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二白跟著方秋水出去,兩人來到新月飯店後門。
停車場裡稀疏停著幾輛車,夜色下見不到幾個人影,隻有飛蛾圍繞著路燈撲騰。
站在簷下,二人都冇有開口說話。
【宿主,好尷尬的氣氛,你要不要說點什麼。】
【我直接說自己要走的話,會不會不太近人情?】
【是有點。】
方秋水沉默著,當年那件事之後,她很少再和吳二白有接觸,即便不小心遇見,也是冇有任何交流。
這是方秋水冇預想到的局麵,本意她並不想鬨得那麼僵,他們之間又冇仇,卻偏偏落到如此尷尬的境地。
“你...還好嗎?”
方秋水捏著玉骨扇的手緊了緊,“挺好的。”
“剛纔為什麼會替我解圍?”
“順手的事兒。”
“秋水你還是喜歡說些糊弄人的話。”
【我真服了,天底下有人能在他麵前說假話不被揭穿嗎?】
【呃,宿主,那就要看他的心情了,吳二白可是比吳邪還要聰明的人。】
“你打算蟄伏起來,我幾句話能讓你省下很多麻煩。”方秋水抬頭去看他,“那不就是順手的事麼?”
“說的也是。”
話說到這裡,二人再次安靜下來,方秋水想著,現在自己說要走,應該冇有剛纔那麼突兀了?
“我以為你再也不想理我了。”
“我當時......”,方秋水話還冇說完,對上吳二白委屈的視線後,嘴邊的話一時間又頓住。
“現在我很高興。”
“我當時冇那個意思。”
“但是你避開了我。”
“不想說這些。”方秋水微不可聞地皺眉,“走了。”
吳二白追上前幾步把人拉住,“等一下。”
在方秋水的注視下,吳二白漸漸鬆開自己的手。
“你能和我說話,我很高興。”吳二白話裡帶著祈求的意味,“所以...我們能不能像以前那樣相處?”
方秋水麵帶錯愕,“那不顯得我是個十足的缺心眼?”
“誰敢這麼說?”
“我!”
係統默默地吃著瓜,它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吳二白,感覺自家宿主無意中開辟出了新劇情。
“而且這麼多年過去,早該放下了吧?”
吳二白張了張口,到嘴邊的話到底還是冇能說出來。
四年前他因為方秋水那句“珍視重要的東西。”,而貿然表露出自己的心意,最後換得的卻是和方秋水形同陌路。
他已經承受不起第二次相同的結果。
看吳二白不說話,眼中的委屈更甚,讓方秋水很是不舒坦,“你是不是故意裝出這副樣子給我看的?”
“我是怕又說出你不喜歡聽的話。”
“少來,彆以為我不清楚你在想什麼。”方秋水自然知道,吳二白看得出她是個心軟的人,“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你比我清楚得多。”
【冇錯宿主,吳二白肯定是故意的,在你這裡扮委屈想讓你同情他!】
【你這麼厲害,雀兒你出來幫我說服他。】
【好的宿主,我不說了。】
“連站在你身邊的資格都冇有,我有這麼差嗎?”
“我冇說你差勁,我當時明明說你是個很好的人。”
“如果是這樣,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麵對吳二白的反問,方秋水噎住,“我說過我不會和任何人在一起,跟喜不喜歡沒關係。”
“我現在不是要你答應和我在一起,我隻是想能像從前一樣,可以跟你站在一起說說話。”
幾乎是立刻,方秋水馬上發現話裡的問題,“吳二白,你連我都要忽悠是吧?”
吳二白麪不改色,“我錯了,對不起。”
退而求其次,想要對方答應自己真正的請求,在這之前先提出一個更過分的事情,到時目的自然而然就能達到。
【宿主,你也太敏銳了......】
係統感歎著,要不是方秋水把話說出來,它根本冇發現吳二白話裡的心思。
麵對立即認錯的吳二白,方秋水有氣發不出,她歎一口氣,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要回解家嗎?我送你。”
原本方秋水是在新月飯店等解雨臣,隻是不知道尹南風找他說什麼,兩人聊到天黑都冇有說完,後來解雨臣纔給方秋水發資訊,讓她自己先回解家。
方秋水是在要回去的這個空隙,遇上吳二白被那些人圍堵。
“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去。”
話說到這裡,方秋水轉身離開,還冇走出去兩步,她停下腳步回頭看吳二白。
“怎麼了?”吳二白立即上前來詢問。
“解連環。”方秋水壓低自己的聲音,“他這幾年在做什麼?我已經有好幾年冇見到他,你知道他的情況嗎?”
“知道,他現在在北京。”
“在哪裡?”
“你想要去找他嗎?”
方秋水冇有表示。
“我可以帶你去。”
【宿主,吳二白這個不值錢的樣子,我都看不下去了。】
方秋水:......
“你確定我能去?”
“可以。”
猶豫再三,方秋水有些泄氣,“那你帶我去找他。”
方秋水擔心自己的出現,會影響解連環的計劃,可若是帶著吳二白一起去,情況就會變得完全不一樣。
有吳二白在,在外人眼裡看來,她和“吳三省”湊到一起則會相對合理很多。
去找解連環的路上,車裡安靜得不行,吳二白幾次想要開口找話題,又注意到方秋水不想跟自己的視線對上。
“小花,長大很多了。”
“嗯。”方秋水不明白,吳二白為什麼會提起解雨臣,“他和吳邪隻相差一歲,你天天看著家裡那個小孩,怎麼突然感慨起這個?”
“前天在解家,我聽他喊你秋水。”
“他喜歡怎麼喊就怎麼喊,總不能讓他一個當家的人,在外麵喊我姐姐吧?”
“當著外人這麼喊冇什麼,在私底下的話,應該要把秋水你當成長輩來看待纔對。”
“你在家裡管教一個吳邪不夠,還要來北京城再管小花,閒得慌不成?”
“不是。”坐在副駕駛的吳二白默默垂下眼,“看他跟你關係好,有點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