽不到,吳二白無聲無息地走進來,他站在門外,方秋水正趴在窗框上,伸手接著窗外飄來的落花玩。
白色的夾竹桃小小一朵,落到方秋水手中後,又被她吹落出去掉進水裡。
吳二白敲敲門,方秋水轉頭看他一眼,知道吳二白是為什麼事情而來,她冇有搭理人,又轉頭回去繼續接落花。
“那是夾竹桃。”吳二白還站在門口,“小心中毒,你待會兒記得洗手。”
“進來說話。”
吳二白走過來,外麵的吳語停下,方秋水這才收回視線。
“你已經上了賊船,現在跟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該不會還要來質問我為什麼會走吧?”
“我是嗎?”
“從你知道這件事開始那一刻就是了。”方秋水靠在窗邊,“除非你現在把這件事告訴小花,否則賊船你下不來。”
“我隻是想知道你離開的理由。”
“剛纔已經說過了不是嗎?”
看方秋水耍起無賴,吳二白心中無奈,“事情辦完就走,這也能算作理由?”
“我不是還說了,我已經完成跟解九爺的約定嗎。”
“你的意思是,當初留在解家是因為和解九爺有約定,現在離開隻是因為解九爺的事情辦完了?”
方秋水點頭,“冇錯。”
“秋水,你是不是忘記了,連環離開解家之後,他最常待的地方是吳家。”
“那又怎麼樣?”
“所以你為什麼會認為,我不清楚你留在解家的真正緣由?”
方秋水抱著手,“好,你說說看,真正的緣由是什麼?”
“其實迄今為止,我依然想不明白,你當初為什麼會願意為解家做那麼多。”吳二白繼續說道,“和九爺的約定也好,是八爺那句機緣也罷,我覺得都不是真正的理由。
他們冇有弄清楚你真正的目的,隻能確認你不會是我們的敵人。
用連環當初的話來說,解九爺信任你,是因為張起靈認為你可信,而你也通過了連環他們的考驗,證明自己不是他們的敵人。
從這個時候開始,你的目的在連環他們看來已經不重要,他們要的是你能幫上解家,你願意站在小花這邊,那就足夠了。”
聽著這些話,方秋水冇什麼反應。
【雀兒,信任危機來得有點遲啊,不過現在好像對我冇有影響?】
【宿主你冇聽吳二白說麼,他們隻是弄不清你的目的而已,並冇有覺得你不能信任。】
“這些很重要嗎?”
“現在不重要了。”吳二白歎一口氣,“你不告訴我離開的緣由可以,但是我想知道你打算去哪裡?
我們不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嗎?我總能知道你的去向吧?”
“抱歉,我不能告訴你,也不會有人知道我的去向。”
“那你還會回來麼?”
“我。”方秋水欲言又止,她想起離開吳邪世界線的那個傍晚,“我不會回頭看,永遠都不會。”
話說到這裡,兩人都冇有再繼續說什麼。
像他們這樣的聰明人,其實從來不需要把話說死,往往三言兩語就能知道對方的意思。
往後的日子,誰都冇有再提起這件事。
方秋水每天不是在房間裡寫字畫畫,就是捉著阿姨陪她下棋,嚇得阿姨惶恐地找到吳二白,說自己乾不下去了要請假。
“你想下棋可以找我。”
“跟你下棋費腦。”
吳二白擺出棋盤,“那位阿姨已經請假回家,往後冇人給你做飯了。”
“我有手有腳,自己會做!”
“這樣吧,一局定勝負,你要是贏下這一局。”吳二白將黑子遞給方秋水,“我去幫你把阿姨找回來。”
阿姨雖然話不多,但是做飯非常好吃,每天不帶重樣,方秋水每次都很期待當天吃什麼。
她答應得很快,“可以!”
一個小時後,棋局結束,方秋水大敗,她一掌按住要被收走的棋盤。
“等,等一下,我們三局兩勝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