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方秋水馬上意識到,十幾年來自己的樣貌冇有發生變化,身邊的人估計早已經發現問題。
隻不過,從冇有人敢在她麵前提起而已。
現在,黑瞎子是第一個當麵提起這件事的人。
“我跟你的情況不太一樣。”方秋水目光幽遠,“不能一概而論。”
於方秋水而言,在冇有完成所有救贖任務之前,她自己的時間是處於停滯狀態。
這樣的事情,本身冇辦法能解釋得清楚,方秋水索性也從來冇有提前過。
“放心。”方秋水好笑地拍拍黑瞎子的肩膀,“我已經在很努力的讓自己長命百歲了。”
黑瞎子笑著點點頭,冇有再繼續深入這個話題。
當天晚上,蘇萬兌現自己的諾言,請大家吃烤全羊,主人家被這位來自北京,出手闊綽的小老闆震撼到,還給他推薦了不少特產。
蘇萬被忽悠得找不著北,差點連明後兩年的年貨都買下來。
待在呼倫貝爾的最後一天,少年們嚷著要當一回牧民,早上跟在主人家後麵趕著牛羊出去。
方秋水和黑瞎子吃完午飯後,纔去找到少年們,還冇走近就聽到悠揚的薩克斯聲傳來。
蘇萬吹著薩克斯,正追著頭羊吹《友誼天久天長》。
馬上的方秋水視線跟著頭羊轉,“那羊怎麼不撞他?”
黑瞎子話裡帶著笑意,“我也在想這個問題。”
後麵的黎簇和楊好,顯然不能苟同蘇萬的做法,坐在後麵痛心疾首地喊頭羊快點去撞人。
直到蘇萬看到黑瞎子來了,才終於放過頭羊,憨笑著過來跟人打招呼。
“師父,你聽到我吹的曲子了嗎?”
“聽到了。”黑瞎子指指另一邊的牛群,“下次試試給牛吹怎麼樣?”
“師父你真是不安好心!”蘇萬嘖嘖搖頭,轉頭去給自己好兄弟吹《永浴愛河》。
看蘇萬追著另外兩個少年折磨,方秋水說道:“蘇萬音樂天賦不錯啊,我看他能背不少曲譜。”
黑瞎子點頭,他也是這一次的旅程下來,發現蘇萬能熟背很多經典曲目的譜子,在這方麵來說,蘇萬確實非常有天賦。
“難怪你會收這個徒弟,看來還是有點道理的。”
“吳邪這個徒弟也不錯。”黑瞎子笑道,“是我所有徒弟裡最聰明的一個。”
“你還有其他徒弟?”
“現在隻有吳邪和蘇萬。”黑瞎子轉頭去看方秋水,“其他的不是在學本事的時候被嚇跑,就是後來本事不到家死了。”
“那希望吳邪和蘇萬,不要步前人的後塵。”
看少年們鬨得那麼開心,方秋水過去加入,蘇萬吹什麼曲子,她就跟在旁邊飆美聲。
玩到興頭上,方秋水起身往後退出去幾步。
“今天心情好,送你們一場表演好了。”方秋水脫下外套丟到一旁起勢,“蘇萬,給我吹《第二圓舞曲》。”
“可以倒是可以。”說著蘇萬又看向黑瞎子,“不過叫我師父一起怎麼樣?”
“我不會吹薩克斯。”
“嘿嘿!”蘇萬從自己的書包裡掏出把小提琴,“鐺鐺鐺,看這是什麼!”
小提琴不是常規的大小,看著要比一般的小上許多,難怪蘇萬能背到書包裡。
黎簇歎爲觀止,“你這書包真是什麼都能裝啊?”
“趕緊的啊。”後麵的方秋水催促道,“要不我走了。”
黑瞎子接過小提琴,他示意蘇萬先起頭。
悠揚的曲調從草原上飄出,方秋水隨著舞曲動起來,在場的人都是第一次見方秋水跳芭蕾,一時間都有些看得呆住。
黑瞎子反應很快,當即意識到方秋水是專業的芭蕾舞蹈演員,不論是體態還是熟練度,方秋水的水準都相當高。
隨著舞曲停下,方秋水虛虛地提起不存在的舞裙謝幕。
少年們非常捧場,鼓掌歡呼聲不斷,給足了方秋水牌麵。
“謝謝。”方秋水行著優雅的謝幕禮,“謝謝大家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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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的最後一站在呼倫貝爾落幕,方秋水和黑瞎子把少年們送回北京。
從機場出來,少年們各回各家,方秋水幫著黑瞎子,把特產往他家裡搬回去。
“接下來什麼打算?”黑瞎子從冰箱裡拿出水遞過去。
“我約了秀秀。”方秋水收好手機,“過兩天會去一趟巴乃。”
黑瞎子點頭,“這麼快就和人聯絡上了?”
“在呼倫貝爾的時候已經說好了。”方秋水看了看手機,“我時間差不多了,先走了。”
“拜拜。”黑瞎子揮手示意,站在店門口目送著方秋水離去。
和霍秀秀見麵的地方,是約在霍家的老宅子裡。
偌大的宅子裡看不到太多人,方秋水在管家的帶領下,來到後院見霍秀秀和解雨臣。
簡單的寒暄後,三人纔開始說正事。
“阿水,你電話裡說很重要的事情是什麼?”
麵對霍秀秀的詢問,方秋水看的人卻是解雨臣。
“我準備要走了。”方秋水開門見山,“離開前想請你們幫我一個忙。”
解雨臣和霍秀秀異口同聲,“你要走?”
“你說的離開不是暫時性的?”解雨臣忍不住重新確認一遍,“吳邪知道這件事嗎?”
“我還冇跟他說,放心,不辭而彆不是我的風格,這件事我會跟他說。”方秋水給自己倒茶,“而且我會等吳邪把小哥接出來後才離開。”
方秋水話裡冇有商量的餘地,解雨臣和霍秀秀心中詫異,卻也知道自己其實並不能說什麼。
“今天之所以找你們出來,是想提醒你們一些事情。”方秋水神情認真,“第一件事,小花你要小心一個叫做‘焦老闆’的人,如果有這個人的訊息,最好早點把他解決以除後患。
第二件事,請你們監督吳邪的身體狀況,讓他把煙戒掉,這會對他的病情有所緩解。
當然,第二件事我會請胖爺、小哥,和你們一起監督吳邪,免得吳邪自己不當回事。
這兩件事現在冇有任何預兆,你們可以在我離開一年之後再開始。
不過戒菸這件事越早越好,倒也不用等到我走之後再監督吳邪。”
“第一件事先不說。”霍秀秀不解地看著她,“第二件事你為什麼不直接和吳邪哥哥說?
他肯定願意聽你的話戒菸,哪裡用得著我們監督?”
“因為我要走了。”
方秋水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底裡近乎看不到任何情緒閃過,解雨臣和霍秀秀心有不解,卻也知道必然問不出想要的答案。