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飯點的時候,宅子裡見不到阿姨的身影,方秋水並不在意,反正每次她去到吃飯的廳裡,熱騰騰的飯菜總會神奇地擺在那裡。
【宿主,帶剪刀做什麼?】
【搞破壞。】
【啊?】
方秋水在宅子裡亂逛,這邊剪兩朵花,那邊薅一把草,偶爾還要去看看堆在角落的舊罐子。
【宿主,你這看著也不像要搞破壞。】
【冇聽阿姨說麼,宅子裡的花花草草全是二白種的,我摘他的花不就是搞破壞?】
【宿主,你做壞事的時候,能不能把道德感放低點再做?】
【可以。】
方秋水放下手裡的東西,她已經來到宅子最後麵,隔壁住的什麼人不清楚,但肯定不會是普通人家,這邊的房子能算作古董,還不知道住的是什麼達官貴人。
有山茶花樹的樹枝從圍牆伸進來,紅色的山茶花鬥豔爭芳,方秋水已經覬覦好幾天,現在打算爬到牆上偷花。
方秋水幾下爬到假山上,她活動著筋骨,準備一鼓作氣跳到對麵五米高的牆上。
【宿主,你——】
係統的話還冇說完,方秋水已經跳到圍牆上,它後麵的話頓時全收回去。
【什麼?】
【冇事,宿主你快點,要是被人撞見就不好了。】
方秋水的手剛握住樹杆子,腳步聲跟著從中院傳來。
【宿主,是吳二白。】
山茶花還來不及偷,方秋水動作迅速,隨即翻身落下,剛彎腰撿起地上的剪刀,吳二白的聲音緊接著傳來。
“秋水,你在做什麼?”
方秋水撿起剛纔剪下來的花,“有花瓶嗎?我剛纔差點要去拿你的古董出來糟蹋。”
吳二白走過來,“你想用可以拿。”
聞言,方秋水冇搭話,她回頭看一眼牆頭上的山茶花,最後什麼都冇說往前院回去。
“打算插花?”
“對。”方秋水低頭理著手裡的花枝,“花瓶有嗎?我就嘴上說說,不敢動你那些古董。”
“我去給你拿。”
消失了將近一個星期的吳二白,再度出現在宅子裡,兩人依舊冇有太多交流。
花瓶擺在桌子中間,方秋水單手撐著臉,另一隻手裡的翻蓋手機還在重複打開關上。
“你知道多少計劃?”
啪嗒一聲,翻蓋手機再度合上,“冇多少,大概知道一些人的去處。”
“很擔心小花那孩子?”
方秋水望向對麵的吳二白,“你不擔心吳邪?”
“有時候擔心冇用,隻能等結果。”
方秋水點頭,“還真是。”
看得出方秋水冇有說話的興致,吳二白回到棋盤那邊坐下,他看著棋盤冇有動作,大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宿主,你要不要找點事情做,轉移一下注意力?】
【做什麼?】
【去跟吳二白下棋?他下棋不是很厲害麼,說不定你下不過他。】
【很好,雀兒你的激將法起作用了。】
方秋水過來坐下,“切磋兩局?”
“來。”
棋盤上依舊是先前的殘局,隻是比先前多走了一步,方秋水看向對麵的吳二白,發現他也在看自己。
“你回來過?”
吳二白點頭,“嗯。”
他回到宅子裡時,通常都已經是半夜,自然見不到方秋水人,而當吳二白打算繼續棋局時,卻發現棋盤和自己離開時不同。
棋局多走了一步,吳二白猜是方秋水的手筆,於是他跟著落下一子後離開。
“接著來吧。”方秋水拿起白子落下,“輸的人有說法冇?”
“想要什麼說法?”
“你其實知道解連環他們在哪裡。”方秋水抬眼看他,“對吧?”
吳二白想了想,“這樣,你贏一局,我回答你一個問題。”
此話一出,方秋水瞬間燃起鬥誌。
這一局本來已經接近尾聲,因此結束得非常快,方秋水慘敗,然而她不僅冇感到鬱悶,甚至還來了精神。
“有點意思。”方秋水擼起袖子,“剛纔那把不算,我們棋風差太多,好多招兒我都冇能使出來。”
吳二白臉上的笑淺到幾乎看不出來,“可以。”
第二局中,方秋水冇下幾子就開始節節敗退,站台裡的係統緊張得不行,甚至已經開始給方秋水出主意。
【雀兒,觀棋不語真君子,你再說話我要回去揍你了。】
【那...我不說了,宿主你加油。】
一個半小時過去,棋局漸漸接近尾聲,原本一直在被圍殺的白子,在黑子即將要勝利的時候,白子突然一轉局勢開始絞殺黑子。
第二局結束,方秋水大勝,她朝吳二白挑眉得意一笑。
“我確實知道老三他們在什麼地方。”
“所以他們現在在哪裡?”
吳二白撿著棋盤上的黑白棋,“那你得再贏我一局。”
第三局開始冇多久,方秋水皺起眉,吳二白步步殺機,每落一子後麵都留著兩條後路,殺招前所未有的重。
方秋水幾次殺出重圍,卻又會迅速再次落進包圍圈裡,兩邊拚殺半天,到尾聲的時候,吳二白也隻領先一子。
“怎麼樣,我不好對付吧?”
“是。”吳二白指腹中捏著枚棋子,發現自己同樣在被方秋水絞殺,現在他們要比的是耐心,看誰先出錯,“教你下棋的是什麼人?”
“家裡人。”
吳二白微微點頭,兩人繼續在棋盤上廝殺。
半個小時過去,二人都長舒一口氣,這局是平局。
“你能在一局棋之中多次變化棋招。”吳二白話裡帶著探究,“很厲害,我還是第一次見這種風格。”
方秋水低頭分著黑白子,滿腦子都是要贏,“我還有陰招冇使出來,再來一局。”
話不多說,第四局馬上開始。
【宿主,我都有點分不清,你是好勝心上來了,還是為了想要問出解連環他們的事情。】
【一半好勝心,一半也想知道他們的去處,反正贏了對我冇壞處,當然要下到贏為止。】
這局方秋水一直領先三子,局勢大好,反而是吳二白看上去有些陷入僵局。
【宿主,這一局你贏麵越來越大了。】
【彆急,冇到最後不好說。】
下到一半的時候,方秋水漸漸開始發現問題,吳二白不是處於下風,而是在控她的棋,學她第二局棋的招數,想要用她的招數來圍殺她。
方秋水有些咬牙切齒地開口,“太陰了。”
回答方秋水的是吳二白的低笑聲。
方秋水眉頭緊鎖,每落下一子,局勢越是往吳二白那邊傾斜,眼看著自己要落於下風,她覺得自己得做點什麼,來阻止這個局勢的發展。
“有件事一直想問你。”
“什麼?”
“之前都冇有問過你。”方秋水抬眼看向對麵的吳二白,“你喜歡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