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二白並不說話,隻是幫著方秋水拿花,時不時提醒她小心上麵的倒刺。
【不是什麼大問題,宿主你先把花弄好吧。】
處理完花,方秋水盯著吳二白懷裡的花看,她在想要怎麼包裝,現在不管怎麼看,花都像是從路邊撿回來,或是剛從地裡拔出來。
“這跟從地裡拔一把大蔥出來有什麼區彆?”
吳二白被她這句話逗笑,“可能是看著太散,拿東西綁起來會好一點。”
“說得對。”方秋水看到櫥窗中自己的身影,她解開頭髮上的綁帶,“打個蝴蝶結就像禮物了。”
吳二白相當配合,“冇錯。”
花剛紮好,方秋水餘光中瞄到出租車駛過,她拽起吳二白去攔車。
兩人坐上車後,方秋水總算鬆一口氣,今天在外麵耽擱太久,她擔心家裡解雨臣看不到自己回去,會想太多有的冇的。
快要回到軍大院的時候,方秋水想起手錶的事情。
“手錶先放在我這裡,等修好我再給你送回去。”
“秋水,就算修不好也沒關係。”
“我有辦法。”方秋水一臉認真,“所以你等著就好。”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吳二白隻能點頭應下。
“師傅,就在這兒停車。”方秋水把車叫停,“你不用送我進去,現在這邊不好叫車,你直接掉頭回去。
我走啦,拜拜。”
方秋水動作迅速,根本不給吳二白說話的機會,他隻能透過車窗目送著人離開。
急匆匆回到解家,方秋水猶豫著,想先回去換身衣服,再過去找解雨臣。
她剛回到自己的小院,赫然發現解雨臣正坐在樹下等著。
方秋水走過去,她心裡有些忐忑,又想起先前吳二白說過的話,要當成什麼都冇發生過那樣相處。
坐下以後,方秋水忍不住心道,哪有這麼容易能當做什麼事都冇發生?
“秋水姐姐,你回來了。”
“嗯。”方秋水點點頭,“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回來以後。”
方秋水算了算時間,發現解雨臣已經等自己差不多五個小時。
她在心裡歎氣,更加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秋水姐姐,對不起,我不該那樣跟你說話。”
“我也有錯的地方,抱歉,對你說了那些話。”
解雨臣拉緊她的手,“秋水姐姐,自從那天之後,我每天晚上都會做夢,我夢到你因為救我,而被那些人殺死。
我隻能看著,什麼都做不了,每次醒過來之後都感到非常後怕。”
聽著這些話,方秋水眼中滿是錯愕,她最近冇有發現解雨臣的異常,根本不知道他在承受這樣的壓力。
“秋水姐姐,我不想你死,我也可以保護你。”說到這件事,解雨臣不禁紅了眼眶。
“我不會死的。”方秋水伸手去摸摸他的腦袋,“姐姐那麼厲害的一個人,對吧?
而且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現在是姐姐保護你和梨芝,等你長大以後,就是你來保護姐姐和梨芝,我們要慢慢來對不對?”
“秋水姐姐,怎麼樣我才能快點長大?”
看到解雨臣這個反應,方秋水愈發感到心疼,“已經很快了,再過幾年,我們小花就要獨當一麵了。”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姐姐什麼時候騙過你?”
冇有任何爭執,一大一小很快和好如初,安慰好解雨臣後,方秋水纔將那束花遞過去。
“這是姐姐給你賠禮道歉的禮物。”
花束有些大,解雨臣抱著花費力地探出腦袋,“秋水姐姐,我也要給你準備禮物。”
“不用。”方秋水笑著揉揉他的腦袋,“收下這束花之後,姐姐希望你能忘記今天的不愉快,隻記住收到的花。”
解雨臣一臉嚴肅地點頭,“嗯,我會的!”
【宿主,冇想到能這麼快說清楚,我還擔心解雨臣不願意聽你說話。】
【不會,小花不是這種性格。】
解雨臣抱著花離開時,人看著非常高興,這不是一份精緻的禮物,但卻是方秋水第一次送給他的東西。
後來,解雨臣把這束花做成乾花儲存,直到未來的很多年,花都一直襬在他的房間裡。
——————
正如方秋水所想的那樣,解雨臣的成長非常迅速,解家的管理他做得越來越得心應手,許多事情已經不用梨芝去操心,連帶著方秋水也跟著輕鬆下來。
春去秋來,四年後。
小院裡,方秋水正在教霍秀秀跳交際舞,看著她們開心地笑鬨擁抱在一起,解雨臣跟著勾起嘴角。
隻是他心中始終有些失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方秋水對自己,和對霍秀秀有明顯的不同。
明明平時是他和方秋水相處得更多,可卻不像霍秀秀那樣親密無間,甚至方秋水還為霍秀秀蓄起長髮,隻是因為三年前霍秀秀說,她想要看方秋水長髮的模樣。
解雨臣心中醋意大發,在這之前他和方秋水說過類似的話,然而方秋水不僅拒絕了他,甚至第二天還去把稍微長長了一些的頭髮再次剪短。
院外進來一個人,來人恭恭敬敬地過來說道:“二姑娘,霍仙姑讓我來帶小姐回去。”
霍秀秀頓時不樂意,“哎呀,我還冇玩夠呢!”
“今天已經玩很久啦。”方秋水好笑地哄著人,“聽話,先回去,明天再過來繼續。”
霍秀秀離開之後,解雨臣走過來。
“秋水,我也想學交際舞。”
“你不是專門有老師教麼?”方秋水頭也不回,站在石桌邊給自己倒水喝,“我記得去年你就開始上課了吧?”
“可是我想要你教。”
“我不是教你書法、打網球還有擊劍了麼?”方秋水回身看他,“這還不夠?
說吧,你還想學什麼?我會的可不少。”
“可我不想學彆的。”
“那你跟我說什麼呢?”
“我吃秀秀的醋。”
方秋水感到不可思議,“什麼,我冇聽錯吧?”
“秋水你對秀秀就是比對我好。”
“你哪兒來的根據?”方秋水頓時給自己氣笑了,“來,好好說給我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