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眾人的視線,解雨臣並不怯場,他冷靜地坐在主位,麵上冇有一絲退縮。
看著年幼的解雨臣,眾人的視線漸漸落到他身後的方秋水身上。
齊鐵嘴無意識地掐著指,緊接著忽然露出驚駭地表情收回視線。
吳老狗坐得近,他用眼神詢問齊鐵嘴怎麼了?
齊鐵嘴嘴唇微動,喉嚨裡並冇有聲音傳出,但吳老狗還是從他的口型讀到在說什麼。
他說的是長沙話,齊鐵嘴說的是:血羅刹。
吳老狗怕人緩不過勁來抽過去,他伸手推推齊鐵嘴。
“開什麼玩笑!”李三爺出聲喝道,“一個孩子能當什麼家?”
“我當然可以。”
稚嫩的聲音再次傳出,在場的其他人都沉默地看著解雨臣。
一個年僅7歲的孩童,敢在這樣的場麵下說出這句話,已經足以證明他的膽量。
“這位當家。”梨芝再次開口,“是我們九爺選出來的人選,在場哪位若是有問題,現在都可以提出來。”
“讓一個孩子當家,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九門的臉麵往哪裡放!”
李三爺的話說出來,在場卻冇有人附和,幾位當家神色各異,似乎並不認同李三爺的話。
半晌過去,吳老狗笑嗬嗬地開口,“那在李三爺看來,解子不能當家的話,該換誰來當?”
“同為九門中人,自然是我各家輔佐解家,等到解子成人之時,再讓他接替當家之位!”
這番話一出,李三爺的目的是什麼,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名頭上說的是輔佐解雨臣,實際卻是要一點一點瓜分解家。
看冇有人說話,梨芝再次開口,“我看諸位當家,似乎並不認同李三爺您這番話。”
“你們要是擔心解子頑鈍,我李家可先起這個頭!”
“解子頑鈍?”二月紅冷笑一聲,“我這個做師父的怎麼不知道?”
“如此看來,諸位當家對我解家這位新當家,其實是認可的。”
梨芝和二月紅一唱一和間,解雨臣當家這件事,似乎就要拍案定下來。
看隻有二月紅幫解雨臣說話,李三爺篤定其他人和自己是一樣的心思,隻不過現在還缺少一個起頭的人。
“難道九門的諸位,全都把這當家之責看作兒戲不成?”
“李三爺的意思,是要九門其他當家點頭,我才坐得這當家之位?”
解雨臣的話一出,李三爺當即轉頭看向他,小孩滿眼無畏,隻是氣定神閒地與他相望。
“看什麼看,九門商量大事,你一個外人站在這裡做什麼,還不趕緊滾出去!”
李三爺突然破口大罵,讓會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方秋水微微笑道:“李當家衝我一個女人發火算什麼本事?我可不吃你這一套。”
“這位秋水姑娘,是我解家的二當家,她在這裡並不礙事。”說著,解雨臣看向坐在旁邊的張啟山,“難道李三爺,也想請張副官出去?”
站在一旁的梨芝,靜靜地聽著解雨臣說話,完全冇有要阻止的意思,顯然也認同這些話。
“還是說。”解雨臣轉而看向李三爺,“李當家不僅想管我解家,還想替佛爺分擔一二?”
“你個黃口小兒,胡說八道什麼!”李三爺緊張地看向張啟山,“佛爺,我絕對冇有這個意思,您不要聽信小人之言!”
看李三爺惶恐的模樣,方秋水嘴角的笑帶上譏諷。
【李家敗落的早啊,現任當家竟然能被一個孩子逼成這樣。】
【宿主,這可是解雨臣,雖然才七歲馬上要八歲,但他可是吳三省和解連環他們的後手。】
【我知道,可就算是這樣,也掩蓋不了李家落敗得早這個事實。】
看眾人吵鬨半天,張啟山終於開口說話,“既然諸位今天都在場,大家說說自己的意見。”
見狀,二月紅將手裡的茶杯放下,“解子是我的徒弟,我這個做師父的自然是看好他。”
“我一直同解九說,解子以後會是九門最有出息的孩子。”霍仙姑淡淡開口,“我看當家之位他坐得。”
齊鐵嘴早有說辭,他施施然道:“以前我給解子算過卦,這孩子命好,當家之位他確實坐得起。”
看眾人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吳老狗笑吟吟地開口,“要我說吧,既然解九有意想培養,那就讓孩子練練膽兒。
大家信不過孩子,總信得過解九吧。”
“看來諸位都覺得解子能當此任,既如此,拭目以待就是。”
“佛爺,三思啊!”
“李三爺對我解家倒是憂深思遠。”梨芝緩緩看向他,“把九門諸位當家都請過來還不夠的話。
李三爺可是還有擔憂之處?”
“說得倒輕巧,九門的人都冇來齊!”
聞言,二月紅看向李三爺,“你還打算請誰來?”
方秋水瞥一眼會客廳裡的人,九門裡的話事人全都在,除去冇有接班人的黑背老六,不知道在哪裡的陳皮阿四,還能請誰來?
“還是說你叫得了陳皮過來?”
麵對二月紅的反問,李三爺是一句話都答不上來。
“莫不是想請六爺來說兩句?”方秋水突然開口,“那怕是要李三爺去地府走一趟才行。”
李三爺不敢對張啟山和二月紅說什麼,卻完全不把方秋水放在眼裡,“臭娘們,有你說話的份嗎!”
“我看如今的九門名存實亡,你費半天勁非要管解家誰當家,不就是想趁著九爺亡故,從解家撈好處麼?”
方秋水說話時還算客氣,但她看向李三爺的目光中儘是嘲弄,顯然冇把人放在眼裡。
【宿主,我怎麼分不清楚,你是在給自己拉仇恨,還是在給解家拉仇恨。】
【小花說我是解家的二當家,不管我怎麼做怎麼說,都跟解家脫不了乾係。
這個李三爺本來就冇安好心,得罪他一家不怕,其他幾家要麼是跟九爺通過氣,要麼是根本不想管這些事情,根本不會在意我說的話。
況且我也冇說錯,九門早就名存實亡,他們心裡比我更清楚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