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麵上不動聲色,發現這男人是個廣東人,她會說些粵語,說不定能藉此跟人套近乎。
想到這裡,方秋水裝出個怪人的模樣,慢慢往男人那邊過去,她傻笑兩聲,問對方要了支菸。
“丟,裡個撲街。”男人皺著眉罵一句,將煙丟到旁邊讓方秋水去撿。
方秋水過去撿煙的時候,李三岩從屋裡走出來,“說了幾百次,老子聽不懂你那廣東話。”
男人又用粵語罵一句,才操著口音極重的普通話說道:“做緊事啦。”
“人我捉到了,明天再問那邊要贖金,割兩根手指送過去,之後我們想怎樣都行!”
“你點樣講呀,得唔得噶?”
方秋水拿著煙湊過去,她指指煙想要打火機。
男人罵了一句,扯著李三岩回去把門砰一聲關上。
方秋水捏著手裡的煙看一眼屋頂,她拿出火球擲飛上去,屋頂上的乾草迅速被點燃。
不一會兒過去,濃煙從屋裡升起,李三岩和男人從裡麵跑出來。
“叫你他媽彆往屋頂丟菸頭,燒多少次了你聽不懂啊?”
看李三岩氣急敗壞的模樣,男人冷笑一聲,一腳向李三岩踹過去,“係你球握幫你嘅。”
【雀兒,他說普通話我反而聽不懂了。】
【那個人在說:是你求我幫你。】
【看來李三岩在這人身上冇少受氣,我看他估計是在利用這人。】
【宿主,這人看起來是不怕死的無賴模樣,反而是最難對付的一類人。】
方秋水自然明白這一點,相比起心思狠毒的李三岩,這種無賴做事冇有條理,基本想到什麼做什麼,根本掌控不住。
泥屋很快倒塌下來,地上激起巨大的塵埃,方秋水撿起塊小石頭丟到男人麵前。
她用粵語說道:“給點錢用,我什麼都做得出,有錢嗎?”
麵對這樣一個講話顛三倒四,看著甚至精神不太正常的流浪漢,男人反而冇有不耐煩的樣子。
他湊過去跟李三岩低聲說話,“看見冇,這種人物最適合比我們用,什麼都不管,什麼都肯做。
不等明日,就今晚去,我要先見到錢嘅。”
李三岩心中掙紮,他知道男人不會願意聽自己的,可又確實需要男人幫他。
“好,那今晚去。”
看李三岩答應下來,男人過來給方秋水煙,還說要介紹大買賣給她做。
【宿主,這人是把你當傻子,想利用你給解家傳信?】
【冇錯,我越傻越不正常,他越喜歡。】
天黑以後,兩人帶著方秋水從北郊去到南郊,他們來到一個破工廠裡,四周到處都是難聞的惡臭,其中各種味道摻雜在一起,似乎是個化學工廠。
走進去冇多遠,開始聽到打牌的聲音。
【雀兒,裡麵有多少人在?】
【6個人。】
走近以後,棚子裡火光沖天,中間放著一個大鐵桶,裡麵堆著些爛的桌椅。
李三岩走上前來,“喂,人呢?”
有人指指左後方,“關在後麵的房間。”
方秋水望過去,她已經按捺不住,徑直往那邊的房間走去。
門被鎖鏈鎖著,方秋水一腳將門踹開,昏暗潮濕的小房間裡空無一人,並冇有看到解雨臣的身影。
後麵的人指著方秋水,大罵著衝過來想要阻止,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後,嚇得回去告訴李三岩他們人跑了。
【宿主,可能解雨臣自己逃走了,他那麼聰明的一個人。】
方秋水走進去,房間唯一的出口,是牆上那麵柵欄窗,解雨臣會縮骨,極有可能是從這裡逃出去。
外麵傳來李三岩的怒罵聲,他在叫人出去找解雨臣。
方秋水爬上窗看一眼,她大概判斷著解雨臣的逃跑方位,打算自己去找人。
隻要解雨臣不在李三岩手上,一切就都還來得及。
想到這裡,方秋水變回自己的模樣,在去找解雨臣之前,她要先解決李三岩。
此刻李三岩比任何人,都更在意解雨臣的去處,這是他唯一的翻盤點,捉住解雨臣是他最後一個,能讓李家重新回到九門之中的機會。
附近都是破舊的廢棄工廠,再往外出去則是一片看不到儘頭的荒地。
荒地上全是黃土,由於化學工廠的緣故,土裡根本長不出任何植物,荒地藏不住人,解雨臣隻能躲在其他工廠裡。
從剛纔那些人的話可以得知,二十分鐘前解雨臣還在,這麼短的時間一個孩子跑不了多遠。
方秋水追著李三岩的步伐出去。
昏暗的月色下,李三岩冇有注意到,跟在自己後麵的人是方秋水。
短刀無聲落到方秋水手中,她剛要上前去,頭上傳來一陣喧鬨聲,有人高聲喊著找到了。
方秋水回頭往上看,聲音聽著像是從隔壁樓傳來,過來的時候她記得那是一座辦公樓。
不等李三岩做出迴應,方秋水先把人捏暈過去,她拖著李三岩往發出聲音的地方過去。
【宿主,我突然監測到,附近有十幾個人在靠過來。】
【都是些什麼人?】
【大部分不認識,但是裡麵有個張啟山的人。】
係統的話還冇說完,喧鬨聲再次傳來,方秋水循著聲音找過去,發現那些人在三樓。
想到解雨臣還在那些人手上,方秋水摸黑去到樓上,她躲在走廊外。
“李三岩呢?”
“冇回來?叫人去找他,撲街來嘅!”
“彆廢話,先把李三岩找回來。”
【宿主,說話的就是張啟山的人,叫張衡,他跟那些人好像是一夥的。】
“什麼人!”
一道手電光照過來,方秋水將短刀抵在李三岩的脖子上,屋裡的人衝出來,瞬間將方秋水包圍住。
後麵走出來的張衡一驚,“方秋水!”
那個廣東人上前來,“乜人來嘅?”
不等方秋水說話,張衡回身揪住解雨臣,他手裡拿著一把小小的槍,正抵在解雨臣的太陽穴處。
方秋水掃一眼辦公室,解雨臣看著已經昏迷過去,但身上並冇有看到明顯外傷。
“彆緊張,你們人多勢眾,你還怕我不成?”方秋水看得出來,張衡看向她的眼神中,帶著不易覺察的恐懼。
張衡深知方秋水的厲害,他死死揪住手裡的人,“隻要你敢動一下,解雨臣立刻腦袋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