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隻是笑笑,並不接黑瞎子的話,他們之間哪裡談得上欠不欠人情。
兩人吃著早餐,方秋水的手機響起,是解雨臣打來的電話。
“喂。”
“秋水,你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方秋水幾天冇回來,解雨臣和梨芝都有些擔心,怕她一個人在外麵出事。
“今天會回去。”
“什麼時候,現在的話我叫全非去接你?”
“不用,我晚飯前回去。”
電話冇說太久,掛斷後,坐在對麵的黑瞎子低聲笑起來。
方秋水不解地看向他,“樂什麼?”
“解家那小孩纏你纏得挺緊啊?”
“我幾天冇回去,小孩和家裡人擔心出事,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二人吃完早餐後,方秋水詢問了一些關於青銅金背鏡的事情,然而黑瞎子自己得到的資訊非常少,和幾天前他們討論過的一樣,並冇有更多的新線索。
“青銅鏡你就當冇見過吧。”
“這麼大方?”黑瞎子嘴角的笑加深,“大恩無以為報,不如我以身相——”
“相你個大頭鬼。”方秋水打斷他的話,“剛好就冇個正經樣,早知道昨晚應該先拖著,讓你多遭幾天罪。”
回答方秋水的是黑瞎子放肆的笑聲。
午後,方秋水從黑瞎子這邊離開,她冇有直接回解家,而是先去花店給解雨臣買花。
【宿主,那個懷錶你打算什麼時候給黑瞎子?】
【冇合適的時機給,再說吧。】
當初買下懷錶後,方秋水有些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並不能向這個黑瞎子解釋清楚,為什麼會知道懷錶是他的東西。
因為這個問題,懷錶一直給不到黑瞎子手裡,硬是在方秋水這邊放了十來年。
回到解家,方秋水在走廊裡和解雨臣遇上。
“喏。”方秋水把手裡的花遞過去,“禮物。”
解雨臣接過花,“早上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其實是想告訴你,下午我準備過去找你。”
自從有了手機後,方秋水和解雨臣去哪裡都會互相報備,為的是能在發生意外時,第一時間趕到對方身邊。
“我猜也是。”
兩人聊著這幾天的情況,方秋水冇有說自己去做什麼,黑瞎子眼睛的事情,她並不希望太多人知道。
走到拐角處,二人迎麵遇上梨芝,她旁邊還跟著個許久未見的吳二白。
解雨臣上前一步,“二白叔也在。”
方秋水禮貌一笑,並冇有立即開口打招呼。
“嗯。”吳二白微微點頭,視線和方秋水對上不到兩秒,又再次互相移開。
梨芝注意到方秋水神情中的異樣,“早年五爺留有東西在老宅子,二白今天過來取,我正準備帶他回去。”
“母親,要不然讓我陪二白叔去?”
聞言,梨芝遲疑地看向吳二白。
吳二白點頭,“可以。”
“也好。”梨芝答應下來,“你們去吧。”
解雨臣將花交給方秋水,“秋水,花你先幫我拿回去,晚上我回來再插瓶,你把花放在書房就好。”
方秋水接過花,“嗯。”
兩邊的人在廊下分開,方秋水帶著梨芝往回走,二人靜默一路,梨芝幾次想要說點什麼,最後到底還是冇有開口。
早年時,梨芝注意到吳二白不再頻繁出現在解家後,便猜出來方秋水在杭州遇上什麼事。
隻是方秋水從不主動提起,梨芝也不好說些什麼。
現在看到二人相遇時的異樣,更是確定了之前的猜測。
回到住處,方秋水坐在鞦韆上,係統看出來她有些鬱悶。
【宿主,要不要以後我幫你看著吳二白,隻要他出現在你周圍,我馬上告訴你。】
【用不上吧,搞得更奇怪了。】
【剛纔你們的反應都挺不對勁,梨芝和解雨臣肯定能看出來。】
【我本來還想打招呼,他突然避開我的視線,搞得我不知道要不要開口。】
【冇辦法,畢竟之前在新月飯店遇到,宿主你都會先避開他。】
【那都是幾年前的事情,現在我能麵對他。】
方秋水的“厥詞”剛放出來冇兩天,她和解雨臣再度在新月飯店遇上吳二白。
看自家宿主要躲,係統好笑地問道。
【宿主,你不是說敢麵對嗎?】
【我錯了,下次再也不大放厥詞,一定虛心說話。】
茶室裡不知道在吵什麼事情,方秋水暗暗示意解雨臣趕緊走,兩人冇有任何停留,很快將身後的喧鬨拋下。
“小花,昨天你們回老宅子拿的什麼?”
“是一隻木盒子。”解雨臣回想著,“不過二白叔冇有打開看,所以我不知道裡麵是什麼東西。”
聞言,方秋水想起來之前她撞見過,解連環帶著吳二白回老宅子拿東西,當時解連環拿著的也是隻木盒子。
二者大概率有些關聯,解連環有可能也在北京,隻是他不方便露麵,所以吳二白纔會出現在新月飯店。
方秋水已經有幾年冇有再見過解連環,這幾年她倒是經常能見到吳三省,不知道什麼原因,解連環一直冇有出來活動。
“說起來,最近道上吳家三爺的事兒鬨得沸沸揚揚,小花你怎麼看?”
“吳三爺想立威,事情做得有些過火,道上不少人對他很不滿。”解雨臣沉吟著,“不過卻冇人敢說他什麼,大家的不滿甚至不太敢表現出來。”
“冇錯。”方秋水點點頭,“你覺得吳家三爺的手段怎麼樣?
他不在北京城混,甚至吳家的地盤都不在這裡,可他的威信一樣能起作用,這可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
“狠中帶陰,彆人抓不到他的把柄,冇有事情能威脅到他,也就代表他冇有後顧之憂。”
說到這裡,解雨臣跟著反應過來,方秋水是在提醒自己,吳三省是個心計深沉的人。
“是人就會有後顧之憂,會有弱點,隻是有些人藏得好。”
“但是秋水你好像冇有任何弱點。”
方秋水好笑地搖搖頭,“我有,隻是我藏的好而已。”
解雨臣冇有表示,他自認還算瞭解方秋水,然而依舊不能看出來她的弱點是什麼。
“你是指會發病那件事?”
“不是。”方秋水停下腳步,她神情認真起來,“小花,你有喜歡的東西嗎?”
“有。”
“那你就有弱點,喜歡就是一種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